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緩緩從柜臺后走了出來，速度之慢就像一只蝸牛，過來好久才來到了燈光下，看清了凝杰的那張笑臉。</br>
“原來是你小子？沒理由啊，我記得上次來得時候，應該是數百年前了，你不應該能活那么久啊？為什么不不光沒有老死，感覺連模樣都未曾變化？</br>
糟糕，難道是我老糊涂了，你是昨天才來的嗎？”老板皺著滿是樹皮的眉頭，一副疑惑的模樣，樹枝組成的雙手扣了口腦門道。</br>
“喬大爺，你沒記錯，我已經有1000多年沒過來的。就像您說的，我早該死了，不過好巧不巧被人給凍了，剛醒來沒多久。本來這次是和朋友一起去K1星球的，遇到點麻煩過來借機休息一下，誰知道有人把我朋友給綁了。</br>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被人威脅，本來想把梵天就這么平了算了。但是回頭一想，這可不行，您老的店可還在這城里，這就讓我犯難了，特地來找你幫個小忙。”凝杰用最簡潔的方式介紹清楚了來意。</br>
“臭小子，求人就求人，說得好像我還欠你人情了一樣。都一千年了，你的歪理還是一套一套的。</br>
說吧，你想要什么？”叫做喬大爺的老板從胸口拿起了一副老花眼鏡，掛在了樹枝構成的鼻梁上，“首先聲明，現在的交易區管得很嚴，除了大型拍賣會外，哪里都不讓直接銷售機甲了。而且城市內也嚴禁機甲上街。</br>
該死的梵天城被一群政客整理的井井有條，這哪還像土匪窩子，再這么死氣沉沉兩年，我干脆收拾東西回般若得了。”喬大爺按動了一下身旁貨架后的按鈕，1塊鋼板立刻從大門簽訂餓地板里升起，將整個大門給堵死了，而在門外的招排也亮起了打烊的牌子。</br>
同一時刻，老久的木制地板向兩側開啟，暴露出了一條巖石制成的通道。</br>
“跟我來吧。”喬大爺提起了一旁的一盞油燈，沿著石路向下走去。</br>
“你怎么知道這種地方的？”愛麗絲好奇道。</br>
“上次來的時候，炎魂斗神被我玩壞了，要換一個零件，我幾乎把整個梵天城的交易區都給跑遍了。后來就遇上了你們號稱酒仙的船長，一輪斗酒下來，他就告訴了我這個地方來試試運氣。”凝杰側頭道。</br>
“然后我說我沒有，我從不和沒見過的外星人交易，我發誓很清楚的告訴了他，結果他賴在我的店里天夜不肯走。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就那么坐在角落里一直看著你。</br>
他居然要和我這般若星人比定力……”喬大爺接過話來。</br>
“沒理由啊？般若星人可以能在一個地方站上數年不動的生物，怎么可能在定力上數給你？”愛麗絲難以理解。</br>
“是啊，我們能站數年紋絲不動，不吃不喝，就跟真正的樹木一樣。可這小子能不吃不喝，但是要拉屎啊……他每次大完了就用塑料袋裝上，然后放在一邊，看著那袋子在我店里一個一個的多起來，我就坐不住了。”回想起這一段，喬大爺還是怒不可遏道。</br>
“別記仇了大爺，后來我不都跟你賠不是了。”凝杰毫不在意地拍著喬大爺的肩膀，后買你的愛麗絲已經忍不住的笑除聲來。</br>
沿著古老的石梯，當已經不知道深入地下多少米的時候，出口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了。喬大爺，將油燈放到了一旁，廢了好大勁將墻壁上的一只鍘刀拉了下來，電源接通。</br>
眾人面前無盡的黑暗中，數十載燈光應聲亮起，照耀出的竟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倉庫，用巖石壘砌起來的四壁高達50米，支撐起了整個空曠的領域。寬度和長度皆超過了公里的倉庫，豎立著大小貨架不下千座，琳瑯滿目的各種貨品多得讓十座沃爾瑪家在一起都要慚愧到死。</br>
而這里的零件之全，足夠你組裝出一艘全宇宙最大的戰艦來，就算是逆金屬這種稀罕礦物，這里也是貨源充足。</br>
其實，如果你真的打算在梵天城里買點什么，只要不是斗神機甲本身，來到喬大爺的地下倉庫，你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br>
喬大爺的經營模式很奇怪，他有收集零件的興趣，就像龍喜歡收集寶石一樣，雖然龍根本穿戴不了珠寶，但僅僅是看著這些閃亮亮的東西，他都是快樂的。</br>
所以喬大爺并不太喜歡賣自己的寶貝，對他而言，這里的每一個螺絲釘都是無比珍貴。全宇宙里，能看到這地下倉庫的人，不超過100個，而真正從喬大爺手上這倉庫中買走東西的人，卻只有不到60人。</br>
