她的聲音很冷。
    與平時性感妖嬈的時候相比，此時的她更像是高不可攀的女王，渾身散著冷艷的氣質。
    司晉中腦子一懵，“什么？”
    老爺子沒了？
    這怎么可能？
    司晉中一臉不相信的反駁，“不可能！我出去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你對爺爺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嗎！”
    司暮寒頓時寒光綻放，一雙深冷的眸子冰冷的盯著司晉中。
    他早就看過書房的監控。
    看到了他二叔將爺爺推倒，導致了爺爺心臟病突發，而二叔則是冷漠的轉身，任由爺爺自個爬起來去拿藥。
    心臟難受的爺爺好不容易拿到了藥瓶，卻因為無力，而失去平衡倒下，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藥瓶從自己的手里滾出來，越滾越遠。
    最后只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司暮寒看到監控后，真的恨不得殺了司晉中。
    雖然監控里聽不到兩人到底說了什么。
    可他卻看得很清楚，二叔在爺爺心臟病發作的時候，非但沒有扶起爺爺給他拿藥吃，還轉身走了。
    哪怕他有一點點的良心，爺爺他也不會死！
    “我能對老爺子做了什么？”
    司晉中理直氣壯的說著。
    他不就是推了他一把么。
    怎么會死人？
    像是徒然想到了什么，司晉中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難以置信的望著司暮寒，聲音有些顫抖，“不會的。”
    他真的就只是推了他一把，他沒有想過他會死的。
    司晉中難以相信，因為自己的一時之舉，害死了自己的父親，他癲狂的吼著。
    “我出去的時候，他明明還好好的。”
    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不想讓他打電話而已。
    怎么就死了呢？
    這不可能的。
    隨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司晉中猛地瞪向司暮寒，“是你對不對！”
    “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爸！”
    司晉中開始顛倒黑白。
    司暮霏就坐在那，看著自己的父親不僅自欺欺人，還顛倒黑白，她低低的笑了笑。
    “爸爸，你說你怎么能夠那么不要臉？”
    她忽地站了起來，“書房的監控錄的清清楚楚，是你推倒了爺爺，是你眼睜睜的看著爺爺心臟病發作，見死不救的轉身離開！”
    “你說你怎么就要好意說是老三害死爺爺的？”
    “你給我住口！”司晉中看著自己的女兒，滿臉怒意，“司暮霏，別忘了，我是你爸爸！”
    這該死的孽女，竟然幫著司暮寒那個外人來指責他，真是白養她那么多年了！
    司暮霏痛心疾首的瞪著司晉中，“那你可曾記得，爺爺也是你的父親！”
    心里的寒意蔓延全身，她怒斥著，“你怎么就那么狠心的對待他老人家啊！”
    那么疼愛她的爺爺，就這樣去了，她如何能不痛？
    還記得爺爺之前還說著，要看她結婚，生孩子。
    他當時笑的那么開心，那么慈祥。
    “閉嘴！”
    “我怎么知道他會心臟病發作？”
    司晉中有些抓狂，同時心里也是后悔不已和痛恨。
    他怎么知道他不過就是這么一推，老不死的就心臟病發作了？
    真是晦氣！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他推了他一把的時候，就死了。
    這個老不死的！
    連死都在拖累他！
    他現在是掉入黃河也說不清了。
    真是該死！
    “二叔有什么話去跟警察說吧！”
    司暮寒冷冷的看著司晉中，眼底沒有一絲的溫度。
    司晉中頓時炸了起來，“司暮寒，你報警抓我？”
    “你竟然報警抓我？”
    司晉中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話。
    “二叔做的事情，難道不應當受到懲罰嗎？”
    司暮寒冷笑。
    他不僅要抱緊抓他，還要他把牢底給坐穿了！
    他對爺爺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畜生所為！
    “你以為你報警抓我，就能扳倒我了？你做夢！”
    司晉中什么也不怕的樣子，“我沒有害死老爺子，你即便抓了我，你也拿我沒則！”
    是。
    他是推了老爺子一把。
    可他又怎么知道他會忽然心臟病突發？
    這個鍋，他打死都不背。
    司暮寒想借此扳倒他？
    門兒都沒有！
    司暮寒冷嗤，“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
    警察很快就過來將司晉中帶走了。
    而司暮寒，則是忍著悲痛，開始著手辦理老爺子葬禮的事宜。
    ——
    夜里，司暮寒回了自己的臥室，看著老爺子親自給他布置的房間，眼眶一澀，眼底多了些濕潤。
    他仰頭瞇了瞇眼，邁步走到床上，坐了下來。
    彎腰從床尾的抽屜里，拿出了一本厚重的相冊，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地翻著。
    阮知夏進來的時候，男人正在翻著手里的相冊，她輕輕走了過去，在男人的身旁坐了下來。
    看著他擱在他腿上的相冊，她挽住了男人的手臂，她似隨意的問了句：“在看你和爺爺的合照？”
    司暮寒點點頭，“嗯。”
    阮知夏目光落在相冊上，倏地間，她的眼睛膛大，眼底一片震驚。
    她伸手指了指相冊上的大約十一二歲的小男孩，聲音顫了顫，“這是誰？”
    司暮寒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發現阮知夏的異樣。
    他說道：“是我。”
    阮知夏的腦海里，宛如有驚雷劈了一下似的，整個人都呆了。
    他說——
    這是他？
    他就是當年的小哥哥？
    阮知夏震驚的不能自已。
    張了張嘴，她想要問些什么，可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
    她抬眸看向男人的臉龐，目光近乎癡迷。
    小哥哥，沒想到時隔十四年，我還能遇見你，還嫁給了你。
    可你似乎，已經不記得我了呢……
    “這是我十二歲的時候。”
    司暮寒補充道。
    “也是我和母親最后的一張合照。”
    “當年，我被綁架，母親為救我而慘死。”
    他的聲音里，有著說不出來的沉重。
    “司暮寒，都過去了。”
    阮知夏抱住司暮寒，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他。
    她是知道那種至親離開自己的悲痛，是旁人不能理解的。
    司暮寒合上相冊，反手將阮知夏緊緊地擁在懷里。
    “夏夏，在這個世上，我就只有你了。”
    他低聲的呢喃著，“不要離開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她是他最后的曙光，如果連她都失去了的話。
    他想，他的世界不再會有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