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闊的戰場上,雙方陣營無數強者廝殺在一起,瘋狂無比。</br> 這一戰,從一開始,帝侯君王這一方,便占據著主動。</br> 即便是現在圣主、圣君們的廝殺……</br> 帝侯君王本就比血厭君王要更強,也更富有,他麾下領地也比血厭君王要更加遼闊,追隨的強者本就更多一些。</br> 而大戰一開始的那次突襲,也讓血厭君王一方損失了大量強者,甚至還損失了一位圣主極限強者,現在雙方圣主、圣君這一級別強者大戰,帝侯君王一方強者明顯要多出不少。</br> 再加上帝侯君王的大手筆……那三倍的貢獻點,加上寶物清單上各種各樣珍貴的,令人瘋狂的珍寶,帝侯君王麾下的這些圣主、圣君們,為了得到貢獻點而更拼盡全力,一個個施展各種底牌手段。</br> 這就導致,這戰場上從一開始,帝侯君王一方就占據著絕對的優勢。</br> 不過,雖然優勢很大,可血厭君王一方卻并非沒有任何扭轉局勢的可能,畢竟血厭君王麾下,還有一位無比特殊的存在——虛神府主!</br> 呼!</br> 一名紫色長袍,眼眸當中還閃爍著奇異光暈的孤傲男子忽然出現在某一處戰場內。</br> 目光所及處,足有六位來自帝侯君王陣營的圣主強者,其中還包括一位巔峰圣主。</br> 嗡!!</br> 恐怖的心靈力量,悄無聲息的席卷過去,隔著較遠的虛空,心靈力量經過層層削弱,可依舊同時作用在那六位圣主的身上。</br> 這六位圣主當中,實力最強的那位巔峰圣主只是眉頭一皺,其他有三人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可還有兩位圣主的意識則是第一時間就被湮滅,身形無力朝下方地面落去。</br> “是虛神府主!”</br> “快退!”</br> 那四位活下來的圣主臉上都帶著驚駭,連忙朝一旁虛空掠去,與這虛神府主拉開更遠的距離。</br> “只殺了兩人?”目中閃爍著奇異光暈的虛神府主,微皺著眉頭,有些不滿意。</br> 可也沒辦法。</br> 帝侯君王一方的眾多圣主們,早知道他的存在跟心靈意識攻擊手段,所以一直小心提防著他,他只要一靠近,對方就會立即退卻,以至于他根本沒法靠近,只能在極遠處,遠遠的施展心靈意識攻擊。</br> 可距離太遠,心靈意識攻擊蔓延過程中會被重重削弱,且他又是同時對付六人,依舊能瞬間殺死兩位圣主,這已經很厲害了。</br> 在這處戰場略一逗留,施展一次心靈意識攻擊滅殺兩位圣主之后,虛神府主又以奇快速度趕往另一處戰場。</br> 嗡!!</br> 同樣的心靈意識,再度悄無聲息的襲殺過去。</br> “小心!!”</br> “小心虛神府主的心靈意識攻擊!”</br> “快退開,距離他一定要更遠一些。”</br> 帝侯君王一方的眾多圣主們,已經在盡力提防這虛神府主了,可這虛神府主的心靈意識攻擊實在太過強橫,即便隔著極其遙遠的距離,依舊可以滅殺尋常的圣主。</br> 再加上心靈意識攻擊,悄無聲息,詭異無比,即便有所提防,可很多圣主還是會中招。</br> 接連有圣主,死在他的心靈意識攻擊下。</br> 當然,帝侯君王一方也不可能任由其肆意殺戮下去,很快就有一位圣主極限強者接到命令,擺脫了對手,朝虛神府主掠來。</br> “虛神府主!”</br> 這是一名身穿白袍的大腦袋老者,老者單手握著一根漆黑長矛,同時身后還背負著好幾根長矛,他目光銳利盯著前方的虛神府主,看到虛神府主準備對更前方出幾位己方陣營圣主施展心靈意識攻擊,便立即將手中長矛揮出。</br> 咻!</br> 漆黑長矛猶如彗星般瞬間劃過虛空,出現在虛神府主的身后。</br> 虛神府主面色一變,只得立即移動身形避開長矛。</br> “是古河圣主。”m.</br> 虛神府主皺眉看著前方握著長矛,朝他掠來的大腦袋老者,一股強橫的心靈力量匯聚著,直接席卷而出,瞬間就沖擊在古河圣主的身上。</br> 古河圣主卻只是微微蹙眉,步伐卻沒有任何停頓,繼續朝他殺來。</br> “果然跟情報上說的一樣,這古河圣主的心靈意識早就能媲美真正的圣尊,我的心靈意識攻擊,對他幾乎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br> “若正面拼殺,我可不是他的對手。”</br> 虛神府主搖了搖頭,只能立即朝一旁虛空退卻。</br> “哪里走!”</br> 古河圣主目光冰冷,緊追其后,手中的漆黑長矛,也接連被他擲出,攜帶著不俗的威能,一次次攻向虛神府主。</br> 他并沒想著靠這些擲出的長矛,能夠將虛神府主斬殺,他只要緊跟在虛神府主身后,不斷出手影響虛神府主,讓他無法施展心靈意識攻擊對付己方陣營的其他圣主,就算成功。