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靈珊再次醒來時，她已經靠在了休息室舒服的沙發上，雖然室內的溫度循環系統根本談不上冷的概念，但她的身上卻還是蓋著凝杰的外套，這大概是他展現溫柔的方式吧？</br>
凝杰回到了自己獨立的機庫里，坐進了蛇的駕駛艙中時早已經吃飽了。</br>
“你弄玩了沒，有多少文件？”凝杰詢問道。</br>
“弄是弄完了，不過文件數量太多，所有錄像時常加起來，足夠把你看死了，再看到投胎后再看死了那么長。”蛇感嘆道。</br>
“采用分屏幕模塊，同時播放0個視頻，播放前剪切不必要的對話信息和無用信息，我要純戰斗和操作畫面就行。每個視頻用8倍數播放。”凝杰對他們為什么打仗，歷史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一點興趣都沒有。</br>
“你又要開掛了啊……”蛇完全按照凝杰的要求，將面前的整塊全息屏幕變成了0個小格子。同時用8倍速播放0組視頻畫面，還要讀懂記憶下里面的詳細操作方式……這種技巧，確實和開掛已經沒有區別了。</br>
蛇雖然從誕生開始就只跟隨過凝杰這一個機甲師，但是它卻從其他途徑了解到許多過往機甲師的實際操作水平，以及天賦高低。而在天賦方面，蛇敢斷言，在凝杰的那個時代，他絕對能排進前十，而在千年后的今天，他也能在前00位的位置。</br>
例如這種讀取信息的效率，凝杰相當于強行讓大腦分裂成0種思維通道，分組的去記錄詳細信息，并且學習其中的特別之處，這是將大腦轉化為電腦一般的分核處理方式，需要的天賦值超乎想象。從前的凝杰就是通過這種方式，幾乎是在一夜間就學會了關于機甲的全部基礎駕駛知識。</br>
而更恐怖的是，凝杰從學習一種操作技巧，到克隆使用出這種技巧，到改良獲得更高超這種技巧的時間，短得只需要幾十秒。蛇曾經問過凝杰為什么如此擅長克隆技術？凝杰的回答是，他出生在一個山寨的國度，是基因中的優勢部分爆種的結果。</br>
出現在凝杰面前的0組錄像長度，經過剪切后都還都超過了個鐘頭，都是第一視角的戰斗錄像，戰場環境有得是比宇宙黑洞更漆黑的靜默空間；有得是密林叢生讓機甲如同小矮人一般的原始森林；有的在巖漿滾滾的漂浮巨石上。</br>
他們可以在白天戰斗，在夜間廝殺，在敵人休息的時候發動攻擊，在敵人攻擊的時候發動反擊。破晨族的機甲師簡直就像怪物一般催產這他們的機甲還有他們自己。</br>
剪切掉了文字，讓你根本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而戰？而看了他們這般瘋狂戰斗的畫面，你會相信，哪怕搭配上了文字，你也不懂他們是否還記得自己是為何而戰？</br>
凝杰相信他們所駕駛的都是斗神機甲，因為在那樣變態的操作下面，一般的機甲早就系統死機或者散架了。</br>
更神奇的是，在這些駕駛艙的畫面里，機甲師有的是用的純手動操作系統，有的則是半神經元操作系統，有的完全不用手的全神經元系統，甚至有更稀奇古怪的操作系統存在。</br>
操作系統的優劣在這些機甲師的眼中變成了沒有決定性的標準，這種東西更像是一種工具，就像槍械在白天喜歡用倍數瞄準鏡，在夜晚喜歡用紅外瞄準鏡一樣。真正殺人的是握槍的人，要敵人性命的，只是握槍人的手指而已。</br>
凝杰甚至看到了一個機甲師數據，同時切換過種截然不同的操作模式，機甲依然勇猛無敵。</br>
“07號屏幕6倍數播放，18號屏幕4倍數播放，0號屏幕兩倍數播放。4號屏幕可以切換新視頻了。”凝杰并非靜默的觀眾，他一直用話語操作這眼前的畫面進程。從整體上來說，他不知不覺地在要求這蛇對畫面進行減速處理，為的是更更清晰的記憶下那些關鍵性的操作。</br>
到了后來，他甚至會要求回放一些畫面來幫助解析超級復雜的操作模式。</br>
對于機甲師來說，駕駛艙內部以及第一視角的戰斗錄像就是最重要的學習資料，這種重要程度，就像音樂家的樂譜，武林高手的武功秘籍，小電影的教學視頻。是前輩們用經驗和血汗積累下的寶貴資料。</br>
光是從中解析得來的操作，都能讓一個天賦異稟的人在一夜之間成為絕世高手。凝杰剛開始學習駕駛機甲師，所看的操作視頻就是歷代亞萊斗神的操作視頻。</br>
而為了最終戰勝亞萊天才斗神明郎，他也閱覽過大量的明郎戰斗視頻，當然駕駛艙內部視頻，明郎是不容許機體錄制的。這也是為什么明郎的古戰法——戰場預言術那么厲害，看過的人也不少，但真正學會了的，唯有凝杰。因為凝杰是完全推理出了操作技巧，這是很牛X的能力。</br>
