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br> 隨著一道低沉的撞擊聲響起,蘇銘整個身子都直接被拋飛了出去,跌落在地上半響才重新爬起來,他的嘴角也流出了一絲鮮血。</br> “哈哈!我說過了,就你這樣的貨色,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對手。”趙青則是得意大笑著,“你們蘇家這一代年輕子弟當中,也就那蘇青鴻稍微有些本事,至于其他人,全都是廢物罷了,就算是蘇青鴻,他在我大哥面前,也根本算不了什么。”</br> “混賬!”蘇銘與其他幾位蘇家子弟都驚怒無比,卻又無法反駁。</br> 武道,分融骨、真武、化海、破虛、涅槃五重境界。</br> 其中融骨是鍛造根骨,是武道基礎,一般兩三年就能完成,之后便真正跨入武道,也就是真武境。</br> 真武,足有十重境。</br> 蘇家這一代的年輕子弟,確實算不上優(yōu)秀。</br> 唯一一個比較出眾點的蘇青鴻,也只是堪堪跨入真武十重境,而趙青的大哥,今年不過十九歲,卻已然達到了真武十重境的最巔峰,距離化海都只差一步之遙。</br> 這樣的年紀跟修為,在如今蘇家年輕一輩子弟當中,確實無人能及。</br> 當然,這并不包括一人。</br> 而這人,此刻更是已經(jīng)來到了演武場上。</br> “嗯?”</br> 蘇家這幾位子弟,包括蘇銘看到來人,都是一怔。</br> “小銘,沒大礙吧?”蘇信看著蘇銘,詢問道。</br> “用不著你管。”蘇銘嘴唇輕抿,直接撇過頭去。</br> 蘇信也并不在意,而是轉(zhuǎn)頭看向趙青,眸子卻變得冷冽起來。</br> “蘇信?”</br> 看到蘇信,趙青內(nèi)心一跳,但立馬他又嗤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蘇家那位在與司徒家子弟決戰(zhàn)之日,不戰(zhàn)而逃的少公子啊?”</br> 他特意將‘不戰(zhàn)而逃’四個字說重,其中蘊含的諷刺味,誰都聽得出來。</br> 若是放在三年前,他可不敢這么跟蘇信說話,甚至他連在蘇信面前抬頭的勇氣都沒有。</br> 但今時不同往日。</br> “蘇信,你個蘇家的罪人,連戰(zhàn)都不敢戰(zhàn)的廢物,你還有臉回來啊,我要是你,早就找個沒人的墻壁,一頭撞死了。”趙青笑著,在他身后的幾人,也在肆意哄笑嘲諷。</br> 蘇信則是冷視著趙青,“趙青,蘇家門客趙天雷之子,這些年,你們父子三人,在我蘇家得到的好處怕是不少,別的不說,你父親趙天雷剛進到我蘇家時,不過化海中期修為罷了,是依靠我蘇家的資源一步步才提升突破到破虛境。”</br> “而你,從你修煉開始,每月從我蘇家得到修煉資源、丹藥也不少吧?”</br> 趙青面色一變。</br> “你父子三人,不過是依仗我蘇家資源才有如今的實力跟地位,換句話說,你們?nèi)瞬贿^是吃我蘇家飯長大的狗罷了,什么時候,狗也敢面朝主人狂吠了?”蘇信冷漠道。</br> “蘇信,你敢罵我?你以為還是三年前?”趙青大怒。</br> “三年前,你的確是蘇家年輕一輩第一人,十五歲修為便攀升至真武十重境的巔峰,可你卻被關(guān)押在禁魔牢獄中整整三年!”</br> “據(jù)我所知,但凡是被關(guān)押在禁魔牢獄中的人,感應不到一絲天地靈氣,修為不僅不會提升,而且還會大幅度跌落,現(xiàn)在的你,又還剩下幾分實力?”</br> 說完,這趙青卻是冷厲一笑,跟著便一個大步跨出,彌漫著不俗靈力的手掌上,五指緊握,一拳便朝蘇信爆轟而出。</br> 蘇信面色冷漠,旋即同樣一拳轟出。</br> 嘭!</br> 兩個拳頭正面碰撞在一起,趙青身形一震,往后退了一步,而蘇信則是接連后退了三步。</br> 這一幕,令趙青狂笑,“哈哈!蘇信,我就知道,不管是誰在禁魔牢獄中被關(guān)押三年,修為就沒有不倒退的,三年前你是真武十重境巔峰修為,可現(xiàn)在你的修為僅僅只是堪堪步入七重境門檻而已,比我都要差上不少。”</br> “就這樣的修為,你也敢在我面前囂張?找死!”