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伯雷,你好歹也是堂堂一涅槃境強者,竟然對一個破虛中期的小輩出手,未免也太不注重身份了。”</br> 紫發中年背負著雙手,發出爽朗笑聲,他身上沒有散發出半點氣息波動,可只是站在那,無形間,整個天地都仿佛以他為中心。</br> “青州牧守,易長空?”司徒伯雷面色微變。</br> 天焱皇朝三十六州,就有三十六位牧守,這三十六位牧守大多都是由破虛巔峰擔任的,但其中也有幾州的牧守,是涅槃境強者。</br> 像青州,作為天焱皇朝最繁華的州府之一,青州牧守易長空,就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涅槃境強者。</br> 而且,這易長空,還出自天焱宮。</br> “蘇信師弟,沒什么事吧?”易長空轉頭看了蘇信一眼。</br> “師弟?”蘇信一怔。</br> “自我介紹下,我叫易長空,跟你一樣,也是天焱宮弟子,不過二十多年前我就已經完成了結業考核,如今我擔任的是青州牧守?!币组L空道。</br> “見過易師兄,師兄放心,只是受了點小傷,沒什么大礙。”蘇信連忙行禮,心中則是贊嘆。</br> 天焱宮,作為天焱皇朝修煉圣地,培養了無數天才,而其中有不少天才最后都突破到涅槃境,成為天焱皇朝的頂尖存在,這位易師兄顯然就是其中之一。</br> “司徒伯雷,你竟敢傷我師弟?”易長空冷冷看了司徒伯雷一眼。</br> “哼,你那師弟當著我的面,擊殺我司徒家的客人,我只是略微懲戒,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易長空,你若想替你師弟出頭……等過段時間,我家老祖歸來,可以隨時恭候賜教!”司徒伯雷冷聲道。</br> “哦,拿司徒峰那老東西嚇唬我?”易長空目光幽冷,帶著一絲戾氣。</br> 司徒家的那位老祖司徒峰,一百多年前就已經突破達到涅槃境,實力在涅槃境中也算是較強的存在,比他是要稍微強上一些,但如果真對上,易長空也不懼。</br> “易師兄,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吧,至于這司徒家,師弟以后自會找他們算賬。”蘇信道。</br> “行,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暫且放過這司徒家。”易長空點了點頭,“師弟,我們走吧。”</br> 當即兩人就朝一旁虛空掠去了。</br> 司徒伯雷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蘇信離開。</br> “蘇信,這個蘇家小輩,他剛剛到底用的什么手段?”</br> 司徒伯雷皺眉回憶起蘇信剛剛施展的攻擊手段……</br> 那種攻擊手段,很獨特,很詭異,縱然是他,在那般攻擊下,竟也產生了一定影響,意識陷入了很短暫的一個停頓。</br> 雖然他立馬就恢復過來,可還是被蘇信找到機會,一劍將他劈的身形下沉,然后趁機殺死了聶九幽。</br> “他才破虛中期修為,就已經這般了得,施展的特殊手段,竟然都已經能影響到我,這要是繼續放任他成長下去,將來絕對會成為我司徒家心腹大患。”司徒伯雷喃喃著。</br> 可惜,他縱然有殺蘇信的心,可在天焱皇朝境內,他根本沒膽量對一位天焱宮弟子下殺手。</br> “只能等老祖回來,再從長計議了。”司徒伯雷暗暗想著。</br> 可這時……</br> “司徒伯雷,洗干凈脖子,在那好好等著!”</br> “等小爺再次踏足司徒府時,便是你司徒家滿門盡滅之日!”</br> “哈哈~~~”</br> 一陣爽朗的笑聲,忽然從前方虛空,也就是蘇信離去的方向傳來,浩浩蕩蕩的在整個天地間回蕩響起。</br> 司徒伯雷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且難看起來。</br> ……</br> 司徒府上空發生的一幕,被很多隱藏在暗中的強者看在眼里,且第一時間便將消息傳遍給天焱皇朝的各方勢力宗門。</br> 而得知結果后,這些勢力宗門,包括天焱皇朝內的眾多頂尖強者們,都被震驚到了。</br> 天焱皇城,一座美麗莊園內。</br> “哈哈,這小子,不過破虛中期,就敢去殺破虛無敵強者,還一路追殺三天三夜,輾轉九州之地,最后當著那新晉的涅槃境司徒伯雷的面,直接將聶九幽給殺死!”</br> “好手段,好魄力!”</br> “不愧是我從一開始就看重的絕世天才,他也當真給我長臉?!?lt;/br> 拿著魚竿在那釣魚的灰衣中年蓋蒙,在那得意洋洋的笑著。</br> 他從一開始,蘇信還只是化海小成時,就看重蘇信的天賦,且那時就對蘇信施恩,他也一直在關注蘇信的成長。</br> 蘇信越強,表現越耀眼,就證明他當初的眼光越高,他也越高興。</br> ……</br> 一方古老宗門內,最深處的一座閣樓頂端,常年閉目盤坐著一名桀驁老者。</br> 但今日,這桀驁老者卻睜開了眼睛。</br> “聶九幽,死了?”