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名黑衣老者,他有著一張精瘦的面龐,留著八字胡須,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對細小卻又狹長的眼眸,宛如老鼠眼睛一樣,雖然細小,卻異常耀眼,宛如寶石一般。</br> 他的出現,令場上的這些圣君以上強者,都看了過來。</br> “見過蒼云國主!”</br> 眾人紛紛行禮,都帶謙卑與尊敬。</br> “哈哈,都起身吧。”蒼云國主只是微微一笑,旋即便在最上方的座椅上坐下。</br> “諸位,蒼云界已經開啟那么多次,多的也不用多說,吾只強調一點,既然到了蒼云界內,那任何人,任何勢力,都得遵從吾的規矩,諸位可明白?”蒼云國主環顧下方。</br> “是。”下方眾人再度行禮,也沒人敢有什么意見。</br> 蒼云國主的身份跟實力擺在那里,這里又是在蒼云國度內,他的規矩,除了那一直都高傲無比的紫月圣地之外,恐怕沒人膽敢違背。</br> “好了,時候差不多了,開始吧。”</br> 蒼云國主微笑著,意念一動……</br> 在蒼云國度那六個集結點前,轟隆隆~~~虛空震顫起來。</br> 僅僅片刻,一條條完整的空間通道便已經形成,早已經在集結點內等候的眾多頂尖尊者們見此,眼睛都是一亮。</br> “蒼云界,開啟了!”</br> “總算來了!!”</br> “白心神果!”</br> 一位位實力強大的頂尖尊者,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空間通道,沒有過多的猶豫。</br> “進!”</br> 大量強者同時進入其中。</br> “蘇信,祝你二人好運。”血衣侯說了一句,旋即也直接跨入空間通道內。</br> “阿七。”</br> 蘇信則是拉著阿七的手,兩人也一同進入其中。</br> ……</br> 蒼云界內,廣袤無垠。</br> 蘇信跟阿七站在一座普通山岳之上,蘇信的心靈意識已經席卷開來。</br> “在我的心靈意識感應范圍內,竟然一個人都沒有?”蘇信詫異。</br> 自他在湖心深淵底下得到那枚血色石珠后,他的心靈意識提升的就非常快,遠比修為提升要快多了,如今他心靈意識都已經達到涅槃境的極致,心靈意識感應范圍自然無比廣泛。</br> 可現在他心靈意識席卷下,竟然沒發現一人,只能說明,這蒼云界面積太過遼闊,而所有進入蒼云界內的強者,此刻都已然分散開來。</br> 忽然,一股超然的氣息出現在正前方的虛空當中,一名白袍身影也緩緩凝聚,耀眼的白光照耀開來。</br> “小家伙們,你們好,老夫乃蒼云界的掌控者,白羊。”白袍身影的聲音也響徹蒼云界的每一個角落。</br> 進入蒼云界中的眾多尊者們,都并未感到意外。</br> 他們早知道,蒼云界雖然是蒼云國主親自開辟出來的,可真正掌控者,卻是這位白羊圣君。</br> “蒼云界,一共有兩層,你們現在所處的是第一層。”</br> “在第一層內,你們一共有十天時間,可用于爭奪老夫手中的‘血云石’。”</br> 白羊圣君說完,便緩緩伸出手掌,他的手中立馬有一顆奇異的血石,這血石本身并未太大用處,都無法用于煉器,可這血石散發出來的光芒,卻異常耀眼。</br> 此刻單是一顆血云石懸浮在白羊圣君的手中,那濃郁的血色光芒,依舊將周邊整個虛空都照耀成一片血色。</br> “蒼云界內各種機緣珍寶眾多,但這些機緣珍寶,包括你們當中很多人都渴望得到的白心神果,都需要等爭奪徹底結束后,用這血云石來找老夫兌換,而兌換的價格……一顆血云石,就可以換取一枚白心神果!”</br> “這第一層出世的血云石會有不少,至于能得到多少,就看你們各自的本事了。”</br> “小家伙們,祝你們好運。”</br> 說完,白羊圣君的身影便消散開來。</br> 而他剛宣布完規矩身形消散之后,在蒼云界的其中幾個角落。</br> 嗡!嗡!嗡!</br> 一陣陣血光突兀爆涌而起,接連有血云石出世了。</br> 每顆血云石一出世,都會引發不小的動靜,第一時間就將周邊的一些強者們吸引了過去。</br> 這場堪稱東荒之地,無數涅槃尊者參與的最激烈、最瘋狂的盛宴,也由此拉開了序幕。</br> 那完全浮空的廣場之上。</br> “哈哈,開始了,開始了!”</br> “已經開始爭奪了。”</br> 各方勢力宗派的圣君以上強者們,都坐在那里,看著懸浮在前方虛空上那一幅幅鏡像畫面。</br> 畫面當中,正是蒼云界各個角落的一些場景。</br> 不管哪里有血云石出現,因此而造成爭奪廝殺,那鏡像畫面都會第一時間被這些圣君以上存在們看在眼里。