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守所，見見涂穎。”厲斯年馬上就有了判斷。
    對顏姝，念在白敬軒的份上，厲斯年對她總是有些心軟，加上念念毫發無損地回來，他對顏姝的仇恨，并沒有對涂穎來得深刻。
    端木離答應了一聲，就去安排了。
    厲斯年到看守所的時候，那邊的人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直接帶著他去了審訊室。
    在審訊室里面，厲斯年見到了涂穎。
    涂穎渾身是傷，此時蜷縮在輪椅上，整個人憔悴得厲害，看到厲斯年來了，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顯然是十分恐懼。
    “你沒有這樣的智商安排這種事情，說說看，是誰在背后給你出謀劃策的。”厲斯年在涂穎的對面坐下，手指在桌上輕輕地敲打著。
    涂穎聽著那有節奏的敲打聲，只覺得心臟的跳動頻率都不受控制了，止不住地顫抖：“我，我沒有，我就是……”
    “視頻我看過了，不是假的，確實是念念被綁架的時候拍下來的，只不過拍攝的背景是PS出來的。你跟顏姝一直關系不錯，她跟你說了什么？恩？涂穎，我這個人沒什么耐性，你考慮清楚了，再回答我的問題。”厲斯年沒什么耐性的開口。
    涂穎聞言頓時滿臉驚恐：“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
    “看來，你是不想說了，沒關系，你不說也可以，我記得你女兒今年應該三歲了吧？她在藍國，你是不是覺得把她藏在那，我就拿她沒有辦法了？”厲斯年看涂穎這樣冥頑不靈，也失去了繼續跟她商量的耐性，直接站了起來。
    涂穎聞言臉上的血色刷得消失得干干凈凈，她赤紅著雙眼，對著厲斯年嘶吼著：“厲斯年你不能這樣對我！難道那么多年的情分你真的一點都不念了嗎？當初你……”
    “你是想要提當年你給我下藥算計我的事情？還是提你當年故意泄露我的行蹤，害得我差點死掉的事情？恩？”厲斯年的眼神越發的冰冷，如刀一般的目光，掃向了涂穎。
    涂穎這一次是真的徹底絕望了。
    她一直以為這件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厲斯年不可能會知道的，沒想到，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連她出賣了他好幾次行蹤，又故意裝作正好路過去救下厲斯年的事情，他都始終知道，卻從來不戳破。
    涂穎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小丑，這些年喜歡著的男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可怕的惡魔。
    她深吸了一口氣，笑得凄慘：“我可以死，但是求你放過小馨，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
    厲斯年聞言冷冷地笑著，又坐了回去。
    涂穎這一次沒有再做無謂的掙扎，她這一次出事，顏姝根本不可能會幫她，她只能夠自救。
    “是顏姝，她找到的我，說可以幫我得到你，但是要我配合她，聽她的安排。這一次是她綁架了江以寧的兒子，之后給我發了視頻，讓我去把江以寧騙出來，殺了江以寧。不過可惜了，我沒成功，江以寧比我想象中的厲害。厲斯年，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你別傷害小馨，她什么都不知道。”涂穎滿眼祈求地看向厲斯年。
    厲斯年沉吟了片刻，也沒多問涂穎，直接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傷害涂穎的女兒，只是涂穎敢傷了江以寧，還差點害了江以寧肚子里面的孩子，他沒打算放過。
    從看守所出來，厲斯年戴上了墨鏡，直接去了墓園。
    白敬軒的墓碑前，香燭還沒有燃盡，可見在之前有人來祭拜過，上面還放著白敬軒生前最愛吃的幾種水果和蛋糕。
    “顏姝，你是為了敬軒，所以才要回來報復我嗎？”厲斯年看著白敬軒那燦爛的笑容，自言自語地說道。
    可惜，顏姝早就已經離開了麗港市，他的疑問，注定沒有人會回答。
    回到醫院天已經黑透了，江以寧無所事事地坐在那拿著畫筆隨意涂鴉，病房的門打開，她心中欣喜地看向了門口，果然看到厲斯年開門進來。
    厲斯年手里還提著食盒，看江以寧眼底沒有掩飾的欣喜，心情好了許多。
    “事情都處理完了？”江以寧看他似乎很疲憊的樣子，有些心疼地問了一句。
    “恩，處理完了，餓了吧？”厲斯年點了點頭，打開小桌板，將帶來的飯菜一一拿出來放在小桌板上。
    “餓了。”江以寧老老實實地點頭。
    厲斯年給她先盛了一碗湯，江以寧端著小口小口地喝。
    厲斯年的廚藝很好，尤其是最近，越發讓江以寧驚艷，似乎任何食材到了他的手里，他都能夠變著花樣做出各種美味來。
    江以寧自問自己鉆研廚藝多年，在廚藝上面真的比不過厲斯年。
    陪著江以寧吃過了晚飯以后，厲斯年收拾了東西，剛剛收拾妥當，端木離的電話就來了。
    他放下手里的東西，擦了擦手，走到一旁接了電話：“說。”
    “都已經調查清楚了，十年前白敬軒出事以后，顏姝就直接出國了，不過她出國是因為當時她懷了白敬軒的孩子，顏家的人逼著她打掉孩子嫁人，她不從，所以獨自一人到了米國。”
    “到了米國以后，她生下了一個兒子，不過兒子生下來不久就被查出患有白血病，治療了四年多的時間，在孩子快到五歲的時候，最終還是沒撐過去，死在了醫院。之后顏姝的精神就出現了問題，一直都在吃抗抑郁的藥，而且一直在進行心理輔導。大概在半年前她回到了華國，我們目前沒有辦法查到她在華國的行蹤，她應該隱藏了身份，用了別的身份信息回來的，現在我這邊還在調查。”
    端木離將目前掌握到的所有關于顏姝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厲斯年。
    厲斯年瞳孔倏地一縮，他真的沒想到，顏姝居然還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
    白敬軒連唯一的血脈都沒有留下。那白婧死后，白家就算是徹底的絕后了，也不怪顏姝要對付自己。
    只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念頭打到了江以寧和念念的身上。
    “繼續查，還有，顏家沒必要待在這里了，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讓它永遠消失在京城。”
    這一夜，因為厲斯年的一句話，京城的天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