</br> “老夫當初,曾兩次出手追殺過他,可兩次都無功而返,沒想到,他最后竟然會死在一個破虛中期的小家伙手里?!?lt;/br> “蘇信……你殺了聶九幽,替老夫那弟子報了仇,也算老夫欠你一人情?!?lt;/br> 喃喃了幾句,這桀驁老者,再度閉上了眼眸。</br> ……</br> 天焱皇朝疆域,一座普通城邑內。</br> “破虛中期,竟然能殺死破虛無敵強者,而且還是在一位涅槃境強者的阻礙下,正面將其殺死。”</br> 一名幽藍長發的絕美女子,靜靜端坐在一間酒樓內,喝著酒,可心底卻在暗暗沉吟。</br> “情報上說,這蘇信今年不過二十一歲,去年,他才剛通過這天焱皇朝的狩獵,進入天焱宮修煉,修煉這么短時間,就已經具備了如此了得的實力……”</br> “看來得將他放在考察名單內了,如果他接下來還能保持這般進步的話,說不定我九圣山又能多出一位能在破虛境就被吸納進核心層的天之驕子了?!?lt;/br> ……</br> 蘇信對聶九幽的這場追殺,鬧的太大了,可以說吸引了天焱皇朝所有頂尖勢力、強者的關注。</br> 而當最后結果出來后,所有人都震驚無比。</br> 誰都沒想到,蘇信最后竟然真的能殺死聶九幽,而且還是在司徒伯雷這位涅槃境強者的庇護下,正面逼退司徒伯雷,然后將聶九幽給殺死。</br> 而蘇信的名字,也再次響徹整個天焱皇朝。</br> 且這一次跟那皇城狩獵不同。</br> 皇城狩獵,蘇信奪得第一,自然名揚天下,可那個時候在很多頂尖勢力、強者的眼中,蘇信不過是一個化海境的小家伙而已,只是天賦高罷了。</br> 可這一次,蘇信再次揚名,可很多人已經不僅僅將他當成天才了,而是實實在在的強者。</br> 他,已經觸摸到了天焱皇朝,頂尖強者的門檻!!</br> ……</br> 青州疆域邊緣。</br> “蘇信師弟,我就送你到這了。”易長空道。</br> “多謝易師兄。”蘇信道謝。</br> “不用客氣,這次事情鬧的有點大,天焱宮的宮主們都等著要見你,我就不留你了,等以后有時間了,你來青州,到時再好好聚聚。”易長空微笑著,非常熱情友好。</br> 他的熱情不僅僅是因為蘇信是天焱宮弟子,是他師弟。</br> 最重要的,還是蘇信的潛力,實在太大了。</br> 這樣一位潛力無盡的天才,易長空當然樂意交好。</br> “一定?!碧K信也笑著。</br> 離開青州后,蘇信卻并沒有立即返回天焱宮,而是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下,恢復自己的傷勢跟靈力。</br> 他傷的并不重,只是吞服了幾枚丹藥,略作調養就恢復到了巔峰。</br> 而隨后,蘇信就開始查探起自己的戰利品,也就是聶九幽的乾坤戒來。</br> 聶九幽,作為破虛境無敵強者,且又是九幽府府主,生性還無比貪婪,經常暗中掠奪一些勢力、宗派手中的資源。</br> 像蘇家危難之際,這聶九幽就曾趁火打劫,掠奪了蘇家大半資源。</br> 如今他一死,他留下的乾坤戒……</br> “好家伙。”</br> 蘇信僅僅只是略微查探,就被嚇住了。</br> 這乾坤戒內,各種各樣的資源、寶物,實在太多太多了,堆積如山,雖然大多價值不算太高,很多都是那種很普通,只對真武境、化海境修煉有幫助的資源,可關鍵是量大啊。</br> “我蘇家,想要再度崛起,就得從最底層的族人弟子開始改變,這些修煉資源,對我蘇家用處很大。”蘇信目中閃爍著奇異光芒。</br> 除了這些普通資源外,聶九幽的乾坤戒內也不是沒有真正的寶物。</br> 比如秘寶,這聶九幽就留下了好幾件,連高等秘寶,竟然都有足足兩柄。</br> 還有一些等級極高的丹藥、秘籍,以及不少天材地寶,價值都極高。</br> 蘇信還在乾坤戒的一個角落,看到了密密麻麻足足上千枚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特殊晶石。</br> “這是元晶?”</br> 蘇信拿出一塊晶石來,立馬從這晶石內感受到一股無比精純的能量。</br> 元晶,涅槃境強者用來恢復自身靈力的特殊晶石,用處廣泛,甚至還被很多涅槃境強者,用作交易的‘貨幣’。</br> 足足上千枚元晶,對涅槃境強者而言,也絕對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br> “上千枚元晶,好幾件秘寶,還有眾多的丹藥、秘籍、天材地寶跟海量普通層次的修煉資源,這些全部加起來,論價值,恐怕跟涅槃境強者的身家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了。”蘇信暗喜。</br> 這聶九幽,不愧是生性貪婪,喜好掠奪的一位破虛無敵強者,其身家竟不比涅槃境強者差上多少。</br> 這還是他為了補充損耗的氣血、壽命,自己消耗了大量資源,包括曾經幾次被涅槃境強者追殺時,不得已請一些強者出手付出了不少代價。</br> 不然,他的身家將更加豐厚。</br> 蘇信仔仔細細找了一圈,卻沒能找到那血遁秘術的修煉法門。</br> 那血遁秘術,很奇特,若是能夠得到,蘇信的保命手段將得到巨大提升,但可惜并沒有找到。</br> 將聶九幽留下的寶物全部清點完后,蘇信方才動身返回天焱宮。</br> 當他回到天焱宮時,已經是兩天后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