而開始在觀看了這些破晨族原機甲師的戰斗畫面后，凝杰深深明白到，像他和明郎這樣被稱為高手的斗神，在他們所經歷的戰斗中，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合格的小兵。</br>
凝杰也明白到，破晨族有意下調了他們所造斗神的水平，至少他們一些機甲可以辦到的動作和效率，是現在的炎魂斗神無法做到的，他們的傳動軸很可能小到納米級的單位了。更可怕的是，許多高手斗神機甲師，更是大量使用進化版本的逆金屬斗神特性，展現出就像魔法一般的能力戰斗。</br>
凝杰再三告訴自己，這是一本科幻小說，而不是仙人亂入的玄幻小說。</br>
可是，這些機甲師就是能辦到這樣堪稱奇跡的事情，卻是真實的呈現在凝杰的眼前。這種感覺，就像井底的青蛙，終于爬上了井口，面對天地，它除了長大嘴巴外，什么也說不出來。</br>
如果說，在那宇宙前文明的十大帝國，他們的戰爭就是用這種方式演繹著的話，那他們文明和科技的水平，足以讓現在所有的宇宙生命體統稱為摩登原始人了。</br>
可笑那些坐上了斗神機甲的家伙，就認為自己是最強的力量了，卻不知道在他們連單細胞動物都不是的遠古時代，這種兵器就是戰場上的炮灰一樣的存在。</br>
凝杰不停的看著，看到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忘記了進食，忘記了休息，忘記了一切。越是看下去，他學到的越多，也越加恐懼。他無比害怕的是，如果十大帝國的這些戰士沒有死去，如果他們存在于現代，不需要很多的人，哪怕一個團級的他們，大約1000人左右，就足以做到橫掃整個宇宙的事情了。</br>
而在他們的面前，凝杰根本無法守護任何一個自己在乎的人……</br>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直到7天后，凝杰面前的0個屏幕突然全部熄滅了。凝杰陷入到了短暫的一片黑暗中，直到應急的紅色光源亮起。</br>
“你怎么了？停電了嗎？”凝杰說話的聲音變得好小。</br>
“不是我停電了，是你快掛了。你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嗎？”蛇輕聲嘆息著。</br>
“你看小電影的時候會記時間嗎？”凝杰嘗試著支撐身體坐正一點，才發現整個脊椎就僵硬了，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br>
“你已經連續看了7天，168個小時沒有動過，甚至沒有喝水和進食了。你的生命體征已經很微弱了。你見過看小電影看到死的家伙嗎？當然擼死的不算。”蛇皺眉道。</br>
“剛才我看的部分保存下來，等我吃口飯就再過來接著看。”凝杰顫抖的按下了機甲駕駛艙的開啟鍵，只見原本空蕩蕩的機庫里已經圍滿了人，有技師，也有醫生，還有臨時搭建的搶救室，工程人員正在積極的和安妮商量，要不要強行破壞炎魂斗神的胸前護甲將凝杰給找出來，計算機人員也在連接著蛇的系統，試圖從外面獲得開啟的方式。</br>
不過蛇懂凝杰的學習方式，這是絕對不容許打擾的時刻，所以他一直之想外傳遞著凝杰生命體征的癥狀，卻沒有開啟駕駛室，也沒有通知凝杰外面的現狀。</br>
安妮極度抓狂的直接質問蛇，凝杰在干什么，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這貨在看小電影。”然后斜眼向上45度，一副和我無關的表情。</br>
“臭小子，你就是不斷想打破人體極限的世界紀錄嗎？不管在戰場上，還是地上，都不肯消停啊你！”安妮怨念的恨不得咬他一口，但卻是為他趕上了白色的被單。</br>
“我想吃泡……”凝杰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昏迷了過去，等待他的是0幾種營養素的輸液，還有流食進行的體內消化系統的過度性功能恢復。</br>
而在昏迷中，凝杰做起了全宇宙里最恐怖的噩夢，他被指揮官推進了一臺斗神的駕駛艙中，他被推到了那個最恐怖的廝殺戰場，他要面對的是其他帝國里瘋狂的機甲狂潮，在那片不知道被燒焦了多少遍的大地上，踏著其他斗神的尸體，開始了那為了活下去而不斷重復的殺戮和攻擊。（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