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br> 蘇信頗為錯愕。</br> 他在第一階段狩獵當中多次出手,也展露過不俗的實力,現在被赤龍樓記錄在這份情報上,也正常。</br> 只是蘇信沒想到自己排名會這么高。</br> “疑似前十戰(zhàn)力?”蘇信喃喃著。</br> 前十……</br> 他當然有前十戰(zhàn)力,只是在第一階段狩獵中,他大多時候都沒有展露最強實力來的。</br> 赤龍樓也只說疑似,就是說也沒有絕對把握。</br> “蘇信,你看,這情報上只說你一個照面就擊殺了羅修,隨后又一己之力同時對抗有霸九在內的三大天才,還不落下風,所以覺得你應該有前十戰(zhàn)力,至于別的,可什么都沒有。”</br> “單單只有這樣的戰(zhàn)績,恐怕會令很多人不信服啊。”段云峰道。</br> 蘇信一笑。</br> 對,自己在這份情報上的戰(zhàn)績,太單薄了些。</br> 僅僅只是最后那一晚的大戰(zhàn),自己殺了羅修,又替段云峰攔下了霸九三人的戰(zhàn)績,且戰(zhàn)績上還只說自己與霸九三人分庭抗衡,可實際上那霸九三人最后都是被他一人斬殺淘汰的。</br> “當時那一戰(zhàn),殺過來的一共有七人,而我的這一戰(zhàn)績,應當是從那最先被淘汰的洛仙子、肖墨,或者是那名見勢不妙提前溜掉的那女子口中傳出來的。”蘇信心底也在猜測著。</br> 不管是洛仙子、肖墨,還是提前溜掉的那柔弱少女,他們都只看了蘇信殺了羅修,又與霸九三人戰(zhàn)在一起不分勝負,卻并沒有看到后來蘇信一人將霸九三人給斬殺了。</br> 而事后赤龍樓就算去查證,那霸九三人,個個都是天才,心高氣傲的,恐怕也不愿意承認他們三人聯手卻被一個化海大成淘汰的事實,而是會說蘇信與段云峰聯手將他們淘汰的。</br> 單單這樣的戰(zhàn)績,說蘇信有沖擊前二十的戰(zhàn)力,倒是足夠了。</br> 至于說前十戰(zhàn)力……確實很難讓人信服。</br> 可蘇信也懶得管這些,繼續(xù)翻看起這份情報上的天才來。</br> ……</br> 營地內,隨著赤龍樓最新的天才情報公布后,整個營地內的天才都議論瘋了。</br> “這個烏朝,哪來的,怎么一點來歷介紹都沒有,但這實力,真的強啊。”</br> “是很強,按照這情報上所說的,沒幾個人能夠接下他那一棒,像宋家那位大小姐,好歹也能沖擊狩獵前五十的,結果卻被他一棒子轟殺,太可怕了。”</br> “論戰(zhàn)力,這烏朝絕對有資格排進狩獵前十,可這個蘇信又是哪冒出來的,一個化海大成,怎么也說能排進前十?”</br> “能一個照面淘汰羅修,又能同時對抗包括霸九在內的三大天才而不落下風,是很厲害,說他能沖進前二十完全足夠,但排進前十,還差了些吧?”</br> “確實,前二十夠了,很多被認為有資格沖擊前十的天才,戰(zhàn)績明顯都比他要厲害的多。”</br> “不知道赤龍樓是怎么排的,但或許是那蘇信真有什么手段吧。”</br> “能有什么手段?一個化海大成,我還真不信他有狩獵前十的戰(zhàn)力。”</br> 營地內,到處都在議論。</br> 且大多議論的對象,都是烏朝以及蘇信二人。</br> 沒辦法,經過第一階段狩獵后,這最新出的天才情報上的確冒出了不少天才,而這些冒出來的天才里邊,烏朝跟蘇信又是排名最高的。</br> 那烏朝,戰(zhàn)力夠彪悍,戰(zhàn)績也足夠令人信服,這些天才在議論烏朝時,都帶著驚嘆。</br> 可蘇信……雖然營地內的這些天才們也都驚詫蘇信一個化海大成竟然能有這樣的實力,但單從戰(zhàn)績上看,很多人都覺得赤龍樓對蘇信的排名高了些。</br> 蘇信,根本沒資格排進前十之列,甚至覺得他距離沖擊前十,都還差了些。</br> “這些蠢貨。”</br> 在營地的一個角落,一名身形魁梧的金發(fā)壯漢站在那里,聽著周邊一些天才們的議論,特別是不少人對蘇信的貶低,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輕蔑。</br> “他們根本不知道那蘇信的真正實力,還覺得他沒資格排進前十?真是可笑。”蒼炎嗤笑著,“等接下來的狩獵,這些貶低蘇信的天才,真正遇到的他時候,就知道了。”</br> 跟別人不同,他可是在獵場內與蘇信遭遇,且實實在在交過手的。</br> 而結果卻是他被逼得只能主動交出三十枚令符,讓蘇信放他離開。</br> 他很清楚,蘇信的實力,比他這位有資格沖擊前二十的天才,都要強的多,那絕對妥妥的前十戰(zhàn)力。</br> 當然他知道,卻不會去說。</br> 還有那唐軒也是,就算赤龍樓來詢問他淘汰的原因,他也只會說是段云峰與蘇信聯手將他淘汰的,頂多對蘇信的實力,稍微夸贊幾句罷了,卻不會承認自己竟然還比不上一個化海大成。