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神通,只有血脈覺醒者才能被賦予的,得天獨厚的特殊技能。</br> 且天賦神通,對覺醒的血脈層次跟修為,都有極高的要求。</br> 傳言,只有一品以上血脈,在突破達到涅槃境時,才有大概率被賦予天賦神通。</br> 至于神品血脈,突破達到涅槃境,是肯定能夠被賦予天賦神通的。</br> 而蘇信覺醒的,卻是還凌駕于神品之上,亙古未有的至尊血脈。</br> 他早知道,自己今后是能被賦予天賦神通的,可按道理也得突破達到涅槃境啊?</br> 可現在,他才剛突破達到破虛境……</br> “難道……至尊血脈,就是在突破達到破虛境時,就被賦予天賦神通的?”蘇信不由想到。</br> 是了,只存在于傳說中的至尊血脈,在蘇信之前,整個東荒之地都不曾出現過。</br> 自然沒人知道這一血脈到底是何等的逆天。</br> 尋常的一品血脈,乃至在東荒之地已經處于最頂端的神品血脈,都是在突破達到涅槃境時,才會被賦予天賦神通,可至尊血脈,破虛境就被賦予了。</br> 蘇信不再多想,而是仔細接受起這些訊息來。</br>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被賦予的一天賦神通的名字跟具體用處。</br> “天賦神通,威懾!”蘇信眼睛閃爍著光芒。</br> 這是一種能夠瞬間爆發自身血脈,形成對對方血脈上壓制與威懾的天賦神通。</br> 一旦施展,就可以令對方產生源自于生命層次上的恐懼與戰栗,從而令其短暫的陷入‘意識停頓’。</br> 看上去似乎沒什么,可實際上,若是在兩人廝殺時突然使用這一招,瞬間震懾對方,讓對方意識陷入短暫停頓,那蘇信完全可以憑借這一空擋,直接出手將其殺死。</br> 用的好,這絕對是一恐怖殺招!</br> 不過,這血脈威懾,也并非對所有人都有用。</br> 如果對方實力修為高于自己太多,那蘇信施展這一招,就很難對對方產生作用。</br> 又或者,對方心性太過強橫,猶如巨石般無堅不摧,那這一招同樣也很難起到想要的效果。</br> 此外,但凡天賦神通,都不能重復施展,每施展一次,必須間隔一段時間,才能施展第二次,這也是所有血脈覺醒者,被賦予天賦神通后,都擁有的一大弊端。</br> 可不管怎么說,這一天賦神通,對蘇信來說用處還是無比巨大的。</br> “從今天開始,除了神滅禁術外,我手中又多了一大殺手锏,而且這一殺手锏,還并沒有什么副作用。”蘇信目中涌蕩著驚喜。</br> 神滅禁術,很可怕,很變態!</br> 可就是太過變態,蘇信才不敢輕易施展,怕被人覬覦。</br> 且這一禁術,副作用也太大。</br> 但天賦神通卻可以毫無顧忌直接施展的。</br> ……</br> 半個時辰后,試煉塔,一片單獨的試煉空間內。</br> “設定對手:悟透八種劍意本質,施展飛血劍術。”</br> “對手數量:三位!”</br> 很快,蘇信面前就出現在了三道黑色人影。</br> 蘇信與這三道黑色人影交手,施展的都是飛血劍術。</br> 然而同樣的劍術,蘇信施展起來,卻比這三道黑色人影施展的要精妙太多了。</br> 明明是以一敵三,可僅僅只是片刻,這三道黑色人影就被蘇信正面擊敗。</br> “差距太大了!”</br> “悟透九種劍意本質,劍意感悟達到第二層次,跟只悟透八種劍意本質,完全就是兩個概念。”蘇信輕笑著。</br> 隨后蘇信又設定了一位劍意感悟同樣達到第二層次的對手。</br> 這一戰斗的還算比較激烈。</br> 然而同樣的劍意感悟層次,施展的也是一樣的劍術,可試煉塔設定的對手,其劍術是根據劍意感悟層次來的,只是這一層次最普通的水準。</br> 而蘇信,劍道天賦奇高,同樣劍意感悟層次,可施展的劍術卻要更強。</br> 最后這名對手依舊被蘇信擊敗。</br> “劍意感悟、劍術,都試煉的差不多了,可我現在的實力,到底又處于什么水平?”蘇信皺起了眉頭。</br> 這試煉塔,按照九辰道主所說的,只是最低級別的試煉塔,很多方面并不完善。</br> 之前蘇信倒還沒覺得,但現在他是體會到了。</br> 比如現在,他剛突破達到破虛境,實力大漲,現在的他很想知道自己現在實力到底處于什么水準,所以他很想找個像樣的對手,去試試劍。</br> 可這試煉塔,主要是為了試煉技藝、意境感悟水平的,設定的對手,修為最高也只是破虛境初期層次,根本達不到蘇信的要求。</br> “我需要一個實實在在的對手,修為最好是破虛巔峰層次的。”蘇信暗道。</br> 他在化海巔峰時,去完成歷練任務,就可以輕松殺死一般的破虛后期強者了。</br> 而在血祭山脈深處,面對那兩位破虛巔峰圍殺他時,他爆發十成血脈之力,將實力發揮達到極致,那時他感覺自己距離破虛巔峰也很接近,若對方只有一人的話,他或許還有正面一戰的資格。