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才二十歲,怎么就成老太婆了?”</br> 吳云燕不小心說漏嘴了。</br> “不會吧?”</br> 冷如風有點不相信,印象當中怪人的年紀都是很大的。</br> 吳云燕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這個家伙果然是一個神經病。</br> 在這種如鮮花奔放的年紀,自己的樣子看起來就有那么老嗎?</br> 吳云燕拿出手機照了一下鏡子,看一下冷如風說的是不是真的?</br> 明明就很可愛嘛,哪里像老太婆了?</br> “那你看我現在有多少歲了?”</br> 吳云燕輕輕地說道。</br> “我看你的樣子,最起碼也有七八十歲了吧?”</br> 冷如風本來想說七八百歲的,但是考慮到女人都愛年輕,故意說少一點。</br> “啊?”</br> 吳云燕輕輕地摸了一下臉蛋,真的想直接拿著酒瓶砸過去。</br> 這個家伙長得這么靚仔,卻有一雙這么惡毒的眼睛。</br> 現在吳云燕已經確定了,這個男人就是一個神經病。</br> 這么厲害的神經病是很恐怖的,如果發瘋拿刀到處砍人的話。不知道怎么樣才能阻止得了?</br> 吳云燕搖了搖頭。</br> 長得這么靚仔,卻是一個神經病,真的是可惜了。</br> “你看什么看?我真的只有二十歲。”</br> 吳云燕認真地再說了一次,跟這樣的人說話真的很累,搞不好自己都會變成神經病。</br> 但是人家請自己吃飯,也算是一片好心。</br> 這個男人居然喜歡吹牛,那就跟他吹個夠吧。</br> 反正自己是一個女強人,沒那么容易害怕。</br> “那你有多少歲了?”</br> 冷如風搖了搖頭。</br> “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有可能是幾百歲,也有可能是幾千歲。但是絕對不可能是幾十歲。”</br> 吳云燕越來越緊張,看來這個家伙的病情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br> “你家里面的人為什么不送你去精神病院呢?”</br> “啊?你把我當成神經病了?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我現在正常得很。”</br> 冷如風真的是想不明白?難道真的是搞錯了?</br> “你現在已經拿到了一筆獎金,要不我送你去精神病院吧。”</br> 這個男人還這么年輕,如果一輩子都這樣子,那真的是完蛋了。</br> “啊?”</br> 冷如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現在搞得越來越亂了。</br> 一個能夠跑得像摩托車一樣快的女人,怎么可能會是一個正常人呢?</br> “你不要大驚小怪好嗎?我相信你只要聽醫生的話。你還是有藥可救的。”</br> “我想你真的是搞錯了,我真的不是神經病。我的獎金要留著結婚用的。”</br> 冷如風看著吳云燕的眼睛,希望這個女人能夠相信自己。</br> “不會吧?就你這個樣子還有人敢嫁給你?”</br> 吳云燕真的是替那位姑娘感到不值,這個家伙雖然長得很帥,但是又有什么用呢?</br> “那當然了,三天以后我就要結婚了。我的女朋友長的可漂亮了。”</br> 冷如風說著拿出手機打開相冊。</br> “你看,這個就是我的未婚妻。很可愛吧?”</br> 吳云燕拿著手機慢慢看著。</br> 上面有很多這個神經病跟妹子的合照。</br> 真的想不明白這個妹子是怎么想的?難道是因為這個神經病身體很強壯,所以就喜歡他嗎?</br> 要跟一個這樣神經兮兮的男人睡在一張床上,會不會每天晚上都發噩夢?</br> “那她多少歲了?她該不會也是一個老太婆吧?”</br> 吳云燕笑嘻嘻地問道。</br> “你才是老太婆,我的未婚妻才二十二歲。”</br> 冷如風實話實說,未婚妻的年紀不是一個秘密。</br> “看樣子我跟她差不多,你為什么覺得我有七八十歲了呢?”</br> 吳云燕真的懷疑冷如風的眼睛進屎了,那么搞笑的話也說得出來。</br> 還好這里沒有其他人,不然真的會笑斷人家的肚骨。</br> “因為你跑步跑得快呀,正常人是不可能有這么厲害的。”</br> 冷如風管不了么么多,真的很想問清楚。</br> “我從小就接受殘酷的訓練,我跑得比別人快,不是很正常的嗎?”</br> 吳云燕感覺這樣的問題真的很幼稚。</br> “不可能,你絕對超出了人的極限。”</br> 冷如風心想,吳云燕該不會也是忘掉了以前的事情吧?不然不可能這么傻。</br> “你知道人的極限是什么嗎?哪里有那么容易超越了?要是我師父在你的面前可能會直接把你嚇死。”</br> 吳云燕笑著說道。</br> 跟這個男人說話,好像回到了童年。</br>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你的師父肯定不是一個人。”</br> 冷如風冷冷地說道。</br> 想到這些有點害怕,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的怪人?</br> “啊?按照你的意思,我也不是人咯?”</br> 吳云燕有點崩潰了。</br> “你是不是玄幻小說看多了?搞到走火入魔。”</br> 吳云燕真的不敢相信,這樣的話從一個成年人的口中說出來。</br> 不過這個傻蛋挺可憐的,年紀輕輕就變成了這個樣子。</br> 吳云燕還想幫這個男人,但是又不知道從哪里下手?</br> “沒有,我從來都不看小說的。我所跟你說的都是真的。”</br> 冷如風拍著心口保證。</br>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也不是人咯?”</br> 吳云燕反問道。</br> 冷如風點了點頭。怪人與怪人之間不應該有那么多秘密。</br> “要是你的父母聽到你說這樣的話,肯定會活活把你打死。”</br>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我是被我的未婚妻在冰山上救下來的。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少歲?”</br> 冷如風閉著眼睛,努力想著在冰山上所發生的事情。</br> 會出現在那里,多少都會有點蛛絲馬跡吧?</br> “我看你真的是一個神經病,人在冰山上睡覺早就被凍死了。我真的不想聽你再吹牛了。”</br> 今天并沒有喝酒,這個神經病所說的話挺精彩的。</br> 但是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好像心事重重。肯定受過什么沉重的打擊。</br> 李浩也真是的,竟然跟一個神經病較勁。</br> 被打得那么慘,真的是活該。</br> “你不是怪人嗎?”</br> 冷如風真的是蒙了。</br> “我當然不是怪人啦!只有傻瓜才是怪人。”</br> “哦,看來真的是我搞錯了。我是怪人,你卻不是一個怪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