</br> “真是難纏。”</br> 虛神府主轉頭看著在后方窮追不舍還一次次擲出長矛朝他攻擊的古河圣主,也暗暗搖頭。</br> 帝侯君王麾下的強者,原本就比血厭君王一方要多上不少,現在他這一方的圣主極限強者們,都與各自對手激戰在一起,像那位實力最強的帝元島主,現在也正與混云府主交戰著,根本無暇顧忌到他。</br> “只能施展那一招了。”</br> 虛神府主忽然停下身來,他冷冷瞥了古河圣主一眼,旋即身形一晃,卻有著九道身形跟在這一刻,同時迸發而出。</br> “什么?”</br> 古河圣主面色瞬間變了。</br> 他看著這九個‘虛神府主’同時朝九個不同方向掠去,不管是用肉眼,還是心靈意識感應下,這九道身影都沒有任何區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去追哪一道。</br> “意識化身!”</br> “竟然能同時凝聚九道意識化身,雖然其中有八道是虛假的,可我,根本分不清啊?”</br> 古河圣主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等那九道意識化身中的其中一道,對己方陣營強者施展心靈意識攻擊,他才能判斷出那道身影是真身,然后立即追過去。</br> 可他剛趕到那片戰場,同樣的又是九道身影同時迸發,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虛神府主的真身又趕去了另一片戰場……</br> “哈哈,漂亮!”</br> “這位虛神府主,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意識化身秘術,當真好手段!”</br> “有虛神府主在,這一戰,我方絕非一點勝算都沒有。”</br> 血厭君王以及他麾下那幾位圣尊此刻心情都很愉悅。</br> 這一戰從那次突襲開始,虛神府主的出現,絕對是他們這一方最大的驚喜。</br> “若這一戰能取勝,這位虛神府主,當立頭功。”那位邪魅的血厭君王,也微微一笑。</br> 而在另一端的高空當中。</br> “擅長心靈意識攻擊的圣主極限強者,甚至還有如此厲害的意識化身手段,倒著實有些麻煩。”帝侯君王俯瞰著下方的場景,眉頭也微微皺起。</br> 這一戰,他準備上千年,準備的無比充分,血厭君王各種各樣的手段,也都在他的設想跟計算之內。</br> 可不管他再怎么計算,還是會出現一些他根本設想不到的事。</br> 比如這位虛神府主……</br> 他隱藏的實在太深,根本沒人知曉他的真正實力跟手段,而現在一發揮出來,一位擅長心靈意識攻擊的圣主極限強者,對整個圣主、圣君們的戰場,影響太大了。</br> 他就仿佛一道幽靈,穿梭于各處戰場,悄無聲息的對一些圣主們施展心靈意識攻擊,對很多心靈意識稍微弱一些的圣主來說,完全就如同噩夢一般。</br> 即便是心靈意識比較強一些的圣主,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提防,不敢讓這位虛神府主靠的太近。</br> 且有那意識化身手段在,也沒人能攔得住他,他就這樣肆意襲殺著,屠戮著帝侯君王一方的圣主們。</br> 從大戰開始到現在,帝侯君王一方,已經有十數位圣主是死在他手中了。</br> 可要知道,這場大戰雖然廝殺的無比瘋狂激烈,可因為雙方陣營頂尖強者都有很多,加之那些圣主們一個個小心謹慎的,察覺到有無法抗衡的圣主接近,就會第一時間退去或逃竄。</br> 不像之前在那霧雨界,因為空間被徹底封鎖,那些圣主們根本沒法逃竄,又沒有誰能與蘇信、千隕圣主二人抗衡,才會被他二人屠戮殺死十余位圣主。</br> 就現在這片戰場上,即便是像千隕圣主這樣最可怕的圣主極限,也不可能找機會去大肆屠戮,因為對方陣營第一時間會有能與之抗衡的強者跟他交手。</br> 像蘇信,也只是剛開始依靠自己圣君的身份殺死了幾位圣主,又殺死了天梭圣主,可實力暴露后,那位蠻刀山主第一時間就盯上了他,到現在兩人還在激戰,也沒能找到機會再去殺別的圣主。</br> 但這位虛神府主,依靠那意識化身手段,卻根本沒誰能攔住他,而他屠戮圣主的速度,場上也沒有任何一人能夠比的了。</br> “再這樣任由他屠戮下去,這一戰,我方陣營十有八九會輸,必須想辦法阻止他,或者是直接殺了他。”帝侯君王暗道。</br> 殺虛神府主?</br> 有那奇異的意識化身手段在,誰能殺得死他?</br> “這場大戰才剛開始,難道就得提前暴露一些手段么?”帝侯君王目光微微瞇起。</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