</br> 現在,他突破到破虛境,實力暴漲,在他想來自己應當已經不懼一般破虛巔峰,但能否正面斬殺破虛巔峰他就不知道了。</br> 畢竟,同樣是破虛巔峰,從意境感悟層次上,實力也是有很大區別的。</br> 自然他需要一個真正的破虛巔峰強者,來練練手。</br> “我完成了歷練任務,是可以去百戰堂接取那些常規任務的,不知道那些任務里邊,有沒有適合我練手的目標。”蘇信內心一動,當即就朝那百戰堂走去。</br> 在途中,蘇信路過道場,還遇到了墨冰。</br> “蘇信。”</br> 墨冰打了個招呼,可忽然她眼瞳猛的一縮,驚詫的看著蘇信,“你,突破了?”</br> “嗯,剛突破不久。”蘇信一笑。</br> 他們這一批從狩獵進入天焱宮的天才里邊,他跟段云峰關系最好,兩人是兄弟,而這墨冰,雖是女子,但性子卻很直爽,與段云峰很聊得來,蘇信經常跟段云峰在一起,與這墨冰關系自然也挺好。</br> 這墨冰沒有任何背景,之前也沒有得到任何指引,純粹靠自己努力闖入狩獵前十進入天焱宮,她的天賦也是奇高的,僅次于夏芒跟段云峰。</br> 到現在,這墨冰也已經悟透近四種意境本質了。</br> “哈哈,祝賀你了。”墨冰笑著,“對了,那夏芒對你之前在狩獵上擊敗他的事可一直念念不忘,他一直在等你突破到破虛境好與你正面一戰,他現在若是知道你突破了,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你。”</br> “夏芒么?”蘇信摸了摸鼻子。</br> 與夏芒的約定,他自然沒有忘記。</br> 不過相比起夏芒,他現在更想找個合適的對手去練練手,好認清楚自己現在的真正實力。</br> “你繼續修煉吧,我先走吧。”</br> 蘇信揮了揮手,轉身離去。</br> 沒多久,蘇信就來到了天焱宮發布常規任務的百戰堂。</br> 百戰堂,就像是一間小酒館,里邊擺放著不少桌椅,最里邊位置還有一柜臺,柜臺內還有一名黑衣老者站在那里。</br> 那黑衣老者,是天焱宮的一位執事。</br> 在天焱宮,執事的地位是比較低的,只是負責一些瑣事。</br> 看到蘇信過來,這黑衣老者也沒有說話,而是將一份厚厚的任務清點,遞給蘇信。</br> 蘇信目光一掃。</br> 這任務清單上,一頁只記錄著一個任務。</br> 可整份任務清單卻足有好幾百頁,也就是說,天焱宮現在發布的常規任務,足有數百個。</br> 蘇信拿起任務清單,開始翻看起來。</br> “嗯?兩千火點獎勵的任務……”</br> 蘇信看向其中一個任務。</br> 這任務內容,是要給一位被一個陰暗組織盯上的郡守當護衛,確保這位郡守的安全。</br> 那陰暗組織內,足有十余位破虛境,其中還有兩位破虛后期強者。</br> 這任務對蘇信來說,并不難,甚至可以說沒什么難度。</br> 別說只是當護衛了,連一個破虛巔峰都沒有的陰暗組織,他一人就可以將其全部橫掃了。</br> 只是這任務卻規定了期限,不管有沒有將那陰暗組織滅掉,都要給那位郡守當滿足足一個月的護衛。</br> 一個月,時間太長了。</br> 又僅僅只有兩千火點的任務獎勵,自然沒有天焱宮弟子愿意接。</br> 蘇信很快又注意到了一個足有四千火點獎勵的任務。</br> 任務內容是要去剿滅一個名為‘十三斧’的勢力,將十三斧的十三位首領全部斬殺,可那十三位首領卻個個都是破虛后期強者,而且平日里幾乎都聚在一起,很少單獨行動的。</br> “要一次性斬殺十三位破虛后期強者,獎勵卻只有四千火點?”蘇信忍不住搖頭。</br> 相比起他之前完成的歷練任務,這百戰堂內常規任務的火點獎勵,確實太低了些。</br> 同樣的剿滅任務,他剿滅的那烏心堡,僅僅一位破虛后期,可任務獎勵卻足有一萬火點。</br> 可惜的是,歷練任務,每個天焱宮弟子,都只有一次機會。</br> 蘇信繼續往后邊看著。</br> 到了后邊,那任務的火點獎勵,倒是高了一些,可任務難度,也提高了不少。</br> “嗯?”</br> 蘇信忽然看向任務清單最后邊的幾頁。</br> 那上邊記錄的任務,其任務獎勵竟然都是好幾萬火點的。</br> 甚至還有足足十萬火點獎勵的任務。</br> “十萬火點?”</br> 蘇信眉頭一掀。</br> 十萬火點,那就真是一個大數字了。</br> 他無比需要的《劍意本質詳解》的下篇,在珍寶閣內的兌換價格,也只是十萬火點!</br> 這任務清單上,有十萬火點獎勵的任務,一共有三個,蘇信看向第一個。</br> “任務內容:前往天元州,斬殺血狼……聶九幽!”</br> “聶九幽?”蘇信眼瞳猛的一縮。</br> “是他!”</br> “是他!!”</br> 蘇信內心低吼,一股驚天的殺意驟然升起,他的面容也變得扭曲且瘋狂起來!</br> 聶九幽,蘇家……死敵!!</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