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婢?”</br> 阿七蹙眉看著這位修云殿下。</br> 第一時間只覺得這位修云殿下腦子是不是有病?</br> 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誰,一開口就要自己給當他侍婢?</br> “你若答應,孤可以保證,讓你十年內就超脫。”修云殿下笑道,言語間帶著一股絕對的自信。</br> 讓其在十年內超脫,這足以讓東荒之地無數涅槃境為之心動、瘋狂。</br> 他覺得,眼前的女子,也應該會心動才對。</br> 但顯然他猜錯了,阿七對自身實力,根本沒太多追求,所以聽到他的話后,阿七的神色也幾乎沒有任何變化。</br> “抱歉,我家阿七,并沒有伺候人的習慣。”</br> 一道聲音,在這時也忽然響起,只見那一直坐在石碑前接受秘術傳承的蘇信,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他來到了阿七身邊,輕輕握住阿七的手。</br> 這握手的動作,卻令修云殿下目光當即一冷。</br> 而一直跟在這位修云殿下旁邊的那位紅衣女子,很清楚自己這位殿下的喜怒,當即卻是冷喝道:“放肆,我家殿下與這女子說話,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插嘴?”</br> “青絕,殺了他!”</br> 紅衣女子吩咐道。</br> 那青絕圣君眼睛一亮,他對蘇信手中的造化級道兵渴望無比,早就有些等不及了,聽到紅衣女子的吩咐,立即便出手了。</br> 嗡~~~</br> 整個洞府內的空間都微微震顫著,那青絕神君直接化為一道虹光,閃電般朝蘇信殺來。</br> “僅僅因為我插嘴,就要殺我?”蘇信目光冷冽。</br> 霎時間,一股無形的劍意領域席卷而開,在劍心加持下,也爆發出強橫的威能與那青絕神君的領域碰撞。</br> 那驚鴻神劍出現在蘇信的手中,隨著蘇信一步跨出,嘩啦啦~~~劍光彌漫。</br> 鐺!</br> 只是一次交鋒,蘇信跟青絕圣君二人都同時爆退開來。</br> “竟然將我逼退了?”</br> 青絕圣君一臉的驚詫。</br> 他堂堂三階圣君,甚至在三階圣君當中都是極強的存在,盡管剛剛出手并未竭盡全力,可也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夠將他正面逼退的啊。</br> “這小子,怪不得能夠弄死千冥圣君,他的確有三階圣君的戰力,而且他手中的劍……”青絕圣君看著蘇信手中的那柄驚鴻神劍,眼中浮現出一絲貪婪。</br> 就準備再度出手……</br> “停下吧。”那修云殿下開口了。</br> 青絕圣君眉頭一皺,但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br> 修云殿下依舊溫和的看著阿七,“孤剛剛說的,姑娘可以回去好好考慮考慮,若若愿意的話,可以隨時到紫月圣地來找孤。”</br> 說完,這修云殿下便淡淡一笑,沿著旁邊一條通道離去了。</br> 那青絕圣君雖然還有些不甘,但也只能老老實實跟著離去,很快四人便消失在蘇信與阿七的視線當中。</br> “不愧是紫月圣地的人。”蘇信注視著那位修云殿下離去的方向。</br> 自稱為‘孤’。</br> 姿態擺的那么高,行事又那般霸道、蠻橫,也只有那些自恃高人一等,將自己當成東荒之地絕對主宰的紫月圣地中人,才做的出來了。</br> “能夠被稱之為殿下,應該是紫月圣地最核心一脈的子弟,不過,卻不是當初對我父親下手的那人。”蘇信暗道。</br> 他問過自己父親,盡管他父親不知道當初動手的那人的名字,但也是記得樣貌的,也向蘇信簡單描述過一些外貌特征,與剛剛見到的這位修云殿下,明顯還是有一些區別的。</br> “那青絕圣君跟天翼圣君,都并非紫月圣地的人,可此刻竟然都跟在他身邊,聽從他的命令行事,紫月圣地的核心子弟,倒當真是威風的很啊。”蘇信目光有些冷冽。</br> “蘇信,剛剛那人,很危險。”阿七道,“雖然他看上去無比溫和,可我感受的到,他對我滿是惡意。”</br> “我看出來了。”蘇信道:“他身份不一般,單單來這古元洞府一趟,身邊就跟著足足三位三階圣君強者,我們現在只能暫且避讓。”</br> “嗯。”阿七微微點頭。</br> 她心思是單純,但也明事理,知道自己跟蘇信暫時無法與對方抗衡,那自然只能盡量避免與對方沖突。</br> 所幸剛剛那人也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不然就只能拼命了。</br> “他到這古元洞府來,應當是有比較重要的事情,所以也有些顧忌,剛剛僅僅只是那青絕圣君出手試探一番,若是我實力太弱,那青絕圣君自然順手就殺我了,可發現我有一定實力,一旦激戰起來,說不定會引起不小麻煩后,就讓青絕圣君罷手了。”</br> “哼,紫月圣地的這位殿下,倒也并不莽撞。”