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風在冰冷的海水里面泡著,時刻留意著怪物的動靜。</br> 如果怪物敢跳上船去,冷如風還是要跑回去幫忙。</br> 瘋狂的大雨慢慢停了,調皮的太陽竟然又跑了出來…</br> 沒有人性的怪物好像很害怕陽光,一下子跳進了冰冷的棺材里面…</br> 說不出來的神奇,棺材蓋竟然會自動蓋上。</br> 冷如風松了一口氣,緊張的時刻終于過去了。</br> 冷如風找來了幾根手指那么粗的繩子把棺材綁住,也不知道這個方法到底有沒有用?</br> 陳彪帶了幾個人下來,找了很多柴草把棺材蓋住。</br> “冷如風,我們準備把棺材燒了。那個恐怖的怪物如果沒有死掉,我們這些脆弱的人類,是無法在這里生存的。”</br> 冷如風舉起雙手贊成,表示這個方法很贊。</br> 張萌始終不敢下船,只是在船舷上靜靜地看著。</br> 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很脆弱的女子,真的不想再添麻煩了。</br> 很快燃起了熊熊的大火,希望真的能夠把怪物燒死。</br> 就算那個怪物在堅硬,應該也怕燙吧?</br> “陳彪,你們去把船長的尸體埋了吧?”</br> 冷如風突然感覺這位老船長挺可憐的,但是這是自找的,怨不了誰。</br> 陳彪帶著幾個強壯的男人在沙灘挖了個洞,直接把尸體埋了。</br> 天色慢慢黑了,冷如風時刻留意著棺材,怕怪物又會突然跳出來。</br> 陳彪拿著一瓶珍藏的白酒走到冷如風的身邊。</br> “我真的是太感謝你了。如果白天不是你救了我,我現在肯定已經死掉了。”</br> 陳彪越來越佩服這個壯得像公牛一樣的男人。不但能力出眾,而且還很講義氣。</br> “那是我應該做的。人要懂得相互幫助,世界才會變成美好的人間。”</br> 張萌把陳彪手上的酒搶了過去,擰開蓋子直接喝了兩口。</br> 果然酒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心里淡定很多了。</br> “呵呵…你的女朋友真的很豪氣。”</br> 陳彪開玩笑說道。</br> “小萌,去拿個杯子喝吧!你這樣是很沒有禮貌的。”</br> 冷如風忍不就批評一下調皮的張萌。</br> “我們都已經混到這種地步了,還介意那么多干嘛?我在喝幾口就夠了,我的口水又沒有毒。”</br> 張萌的心真的是好累,已經開始變得麻木了。</br> 冷如風沒有阻止,知道酒可以壯膽。</br> 只是自己的酒量太好了,要喝很多才會有效果。</br> “這瓶酒就送給你們了,我不用喝。”</br> 陳彪突然也很想找個女朋友了,在痛苦的時候,有人陪著一起哭。在開心的時候,有人陪著一起笑。</br> “這怎么好意思呢?”</br> 冷如風有點尷尬。張萌的這個玩笑開的有點大。</br> “沒關系的。反正我的酒量很差,喝了反而會難受。我到那邊去看一下,就不打擾你們了。”</br> 陳彪說走就走開了,做電燈泡是很不爽的。</br> 不知不覺已經30多歲了,依然還是一個光棍。</br> 跑了十幾年的船,也許真的應該轉行了?</br> 以前在家里也去相過親,但是女方知道自己是跑船的,一出去就要一個多月才能回來一趟,果斷拒絕了。</br> 陳彪也理解,嫁了這樣的老公跟守活寡沒有什么區別。最要緊的問題是工資還不高。</br> 人家長得青春美麗,憑什么跟一個這樣的男人過一輩子呢?</br> “傻瓜,你要不要喝點酒?”</br> 張萌溫柔地說道。</br>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像一個酒桶一樣,喝這點酒就跟喝飲料一樣。你還是留著慢慢喝吧!”</br>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你喝。”</br> 張萌鬧起了情緒。</br> 這個家伙該不會是嫌有口水吧?都已經是男女朋友了,還介意那么多干嘛呢?</br> 生了小孩子更加瘋狂,看過很多母親喂孩子都會把食物含在嘴里感受一下溫度,然后再給孩子吃。</br> 母親真的是很偉大,還好人類是高級動物。</br> 像其它的動物那樣就糟糕透了,公的只管沾花惹草,母的要獨自把孩子帶大。</br> “沒有啦!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現在的天氣好冷了,你經常喝一點小酒也好。”</br> 冷如風只能跟張萌說道理,很怕這個瘋丫頭又會搞出什么花樣?</br> “我又不是叫你喝完,你那么認真干嘛呢?”</br> 果然張萌有點生氣了。</br> 冷如風看見情況不妙,趕緊把酒瓶拿了過來喝了兩口。</br> “這還差不多,以后你有什么好東西一定要拿出來和我分享。”</br> 夫妻應該是一個共同體,不管什么時候都應該相互照應。</br> 陳彪在甲板上發呆,忽然看見了一個黑影往這邊走了過來…</br> 都這個時候了,怎么還會有人在沙灘上瞎逛呢?也太沒有安全意識了。難道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還不夠多嗎?</br> “喂,你是誰呀?”</br> 陳彪大聲喊道。</br> 但是那個人沒有回應,還是繼續往這邊走過來。</br> 陳彪打開手機電筒照了一下,發現這個人很熟悉,這不就是船長嗎?</br> 陳彪的腳忍不住發軟,白天親自把這個家伙埋了,怎么現在又活過來了呢?</br> 難道船長還沒有死掉?就把人家給活埋了嗎?實在是太殘暴了。</br> “船長,你沒事吧?你倒是說句話呀。”</br> 陳彪懷疑見鬼了。</br> 但是沙灘上留有腳印,聽說過鬼走路是不會有動靜的。</br> 陳彪趕緊往回跑,這輩子就沒有看見過這么怪異的事情。一下子發生了那么多,誰都受不了。</br> 終于看見了冷如風和張萌,陳彪淡定了很多。</br> “老船長又活過來了,馬上就要來到這里了。”</br> 陳彪大聲說道。</br> 魂都快嚇出來了,額頭不斷在冒冷汗。</br> “啊?你白天的時候不是已經確定,他已經沒有呼吸了嗎?怎么會這樣子的呢?”</br> 冷如風第一反應是陳彪看見了船長的鬼魂。</br> “那時候我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孔里,確實是已經沒有氣了。而且我們挖的那個洞有兩米深,他怎么又會忽然跑上來了呢?”</br> 陳彪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所看見的只是幻覺而已嗎?</br> 不過也沒有什么奇怪,最近實在是太緊張了,很多人都搞得精神失常。</br> “小萌,你趕緊回到房間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