</br> 趙青獰笑著,卻是再度爆沖而出,同時緊握的右手上泛起了淡淡的仿佛火焰般的血光,顯然這趙青不但已經(jīng)全力出手,而且還動用了武技。</br> “公子!”</br> 紅衫忍不住驚呼。</br> 旁邊的蘇銘幾人,神情同樣有些緊張。</br> 他們是在為蘇信擔憂,從剛剛的交鋒他們都已經(jīng)看出,蘇信現(xiàn)在的修為只是初入真武七重境,而那趙青卻已經(jīng)達到七重境的巔峰。</br> 在修為上,趙青明顯要強上一大截。</br> “愚蠢。”</br> 看到趙青揮拳轟來,蘇信卻是冷笑,就在那泛著淡淡血光,攜帶著不俗威勢的拳頭抵達他身前不到半尺距離時,蘇信腳下一點,簡單的一個側(cè)身,那拳頭便擦著他的身子掠過,轟在了空氣當中。</br> 同時蘇信抬手,直接一巴掌甩出。</br> “啪!”</br> 無比清脆的巴掌聲響起。</br> 這一巴掌直接抽在趙青的面龐上,直接就將趙青整個人都抽飛了出去,在途中還有一顆血牙飄飛了出去。</br> “真是愚蠢。”</br> 蘇信俯瞰著躺在前方地上掙扎想要站起來的趙青,嘴角閃過一絲不屑,“以為修為比我稍微高一點,就一定可以擊敗我?真是笑話。”</br> 在這個世界上,修為,的的確確是實力的基本,但絕不是全部。</br> 同樣的修為,可兩人的實力卻有可能天差地遠。</br> 像這趙青,論修為他的確比蘇信稍微高一些,可天賦卻一般的很,在蘇信這等覺醒了至尊血脈的超級天才面前……蘇信甚至都不用拔劍,僅僅只是很隨意出手,就足以吊打它了。</br> “趙青,今日,算是給你個教訓,你要記住,你不過是我蘇家養(yǎng)的狗罷了,吃著我蘇家的飯,可不能反過來對我蘇家齜牙,若是再有下次,可不僅僅只是這一巴掌這么簡單了。”蘇信冷冰冰說道。</br> “蘇信,你,你……”趙青此刻則是驚怒無比,他指著蘇信話都說不完整了。</br> 蘇信則已經(jīng)轉(zhuǎn)身,“紅衫,我們回去吧。”</br> “是。”紅衫乖巧點頭,臉上則是有著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之色。</br> 在一旁的蘇鳴幾人,也都頗為的激動,只是在強忍著。</br> 可就在蘇信即將離開演武場上時……</br> 那趙青終于是站起身來,他面色漲紅,低吼道:“蘇信,你等著,再過不久,我大哥就會回來了的,今日之恥,我一定會讓我大哥雙倍還給你的。”</br> “你大哥?趙凌么?”蘇信輕笑。</br> 對趙凌,他有些印象,確實在年輕一輩中算是比較厲害的天才,但跟他比,卻差太遠了。</br> 要知道,趙凌如今十九歲也不過真武十重境巔峰的修為,而他十五歲時就達到了,這還是他至尊血脈不曾覺醒之前的。</br> 即便現(xiàn)在修為跌落,但他要重新追上趙凌,也并非十分困難。</br> “蘇信,你別裝作不在乎,我告訴你,下個月蘇家劍令爭奪戰(zhàn)就會開始,我大哥到時也會參加,以我大哥的實力,這劍令必然會落入他的手中,到時他就是蘇家年輕一輩的領(lǐng)袖,蘇家年輕一輩,今后,就必須以他為尊!!”</br> “你,也是!”趙青又喝道。</br> “劍令爭奪戰(zhàn)?”蘇信面色終于動容。</br> 蘇家劍令,歷來只有兩枚,一枚在家主手中,代表家主無上權(quán)利。</br> 而另一枚則是在年輕一輩第一人手中,在外可行蘇家少族長之權(quán)。</br> 可蘇家劍令,從來都是由蘇家自己人內(nèi)部爭奪的,都是由姓蘇的人掌控,至于外人,連爭奪的資格都沒有。</br> 而現(xiàn)在……</br> “沒想到,趙天雷那一派系已經(jīng)將家族逼迫到這個份上,連劍令爭奪,都有資格插上一手了。”蘇信面色難看。</br> 蘇家的劍令,這要是被一個外人掌控了,那蘇家豈不徹底成為笑話?</br> “趙青!”</br> 蘇信轉(zhuǎn)身,那冰冷的眼眸,宛如死神般凝視著趙青。</br> “你聽好了,回去告訴趙凌,蘇家劍令,只有姓蘇的人才有資格掌控,他若敢染指……爭奪戰(zhàn)上,我必斬他!”</br> 說完,蘇信方才徑直離去。</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