</br> 蘇信敢肯定,若非自己剛剛展露出來的實力不弱,剛剛那位修云殿下絕對會立馬下令讓青絕圣君、天翼圣君一同出手將他殺死了。</br> “蘇信,你那傳承,接受完了?”阿七問道。</br> “還差一點。”蘇信回答道。</br> 他的傳承的確還未結束,只是因為察覺到修云殿下幾人到來,才不得不先中斷。</br> “剩下的傳承不多,只需再過一會就能完成,接受完傳承后,我們就趕緊離開。”蘇信說道。</br> 他現在,還不想與紫月圣地的人起沖突。</br> 也不是不想,只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身實力不夠,還不到時候……</br> ……</br> 修云殿下四人繼續往古元洞府深處前行著。</br> “妙,妙啊!”</br> 修云殿下贊嘆著,腦子里都是阿七的模樣。</br> “青絕,剛剛那兩人的來歷,跟孤說一說。”修云殿下瞥了青絕圣君一眼。</br> “殿下……”青絕圣君當即敘說起來。</br> “哦,竟然來自九圣山。”修云殿下眉頭一皺,“那九圣山作為十七大頂尖勢力之一,底蘊實力都不弱,特別是那位第一山主,活了上萬年歲月,孤聽人說起過,這第一山主的實力,可不亞于我紫月圣地的二天尊!”</br> 修云殿下有些犯愁了。</br> 如果阿七只來自一個普通一些的宗派勢力,他倒很容易弄到手,但既然來自一方頂尖勢力,且自身天賦又那么高,九圣山肯定將其當做寶貝。</br> “罷了,先完成正事,至于這位阿七姑娘,等以后再慢慢想辦法就是。”修云殿下暗道。</br> 途中遇到阿七,對他來說是個驚喜,但對他而言還是正事要緊。</br> 古元洞府內的那件寶物對他至關重要,若是能得到,那足以讓他在‘圣子’的競爭上更進一步,而他今后若真的成為了紫月圣地的圣子,那一個九圣山,自然也沒什么好在意的。</br> 沒多久,這修云殿下幾人便來到洞府的最核心之地。</br> 在他們面前有一間無比隱蔽的密室,這密室還隱隱有著一重禁制籠罩。</br> 紅衣女子、青絕圣君、天翼圣君三人在密室外等候,而修云殿下則是獨自一人進入密室當中。</br> 進入密室后,修云殿下便直接拿出了一枚信物來。</br> “古元帝君,現身一見吧!”修云殿下開口。</br> 密室微微一震,緊跟著一道朦朧的虛影緩緩在密室內凝聚形成。</br> “紫月圣地的人?”</br> 這道虛影看著修云殿下手中的信物,聲音卻有些低沉。</br> 只是片刻后,修云殿下便已經從密室當中走了出來。</br> “殿下,那寶物……”紅衣女子立即迎了上來。</br> “哼,跟傳聞中的一樣,那老家伙脾氣古怪,就仿佛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也幸好他曾欠我紫月圣地一份人情,否則還真沒法從他手中要到那件寶物。”修云殿下說道。</br> 聽到這話,紅衣女子立即明白,自家殿下最后還是得到了那件寶物的,不由道:“恭喜殿下!”</br> “恭喜修云殿下。”</br> 青絕圣君跟天翼圣君也連忙開口,可心底卻多少有些震驚。</br> 這位修云殿下在剛剛的密室內,竟然見到了那位古元帝君?</br> 當然不可能是本尊,古元帝君老早就死去了的,這是肯定的,那現在他見到的,應當只是古元帝君留下的一道意識了。</br> “那古元帝君都已經死去數萬年了,留下的一道意識,竟然還能夠保存到現在,他們這一層次的強者,手段還真是可怕。”青絕圣君暗暗驚嘆著。</br> “走吧!”修云殿下道。</br> 寶物已經到手,他自然沒必要再多逗留。</br> 而在同一時間,那一直藏身在洞府陰暗角落的幾人,就已經得知了消息。</br> “那位修云殿下,已經得到了那件寶物,無需再等了,直接動手吧!”</br> 一襲血袍的雍容女子目光冰冷,下一刻幾人便同時動身了。</br> ……</br> 古元洞府內,修云殿下四人朝前方掠行著,修云殿下跟那紅衣女子走在前邊,而青絕圣君跟天翼圣君跟在后邊。</br> “青絕,殿下要的東西已經得到,接下來,我們只需護送殿下離開魔淵秘境,此行的任務應當就算完成了,這任務過程,倒是輕松。”</br> 天翼圣君與青絕圣君并排走在一起,兩人正低聲交談著。</br> 他們兩人原本就認識,且以往交情都還不錯,此次又是一同給這位修云殿下引路,也沒有過多的防備。</br> “是很輕松,而且以這位殿下的身份,事后給我們的好處,肯定……”青絕圣君話還未說完,可忽然他眼睛瞪得滾圓,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旁邊的天翼圣君。</br> 天翼圣君此刻卻是一臉猙獰笑容,一道血光已然刺入洞穿了青絕圣君的身體,同時那血光當中還有一股恐怖的力量爆發,直接將青絕圣君的五臟六腑全部粉碎。</br> 只是一瞬間,這位實力極其了得的青絕圣君,便已經當場斃命。</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