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雯,我們還是趕緊走吧!這個地方不宜久留。”</br>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怪異了。</br> 那三個白衣人不見了,現在又看到一具尸體。</br> “等一下嘛。我看他挺可憐的,他的眼睛都還是睜開的,肯定死不瞑目。不如你過去把他的眼睛合上吧!”</br> “什么?萬一有什么病毒怎么辦呢?”</br> 王超看見都感覺到惡心,楊文雯怎么這么愛管閑事呢?</br> 在這座大山里,死的人多了,又有誰可憐他們?</br> 楊文雯就是心太軟了,這樣子真的好嗎?</br> “怎么可能呢?這么冷的天氣,就算有病毒也早就死掉了。”</br>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br> 王超把頭扭到一邊。</br> “我雖然是你的男朋友,但是你總不能叫我做這么惡心的事情吧?”</br> 楊文雯有點失望,看來王超真的不是一個心軟的男人。</br> 楊文雯慢慢地走近黑衣男人。</br> 這個家伙還長得挺帥的,看著二十出頭的樣子。就這樣死掉了,真的是太可惜了。</br> 楊文雯輕輕地把手放到男人的臉上,突然感覺鼻子有氣噴出來。</br> 楊文雯嚇了一跳,急忙后退幾步。</br> 難道是幻覺嗎?但是感覺為什么那么真實呢?</br> 楊文雯又鼓足勇氣慢慢地把手指放在黑衣男人的鼻子,隔著手套都能感受得到這個男人在呼吸。</br> “超哥,這個人還沒有死,你快點過來幫忙。”</br> 王超真的是不耐煩了。</br> 楊文雯神經病,這樣的話也能夠說得出來。</br> “你不要嚇我好嗎?在這里睡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活著呢?你還是快點跟我下山吧。”</br> “超哥,我真的沒有騙你。你快點過來看一下。”</br> 楊文雯心里著急得很,王超怎么能夠見死不救呢?</br> “我看你是產生了幻覺吧?這個地方除了有鬼,就沒有其他的活人。”</br> 王超真的很想直接把楊文雯扛下山去。</br> 真的想不明白這樣的冰山有什么好看的?硬要拉自己來到這里。</br> 王超心煩氣躁,感覺這個女人以后肯定做不了一個好妻子。</br> 雖然長得很美麗,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整天神經兮兮的。</br> 王超現在有點想不通,為什么就這么喜歡這個女人呢?</br> 楊文雯把熱水壺打開,往黑衣男人的嘴里倒了一口…</br> 黑衣男人突然動了起來,把手腳的冰直接撬開…</br> 楊文雯嚇得倒在了冰上,這到底是什么情況?</br> 黑衣男人一下子就接住了熱水瓶,直接往嘴巴里倒…</br> 很久沒有感覺到這種溫暖了,這種感覺真的是超棒了。</br> 楊文雯嚇得不敢說話,這個家伙還是人嗎?</br> 王超的牙齒在打架,這難道就是傳說的僵尸嗎?</br> 很想逃跑,但楊文雯還躺在那里。</br> 恐怕這回真的要被楊文雯害死了,那個怪物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br> 黑衣男人突然往王超這邊看了過來…</br> 王超再也忍不住了,拔腿就跑…</br> 如果楊文雯真的被怪物吃掉了,也請不要怪我,這些都是你自找的…</br> 楊文雯很傷心。</br> 王超對我說過,愛我愛得要生要死,這個時候怎么能夠拋下我一個人呢?</br> 難道你曾經跟我說過的話,都是騙我的嗎?</br> 楊文雯心里想了很多很多,真的是心碎了…</br> “你是誰?”</br> 黑衣男人突然開口說話了。</br> “你到底是人是鬼?”</br> 楊文雯聽到黑衣男人會說人話,心里淡定了很多。</br> “我到底是人是鬼?”</br> 黑衣男人陷入了沉思…</br>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我到底是誰?”</br> 楊文雯感覺呼吸很難受,趕緊戴上了氧氣罩。</br> 在這樣的地方,如果十分鐘沒有戴氧氣罩,人就會死掉。</br> 但是看到這個黑衣男人,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br>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我是誰?”…</br> 黑衣男人仍然在自言自語。</br> 楊文雯有點莫名其妙,這該不會是一個傻子吧?</br> 但是這個傻子也太厲害了吧?穿著一身很薄的黑色衣服,而且在這樣的地方竟然不需要氧氣瓶。</br> 連那么厚的冰都可以直接翹開,真的是已經牛得不能再牛了。</br> “我到底是誰呢?你知道我是誰嗎?”</br> 黑衣男人突然向楊文雯問道。</br> “我怎么知道你是誰呢?你就是一個半人半鬼的家伙。”</br> 楊文雯很生氣。</br> “半人半鬼?”</br> 黑衣男子好像想到了些什么?</br> 白衣人突然出現。</br> 但是這一回只有一個白衣人,是一位白發滄桑的老頭,頭上還戴著白色頭套。</br> 白衣人跟黑衣人一樣,也不需要戴氧氣罩。</br> 黑衣人神情緊張,這個白衣人是一個什么樣的怪物?</br> 楊文雯覺得很奇怪,看樣子這個黑衣人也是知道害怕的。</br> “老頭,你知道我是誰嗎?”</br> 黑衣男人突然問道。</br> “你是冷如風。”</br> 白衣人的聲音有點顫抖,好像有氣無力的樣子。</br> “冷如風?你說我是半人半鬼,你說我是冷如風。那我就是半人半鬼冷如風。”</br> 黑衣男人突然雙手抱著腦袋,好像很痛苦…</br> 為什么自己就沒有一點點的記憶呢?難道是傻了嗎?</br> 這個白衣人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br> “那我來自哪里?我為什么會在這里?”</br> “這些你現在就不必多問了,以后你總會知道真相的。”</br> 黑衣男人很生氣,看得出來這個老頭不是一個平凡的家伙。</br> 神出鬼沒,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br> 黑衣男人突然沖了上去,對著白衣人就是一拳…</br> 但是落空了,白衣人已經不見終影。</br>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楊文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br> 這種在電視上才能看得見的情景,竟然在自己的面前發生了。</br> 難道現在是在做夢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br> 楊文雯希望能夠快點醒過來,真的不想再忍受了。</br> 這個黑衣男人也不是一個善類,連老人家都打。</br> 還好這兩個都是怪物,不然那老頭就要被打慘了。</br> 黑衣男人又慢慢地走近楊文雯…</br> 這個半人半鬼的男人難道要打我了嗎?</br> 楊文雯趕緊閉上眼睛,不想看到自己等會的慘狀。</br> “你的命是我救的,你不能這樣子對我。”</br> 楊文雯終于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哭了…</br> “我長得這么靚女,我不想死啊…啊…”</br> “我的命是你救的?”</br> “那當然了。如果不是我喂你喝水,你能活得過來嗎?啊…”</br> 楊文雯哭得聲音沙啞了,根本就剎不住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