</br> 像其中一幅鏡像畫面當中,就已經有人為了爭奪血云石而交上手了,且僅僅只是片刻,就有人在爭奪中死去。</br> “嘖嘖,這人也是倒霉,這蒼云界才剛開啟,他就被殺了!”</br> “每次蒼云界開啟,為了白心神果,都會有一場腥風血雨的爭斗,會死去不少尊者,而僅僅只是第一個。”</br> “哼,這人也就勉強有六步頂尖戰力,又只是獨自一人,還敢參與到其他足足五位頂尖尊者的廝殺當中,死了,也怨不得誰。”</br> 這些圣君們都隨意交談著。</br> 而在其中一幅鏡像畫面當中,又有一顆血云石出世了。</br> 那濃郁的血光照耀開來,將周圍一定范圍內的虛空都完全染成了血色。</br> “血云石!”</br> 蘇信抬頭看著不遠處那一片血紅。</br> “阿七,我們走!”</br> 兩人立即以最快速度朝那片虛空趕去了。</br> 同時處于那片虛空附近的一些尊者們,察覺到動靜,也毫不猶豫的趕了過去。</br> 只是片刻,蘇信心靈意識感應范圍內,就已經看到前方靜靜懸浮著的那顆血云石。</br> “一顆血云石,代表一枚白心神果,就代表讓蒼云國主出手的希望就能多了一分。”蘇信目中帶著一絲火熱。</br> 除了他與阿七二人外,周邊虛空同樣還有其他十三人趕到了,一個個都竭盡全力的想要第一時間將血云石得到手。</br> 可這時……</br> “這顆血云石,我要了!”</br> “不想死的,都滾開!”</br> 一道低喝聲,通過意識傳音,在在場所有人的耳邊響起。</br> “是雷衣尊者!”</br> “竟然是他?”</br> “跟他在一起的,還有雪影神君!!”</br> 那些正急速朝血云石靠近,想要去爭奪的尊者們面色都變了,有幾人更是第一時間就停下了步伐。</br> 雷衣尊者,東荒尊者榜排名第七!</br> 雪影神君,尊者榜排名第九!</br> 這可是兩位尊者榜前十的強者!</br> “尊者榜前十的強者,任何一個都近乎有圣君戰力,強的離譜,單單這雷衣尊者一人,怕就能將我們在場所有人全部橫掃了,再加上一個雪影神君……”</br> “真夠倒霉的,一開始就碰到了兩位尊者榜前十的強者,還彼此聯手?”</br> “雷衣尊者跟雪影神君聯手?這也太欺負人了。”</br> 周圍趕來的這些尊者們雖然心底有些不甘,卻沒敢再繼續上前了。</br> 雷衣尊者都放話了,他們哪敢再去爭?</br> “哈哈,都停下來了,這些小家伙,倒也不蠢。”</br> “不停下來又如何?去跟雷衣尊者、雪影神君去爭?找死么?”</br> “尊者榜前十,隨便一個都能橫掃一大群頂尖的六步尊者,何況現在是兩人聯手,這些人選擇罷手不去爭奪,是最明智的選擇。”</br> 那些圣君們也都關注到了這一幕,都在紛紛笑著。</br> “冰嵐,你們古雷圣宗什么時候跟天山島的關系這么好了,麾下的雷衣尊者,還跟雪影神君一起在蒼云界內爭奪血云石。”有人還打趣問道。</br> 冰嵐圣君此刻面色也頗為古怪。</br> 古雷圣宗,在東荒之地算的上是一個大勢力,但并非十七大頂尖勢力之一,當代雖然出了雷衣尊者這位無比耀眼的天才尊者,但古雷圣宗跟十七大頂尖勢力之一的天山島,卻并沒有太大交情。</br> 他也不知道雷衣尊者怎么會跟雪影神君聯手一起去蒼云界中。</br> “雷衣跟雪影神君可能是私交不錯。”冰嵐圣君說道。</br> 周邊的圣君們也都沒有追問。</br> 可這時,那鏡像畫面當中的一幕,卻吸引了在場所有圣君們的注意。</br> “怎么回事?其他人看到雷衣尊者跟雪影神君,都選擇罷手了,怎么還有兩個人,傻乎乎的,還想去爭奪?”</br> 這些圣君們都看到,那幅鏡像畫面當中,大多數人都已經停下身來,可依舊還有兩人,速度卻并沒有絲毫停頓,而是繼續朝那血云石掠去,明顯是想要爭奪。</br> “是他們兩個?”</br> 龍山圣君看到了畫面中的蘇信跟阿七,不由笑了。</br> “是他們!!”</br> 天神宮此次前來的是天恒圣君,他看著畫面中出現的兩人,目光卻是立即變得陰沉起來。</br> 而在蒼云界內。</br> “雪影,你瞧,你我只需報出名號,這些尊者們就都老老實實的,不敢再爭奪了。”那面容妖魅的雷衣尊者一臉討好的笑著,“你放心,這遇到的第一顆血云石,我肯定給你弄到手。”</br> “我看未必。”雪影神君目光卻徑直看向旁邊一個方向。</br> 雷衣尊者也看了過去,立馬就看到了兩道朝那血云石疾馳而去的身影。</br> 且對方與那顆血云石的距離,明顯比他和雪影神君要更近一些。</br> “找死!!”</br> 雷衣尊者頓時大怒,目中殺意升騰!</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