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招攬和走后門
    易青在王福林的屋里見到了戴副臺長，倆人不是第一次見，作為改編紅樓夢的策劃者之一，早在正式開拍之前，戴老就經常過來，易青對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這老頭兒沒什么架子，為人很是隨和，跟誰都能開玩笑。
    “戴老！”
    易青打過招呼，心里挺詫異的，想不出來堂堂央視的副臺長找他一個小演員能有什么事。
    “小易，坐啊！”
    戴老顯得很熱情，招呼著易青坐下，王福林導演只是坐在一旁，看著易青的眼神有些復雜。
    等易青坐下，戴老直接略過了東拉西扯這個環節，切入正題：“小易，今天叫你過來呢，是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央視的副臺長，這可是副部級的大人物，居然又是要和他商量，饒是易青身為重生者，牛十三到藐視天下，也不禁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見易青愣著不說話，戴老朝王福林看了一眼，還是王福林開口道：“是這樣的，小易，你之前給京臺寫過一個劇本，臺里之前有人去京臺那邊參觀考察，覺得這部戲很好，所以，戴老呢。”
    “哎呀！福林導演，照你這么說，說到天黑也進不了正題，還是我來說吧！”戴老是個急脾氣，“我找你過來，就一個意思，我呢覺得你是個人才，央視呢，也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問問你的意思，有沒有興趣來央視工作。”
    上次戴副臺長動過這個心思之后，本來已經放棄招攬易青了，可回家之后越琢磨越覺得可惜，能寫出《渴望》這么一個大部頭的劇本，憑這一點，就值得央視拋橄欖枝了。
    雖說易青來了之后，難免要被壓上幾年，可他現在還在位子上，有他支持，易青在央視也照樣能有不錯的發展。
    所以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編制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親自出面給你解決。”
    戴老的話說到這個份上，絕對算是求賢若渴了，他這大半輩子扶持了不少新人，可是從來沒像今天這樣。
    在他看來，易青的確有才華，不然的話能寫出《渴望》這樣的劇本，可是更為關鍵的是，易青的年紀，易青才18歲，這種年紀只要以后不走彎路，再有人推一把，前途不可限量。
    易青也被戴老的話給驚著了，甚至有些疑惑，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堂堂戴副臺長居然能為了他一個小演員許下這種承諾。
    就因為一個劇本？
    雖然目前國內電視劇制作方面的確是缺少好的劇本，可是也不至于為了一個劇本就這么看重他吧？
    想著想著，易青也就明白了，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
    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不少，可照樣有人愿意投資，畢竟成本不高，可一旦投資成功了，回報可是無法估量的。
    戴副臺長給出的條件，易青要說一點都不心動，顯然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是心動而已，在他看來，央視這個平臺雖然大，代表的資源也多，可未必適合他，京臺電視劇制作中心這個平臺雖然小，而且成立時間不長，可卻是最適合他的地方。
    就拿《渴望》來說，同樣的一個劇本，易青拿到中心，李虹直接拍板就要了，現在拍攝工作都進行的差不多了，而央視呢？
    恐怕就算是到現在也依然還處在研究，討論的階段，什么時候能立項投拍，遙遙無期。
    越大的地方，論資排輩的現象就越嚴重，他這么一個小年輕貿貿然的闖進去，坐上幾年冷板凳都算是好結果了。
    “戴老！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現在已經在京臺電視劇制作中心那邊入職了，恐怕~~~~~”
    戴副臺長想到了易青會拒絕，自然也就準備好了說辭：“小易！你先別忙著拒絕，你的情況，福林導演都和我介紹了，可是我也希望你能認真考慮我的建議，京臺的那個電視劇制作中心畢竟只是一個掛靠單位，未來的事情，現在可不好說，央視就不一樣了，相信你要是來央視的話肯定能有更好的發展！”
    戴副臺長的意思，易青明白，無非就是在央視混幾年資歷，然后找準了機會，先朝著制作人發展，一點一點的把行政級別混上去，也許等到了戴老這個年紀，也能熬到一個主任，甚至副臺長什么的。
    可那些顯然不是易青想要的，他去中心，也不過是想要借著中心的平臺，養自家的魚，積累足夠的資源，人脈，未來他可沒打算在一個單位熬到退休。
    風起云涌的大時代已經開啟，再過上幾年，影視工作者頭上的緊箍咒將會越來越少，自由度也會越來越高，到那時易青是肯定要走出來的。
    央視的確能給易青更多，可前提條件是，易青要耐得住寂寞，先坐上幾年冷板凳，而恰好，時間是易青最不愿意浪費的。
    既然早就已經明確了目標，易青就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機會，重生一次，怎么著也得轟轟烈烈的活上一次。
    “戴老！還是那句話，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我剛剛在中心那邊入職，李主任也算是我的貴人了，要是因為央視的平臺更好，我就拍拍屁股走人，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居然一點都沒心動，這孩子有點兒意思啊！
    戴老看著易青：“小易！你可想清楚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我在眼下的位子上也坐不了幾年。”
    話說的很明白，今天給出來的承諾，過期作廢，以后就是后悔了也白搭。
