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把手臂拿出來,他會撞斷你的手臂的!”</br> 楊無燼用盡全力拉著王慶的脖領。</br> 馬靈兒也沒想到,被黃天英附身的王慶力量會如此之大,當下抽回手臂揉了揉。</br> 分神之際,黃九龍的聲音在心內響起:“胡堂教主讓我傳話,外面已經布好兵馬,黃天英絕對逃不了!這里全憑你做主,如果有危險,就在心里喊胡堂教主的名字,他立刻進來支援!”</br> 馬靈兒心中一喜,看來還是胡堂教主辦事穩妥,怪不得奶奶常說,胡家得道后穩重,能做五大仙家之首呢!</br> 確定了就算黃天英閃竅走了,也跑不出這個院子,而且身后還有胡堂教主和眾多仙家在暗中保護,馬靈兒從登山包里掏出一個布袋,平鋪在地上,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銀針。</br> “按住他!”</br> 馬靈兒說完,在布袋上拿起一根銀針,對著被附身的王慶扎了過去。</br> 一針精準的扎進王慶身上鬼封的穴位上。</br> “嗷~~”</br> 王慶身體里的黃天英一聲怪叫。</br> 馬靈兒沒有猶豫,第二針刺進王慶身上鬼路穴位。</br> “小姑娘!!你敢.......嗷~~嗷~~”</br> 王慶身體里的黃天英話都說不利索了!</br> 第三針,鬼堂的穴位!</br> “放開他!”</br> 馬靈兒起身,拍了拍身上剛才不小心沾上的灰塵。</br> 楊無燼也感覺出,被黃天英附身的王慶已經沒有了力氣,這才放心的放開他。</br> 王慶全身像一根癱軟的面條一樣,軟塌塌的伏在地上,嘴里還不停的喘著粗氣!</br> 死死的翻著一雙沒有眼仁的眼睛,怨毒的盯著馬靈兒。</br> “鬼門十三針!以前只是聽過,今日才算有幸見到了!”</br> 楊無燼看見馬靈兒手里還捏著一根銀針。</br> 這是要下第四針了?</br> 馬靈兒回了楊無燼一微笑:“堂營上的白家老仙兒教我的!楊師哥能認出這鬼門十三針,看來經驗豐富!”</br> “只是聽我師父說起過!又看你下針的穴位,猜的!”</br> 馬靈兒勾了勾嘴角,轉頭看向被黃天英附身的王慶。</br> “黃家老仙兒,我好言相勸你不聽!如今我只下了三針,封了你的退路,現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了!如果我下第四針,可是會廢你幾十年的道行的!”</br> 鬼門十三針傳說是由扁鵲所創,這十三針只專門用來克制邪祟!</br> 道醫也有十三針,只是穴位不同。功效也不一樣,道醫的十三針主要是用來調理人身的疾病和磁場。</br> 而馬靈兒用的鬼門十三針,是古代流傳下來,如今會用的人已經基本沒有了!</br> 這鬼門十三針的精髓在于,十三處穴位,分別是:鬼封、鬼宮、鬼窟、鬼壘、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心、鬼腿、鬼信、鬼營、鬼藏、鬼臣。</br> 鬼門十三針不可輕易運用,除了手法下針要準,還要配合上心法,二者缺一不可!</br> 馬靈兒剛剛刺下去的三針,也俗稱三針定位,也就是說將身體里的邪祟,定在體內,這個時候就可以選擇是和談,還是魚死網破了!</br> 前三針只是將邪祟定在人體內,從下第四針開始,就會對體內的邪祟產生傷害了!</br> “黃家老仙兒,你應該聽過鬼門十三針吧,傳說,沒有任何邪祟可以挺過八針!上一次我奶奶用鬼門十三針時,對付的也是一個黃家的!”</br> 馬靈兒故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奶奶說,那是一個已經渡了雷劫的黃家仙,不過他惡事做盡,又不肯改過,我奶奶苦口婆心勸了他兩天,最后沒辦法,只能施針!”</br> 說到此處,王慶的面目表情不再猙獰,稍有懼色。</br> “您猜怎么著?”</br> 馬靈兒拿著銀針在王慶身上的穴位比劃著。</br> 見馬靈兒故意嚇唬黃天英,楊無燼心中發笑:這小丫頭還有這一面呢,以前怎么沒看出來!</br> 銀針劃過王慶身上鬼營的穴位時,馬靈兒停住了!眼中精光一閃。</br> “他只挺到了第六針,就元神俱滅了!”</br> 黃天英嘴巴動了動,剛想開口,馬靈兒搶先說道:“前幾針廢了他幾十年的道行,他就對我奶奶破口大罵!我奶奶一氣之下連下了三針,他就一命嗚呼了!”</br> 肉眼可見的,王慶喉嚨上的喉結上下滑動一下。</br> “你到底想怎么樣?”</br> “放了王慶的魂魄!”馬靈兒面色一凜。</br> “那我孫兒的命呢!誰來賠我!”黃天英還在倔強著。</br> 馬靈兒緩了緩臉色,徐徐說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一切自有定數!可你不能為了給你孫兒報仇,壞了你的修行!我也是為了你好!要不是念你修行不易,我直接廢了你的道行,或是讓我大堂人馬進來擒你,豈不痛快!”</br> 黃天英不作聲響,似乎是在思量著馬靈兒的話。</br> “黃家老仙兒,你鬧到現在也沒直接滅了王慶的魂魄,可見你有一顆善心,那我們何不以德報怨呢!欠你的,王慶終究是要還的!”</br> 馬靈兒見黃天英似是有些被說動了,忙接著話茬往下說:</br> “你修行幾百年,這點天機怎么就參悟不透呢!也許這是你成仙得道的最后一道考驗,也未可知!”</br> “那小姑娘,你說怎么辦?”</br> 黃天英終于開口,而且態度明顯已經轉變。</br>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讓王慶給你立個牌位,日日在家中供奉,你也可以受些香火,還可以做為王氏一門的保家仙,沒準還能得些個功德!”</br> “這些不夠!我要王慶再給我孫兒立個牌位,讓王慶和他的媳婦每日的子午卯酉四個時辰上都對著牌位懺悔!”</br> 馬靈兒考慮了一下,‘好!這個我可以做主!’</br> “要連續七七四十九日,每日上香的時候還要念著我孫兒的名字!”</br> “好!”</br> 黃天英嗅了嗅鼻子,終于操控著王慶的雙眼閉上。</br> 馬靈兒收起手中的針,剛想拔出王慶身上的銀針,又怕黃天英反悔。</br> “黃老仙家,咱們可是說好了!你不能和我言而無信吧!”</br> 黃天英嗷嗷怪叫了幾聲,聽著瘆人。</br> “我黃天英一言九鼎!放心小姑娘!說到哪辦到哪!”</br> 馬靈兒點了點頭,依次撤下了王慶身上的銀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