</br> ……</br> 皇城內,一座美麗莊園內,有一片湖泊。</br> 一名灰衣男子,戴著斗笠,拿著竹竿在那安安靜靜的垂釣。</br> 湖面上風平浪靜,沒有絲毫波動,整個莊園也安靜的沒有半點聲音。</br> 灰衣男子目光清澈,就這樣靜靜的釣著,大半個時辰,都不見有絲毫動作。</br> 畫面仿佛處于靜止。</br> 直到,不遠處虛空,一道人影疾馳而來,落到灰衣男子身后。</br> 呼!</br> 風動,周邊樹木樹枝飄動,湖面也在風的影響下,輕輕蕩漾起來。</br> 灰衣男子目光微微轉動,已經從剛剛那種完全‘靜止’的狀態(tài)脫離出來。</br> “大人。”</br> 忽然到來的瘦弱老者,朝灰衣男子躬身行禮。</br> 這瘦弱老者面容滄桑,一看年紀就非常大,且修為極高,早已經達到了破虛境巔峰。</br> 可就是這樣一位強者,在那灰衣男子面前卻顯得極其卑微、恭敬。</br> “有事?”灰衣男子略微轉頭。</br> “大人,這是剛從狩獵上傳回來的消息。”瘦弱老者恭敬遞出一張紙條。</br> “狩獵?”灰衣男子眉頭微皺。</br> 皇城狩獵,一些小家伙們之間的競爭比斗而已,什么時候,會驚動到他了?</br> 灰衣男子略一招手,那紙條便一路漂浮出現在他的手中,簡單掃了一眼,灰衣男子卻笑了。</br> “之前被我稱贊的那個小家伙,在這一屆的狩獵上,竟然有資格沖擊前十?”</br> “不過,怎么是疑似?”灰衣男子看了過來。</br> “回大人,其實單單是赤龍樓查證到的戰(zhàn)績,他距離沖擊前十還稍微差了點,可我赤龍樓在查證過程中卻發(fā)現,當時與他交手的霸九等幾位天才,神色有些不對勁。”</br> “他們承認了三人聯手也只是與蘇信斗個旗鼓相當,但關于最后淘汰的過程,卻不愿意多說,感覺像蘇信一人,就將他們三個淘汰的。”</br> “后來,我們又從唐軒那邊,也得到了一些消息,這才判定那蘇信有前十的戰(zhàn)力,只是因為沒有絕對公開的戰(zhàn)績,才會用疑似二字。”瘦弱老者道。</br> “是這樣?”灰衣男子點頭。</br> 赤龍樓辦事一直很嚴謹。</br> 他們查證到的,其實已經可以說明蘇信有前十戰(zhàn)力了,只是因為沒有絕對信服的戰(zhàn)績,擔心引起太大質疑,才會用疑似二字。</br> “了不起,這才短短兩個多月吧?”</br> 灰衣男子記得,自己之所以會知道蘇信,還是這個小家伙在兩個多月前去闖尋龍塔。</br> 他就是那尋龍塔的守關者。</br> 當時他就對蘇信展露出來的實力感到頗為驚詫,區(qū)區(qū)一個化海小成,竟然可以如此輕松的闖過尋龍塔第一層。</br> 為此,他還親自去了天焱宮一趟,想要將這小家伙引薦給天焱宮,讓這小家伙提前得到天焱宮的特招名額。</br> 而現在不過兩個多月過去,這小家伙直接來參加這皇城狩獵,竟然有資格沖擊狩獵前十?</br> 短短兩個多月,進步那么大?</br> “青陽那老東西,之前還千方百計阻止這小家伙進入天焱宮,可現在,看到這小家伙在狩獵上的表現,怕是傻眼了吧。”</br> “哼!”</br> 灰衣男子冷哼著,“冥頑不靈的老家伙,進入天焱宮都多少年了,還想著他以前的主子呢,再這樣下去,我看他這個宮主的位置,怕是要坐到頭了。”</br> 對蘇信沒能得到天焱宮特招名額,灰衣男子是很不爽的。</br> 畢竟,他何等身份,堂堂涅槃境強者,赤龍樓最高層之一,他親自去引薦,結果卻碰了個釘子,他當然不爽。</br> 而他也清楚,當初天焱宮內的眾多高層強者,大多數對蘇信的天賦也非常贊賞,是同意特招的,唯獨那個叫青陽的老家伙。</br> 天焱宮有三位宮主,那青陽是其中之一,權利極大,他一力反對,甚至都搬出三年多前蘇信被天焱皇主親自懲戒過的事來了,這才導致蘇信的特招名額被擱置。</br> 可灰衣男子很清楚那青陽竭力阻止的目的,無非就是他那老主子下的命令。</br> “天焱宮不下特招名額,就自己參加皇城狩獵,靠絕對實力去搶奪一個弟子名額……這小家伙,有志氣,我喜歡。”</br> 灰衣男子笑著,旋即卻站起身,將那竹竿也扛在了肩膀之上。</br> “接下來的狩獵,什么時候開始?”灰衣男子問道。</br> “第二階段的狩獵,就在三天之后,在皇城內進行,之后再過三天進行最后階段狩獵。”瘦弱老者道。</br> “行,那你就看著點,若那小家伙能走到最后階段狩獵,你就來告訴我一聲,我到時也動身去看看。”灰衣男子笑著。</br> 這話令瘦弱老者一驚。</br> 以眼前這位大人的身份,竟然要親自去看……</br> 這就是說,這位大人對那蘇信可不只是一點點的看重。</br> “是。”</br> 瘦弱老者恭敬點頭,隨后轉身離去。</br> 而這片莊園,包括眼前這片湖泊,也再度安靜了下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