    易青笑了，說：“您這么看重我，我是一萬分的感謝，可人總得念點兒情分，就算是我今天答應您，去了央視，可像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您以后也得后悔幫我，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還說什么啊，道理都讓你一個人給說干凈了！
    “得嘞！”戴老盡管內心惋惜，可也只能作罷，“我也希望你今天的選擇是對的，小易，你這個小伙子有才華，無論在哪都要好好干，多給老百姓創作幾部優秀的電視劇，這也算是我一個老電視工作者對后輩的期望了！”
    易青聞言，連忙起身，對著戴老深鞠一躬：“戴老，您放心，您今天說的話，我都記下了！”
    “好！”戴老點點頭，接著又笑道，“雖說你不愿意來央視，可真要是有一天，我們那邊也青黃不接了，到時候你可不能看著不管。”
    易青一怔，暗道：這老爺子，哪還像個大領導啊，簡直就是個舔著臉打秋風的老頑童。
    現在好劇本真就缺到了這份上？
    可不管人家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易青只能應下：“這個好說，說不定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易青說完，突然又想到了那些小伙伴：“戴老，其實劇組里的其他演員，您也應該多考慮考慮了。”
    戴老沒明白易青是什么意思，可王福林還能不知道，這段時間，他什么都不做也能感覺到劇組里人心思動，側面打聽了一下，有好幾個演員趁著休息的時間，居然在復習功課，居然想要考大學，還有些人這段時間莫名其妙的來找他，一進門就是以后如何如何的。
    顯然都是在給自己準備后路呢！
    這戲才剛開始拍，什么時候能拍完都不一定，居然就已經開始為找后路做準備了。
    至于那些復習資料，聽說都是易青幫著找來的。
    王福林不是沒替大家想過出路，可也不能是現在這個時候啊，真要是讓那些演員都考上大學了，他這個戲怎么辦？還拍不拍了？
    他還沒找易青這個禍胎算賬呢，好家伙，這小子更過分，居然趁著戴老過來，把后門都走到人家堂堂副臺長這里了。
    “易青，別瞎說！”
    易青沒理會王福林扎人的目光，這么好的機會能為小伙伴們爭取一下福利，他不趁著現在，還等什么時候。
    “戴老，我可沒瞎說，您也知道，為了咱們這個戲，大家可都做出了不小的犧牲，好些演員連工作都丟了，而且照著現在這個進度，沒有個一兩年的時間，根本拍不成紅樓夢，大家伙可都把最好的時光扔在這里了，可戲拍完了，大家怎么辦？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難道您就忍心看著大家都沒著沒落的？咱們總得講人情吧！”
    易青其實也知道，他這話說的有點兒重了，可是不這么說，根本不足以打動戴副臺長。
    話已經很明白了！
    就為了這部戲，演員們撇家舍業的，還耗費了青春，將來戲火了，你們這些當領導的有了政績，可演員們得到了什么？
    難道就為了那一集幾十塊錢的稿費？
    這個時候還沒有片酬這種說法，演出費，編劇費，導演費，統稱為稿費。
    戴老聞言，也不禁動容，他還真沒想到這一點，以前只認為一部戲拍完，演員和制片方是互相成就，從來沒想過演員以后的出路。
    現在聽易青這么一說，還真的是挺嚴重的，戲拍完了，劇組解散了，演員們怎么辦？
    難道真就不管了？
    抬頭瞧了易青一眼，他也看出來了，這小子一肚子鬼主意：“那你說該怎么辦？”
    易青沒想到戴老把這個皮球又給踢回來了，不由得一愣，好在他的反應夠快，趕緊說道：“我覺得吧，演員將來的安置工作也該提上日程了，現在有的演員現在就已經開始準備，想要將來考大學，劇組就應該提供一些方便，減少一些培訓課程，多給大家一點復習的時間，另外有的演員沒有能力考大學，如果還想要繼續從事這一行的話，戴老，央視那邊能不能幫著解決一下編制問題！”
    嚯！還真敢張嘴！
    “小易，你知道整個紅樓劇組有多少人嗎？央視能給解決幾個編制問題？全都解決了，以后也就別叫央視了，干脆改叫紅樓電視臺吧！”
    沒直接拒絕就代表有希望。
    “我也沒說都指望央視給解決啊，可給幾個名額應該沒問題吧，其他的演員，您認識人多，同行業里您是老前輩，每個演員老家的地方臺，難道不能幫著解決一下？”
    這倒也是個辦法，推薦一下罷了，再說了，也不是所有人將來都會繼續從事這個行業。
    “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也會和王臺長反映的！”
    王臺長就是現在央視的一把手，當初也是戴老退下來之前，給推上去的，要是戴老愿意做這個人情，幾個編制的問題，相信應該能夠解決。
    “這件事你可別和其他人說，我只是答應你會認真考慮。”
    戴老還真怕易青出了門就給嚷嚷出去，真要是那樣，他老人家也是騎虎難下。
    “您放心，我還知道輕重，肯定不會亂說！”
    這小子！
    還真是個人才，后門都走到他副臺長這里了，而且這后門走的，居然讓他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以前沒考慮過，現在被易青捅破，戴老也不禁為紅樓劇組眾多演員的未來擔心起來，天南海北過來的，都是為了這么一部戲，要在劇組耗上幾年的光景，等到這部戲拍完，這些年輕的孩子們真要是沒個出路，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易青出去了，戴老嘆了口氣，看向了王福林：“福林導演，看起來，我們的工作做得還是不到位啊，居然看得都不如一個毛頭小子長遠。”
    王福林這會子也顧不上埋怨易青了，要是戴老真的能幫著解決一部分演員的出路問題，他也高興啊！
    人畢竟是感情動物，相處這么長時間，那些年輕演員在他的眼里就跟自家兒女一樣了。
    “戴老，您看這件事能成嗎？”
    “怎么不成？”戴老抬高了嗓門，“讓人家孩子在劇組干耗幾年，還不管人家的出路，這怎么能行，這件事我去說，只是~~~~~不知道能解決幾個。”
    央視畢竟是部級單位，進人都是有標準的。
    “說不得，我也只能豁出去這張老臉了。”戴老說著笑了，“就看我這張老臉還能值幾個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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