即便如此，喬大爺依舊不缺錢花，因為為了確保長久的朋友關系，這100個人，每年都會自動匯一大筆錢到喬大爺的店鋪名下，不管買不買東西，這筆錢都不能少，目的說出來很可笑，僅僅是為了讓年事已高的喬大爺，不忘了自己這個朋友而已。</br>
而一旦要從這里買東西的時候，喬大爺也從不報價，只是讓朋友隨意給，給多給少其實真的都沒關系，喬大爺對于大家多年的支持還是心有感激的，并沒想過要敲詐誰，也明白找他來地下倉庫拿東西的朋友，一般也都是真的有急用。</br>
可奇怪的是，多少年來，任何來此的朋友沒有一位給過比低于市價兩倍的價錢。因為他們需要的很多東西，都是有價無市的。錢財對于結交喬大爺的人來說，根本不重要，這是觸成這不成文規矩的由來。</br>
不過，喬大爺卻在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了坑爹的損友，那就是凝杰。他拿著炎魂斗神壞掉的零件來這里換了一個新的走，結果付錢的時候，搜遍全身就掏出了一枚硬幣丟給了喬大爺。起初喬大爺看著這亮燦燦的硬幣還有些驚喜，以為是自己從未見過的金屬，看見上面的雕花還有沒見過的符號，很可能是一個失落文明的古董來著。</br>
最后一鑒定發現，這東西不過是最普通的鋼芯鍍鎳材質，可凝杰拿走的零件卻是純得逆金屬造的，不談工藝費用何等高昂了，光那千克重的逆金屬都足夠賣出個嚇死人的價錢了，凝杰卻僅僅用地球上的1元硬幣給騙走了。真是人生有此損友，坑你到天長地久啊……</br>
“大爺，這次不坑爹，錢先給你，梵天銀行的VIP卡，有500多萬吧？現在我手頭就這么多。”凝杰被大爺的故事說得面紅耳赤的，直接掏出了水晶卡塞進了喬大爺的口袋里，而跟隨著的愛麗絲已經聽著故事笑道前仰后翻了。</br>
誰能想到那個在宇宙里都響當當的炎魂斗神，過去竟然發生過這么多的囧事，當過無賴，也耍過流氓，倒少了幾分殺手的冷酷無情，多了幾分貼近生活的真實。</br>
“說吧，要什么，機甲不能賣，我可不想我的藏寶庫曝光，被別人調查機甲源頭很麻煩的。”喬大爺首先聲明道，所以那靠著倉庫右邊一排單膝跪立的機甲，他是沒有辦法拿走了，而這些珍品，每一臺的價值都遠超凝杰剛剛塞進他口袋中的卡片。</br>
“沒見到我的朋友，我也不敢開著機甲進去狂轟濫炸，我需要一點可以扭轉局勢的小玩意，幫我推薦幾款吧。”其實凝杰也說不出詳細的名字。</br>
“大致明白了，我幫你找找吧。不過既然說了是扭轉局勢也就是說明局勢其實是在別人的手上，你真的確定要這么做嗎？</br>
對我而言，人生最無奈的就是曾經的朋友，再也沒有和你聯系了，這時候你就知道，自己又失去了一個朋友。</br>
和你一批的朋友，還健在的也就個，你算第個，所以，我不想你死得那么難看。</br>
斗神也好，英雄也罷，其實都不過是他人叫出來的虛名而已。只有你們自己知道，自己是何等脆弱，一槍也死，一刀也掛，來不得半點虛假。”喬大爺一邊說，一邊在一堆的玩意中翻找了起來。</br>
“你是認真的嗎？想一個人去面對那些殺人如麻的海盜，他們要的是你的斗神機甲，顯然對你這機甲師沒多大興趣。”愛麗絲輕聲地問道。</br>
“對于所謂的斗神而言，斗神機甲算什么？一件舉世無雙的兵器？還是耀武揚威的資本？我們成天坐在不過幾平方米的駕駛艙，面對幾百個按鍵，用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按來按去，輕易決定他人的生死，看著畫面上一個一個被我們擊敗的敵人。</br>
我們真的有那么強大嗎？”凝杰的問題是愛麗絲從未考慮過的。</br>
“你的問題太深奧，我無法回答你。”愛麗絲無奈地聳了聳肩膀。</br>
“其實我到覺得，斗神，不過是我們自身的一種發大，就像宏武系統，讓我們的情緒變成一種力量。所以，如果離開了機甲后的我們就丟掉了那一份剛強與自信，那么我們本身就不配坐進斗神機甲里。</br>
我建議斗神的機甲師最好能親手殺一些敵人，感受一下熱血飛濺在記臉上的感覺，體會一下終止別人心跳的滋味。唯有如此，才能構建真正強大的內心。”</br>
“你一定親手殺過不少人。”愛麗絲揣測著凝杰的過往。</br>
“說來真的不怕你笑話，要是將哈姆特那混蛋歸類成蟲子的話，我到現在還沒有親手殺過任何一個人。或者說，從前有那么一個人，我嘗試過殺死他，最后我失敗了。”凝杰每當想起那個他，耳根的情緒控制器那紅色的耳釘就會讓他刺痛。（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