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停下腳步，定定看著她，想說什么卻不知道從何開口，眼里仿佛藏了千言萬語。
    兩人相視，默默了良久，他嘴唇干澀，“好。”
    鹿夢不語，眼神柔和，望向他的目光柔情似水。
    沈清音轉身，鹿夢眼含淚花，像是斷線的珍珠往下落，她勾著唇，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眼神卻蓄滿相思。
    美人垂淚，我見猶憐。
    她知道，這是他們最后一面了，再也不會見了。
    前程過往，至此終年。
    后來，鹿夢進了梨園，意外聽到軍閥談論沈清音身份，猜到他身份暴露。當晚，鹿夢親自上臺唱了一曲《相思淚》，驚艷了眾人，卻在晚上安排人，放火燒了梨園。
    大火燒了兩天，鹿夢和軍閥皆是葬身于火海。
    鹿夢為革命事業作出了巨大貢獻。
    這段戲拍完，江白還未喊停，在場的工作人員沉浸在姜染表演的余味中。
    這場戲姜染的臺詞不多，但她眼神感染力極強，給了江白極強的震撼。
    “好，過。”
    江白喊了卡。
    白子衿一直在旁邊看著，看到姜染殺青后，一路小跑到她面前，邊說邊擦淚，“嗚嗚，染染你演得好好，我都被感動哭了。”
    這眼淚擦著擦著，之前姜染給她簽名的掌心黑乎乎成了一團。
    而且油墨在擦眼淚的時候抹在了臉上，活成了小花貓。
    白子衿渾然不知道。
    姜染看了她一眼，找工作人員遞了張紙給白子衿，“臉花了，擦擦。”
    白子衿接過，怔怔地看著她。
    啊啊啊，救命——
    誰說的女神暴躁粗魯，這不是很溫柔嗎？
    這是姜染最后一場戲，拍完后，姜染去化妝間卸妝換衣服，眼角猩紅一片，看得出來剛哭過。
    收拾完東西后，姜染就接到了宋桃發來的消息。
    【你拍完了直接到和煦餐廳，包廂號666，等下我和溫榮就來。】
    看完信息，姜染準備趕往地點，跟迎面而來的江白撞上。
    “姜染。”江白喊住了她。
    姜染停下，側身望著他，語氣淡淡，“江導，有事？”
    江白清了清嗓子，“這次改劇本太突然了，沒來得及通知你，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這日子還長，以后我們會有其他合作的。”
    姜染懶懶抬了抬眼皮，“啊，好。”
    江白閱歷豐富，哪里聽不出姜染的敷衍，老神在在道，“你以后行事風格低調點，不要太招搖，這圈子里的水深著呢......”
    后面的話江白沒有細說，姜染自然明白。
    眼下她的戲份殺青了，后面還要配合宣傳，關系還是不要搞的太僵了。
    “啊，知道。”姜染擺擺手，儼然不想再聽下去，“江導，江湖再見。”
    和煦餐廳。
    姜染打車到了那里。
    環境優雅，空氣中彌漫著淡淡香薰。
    門口有專門的侍者接待，姜染出示了短信邀請函，就聽見侍者抱歉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您的包廂臨時維護暫時無法使用，您可以稍等下嗎？”
    這個時間點是用餐高峰時段，這家餐廳在海城的人氣指數很高，單獨排隊的話不知要等多久。
    姜染擰著眉，這措辭顯然不能讓她滿意，“既然這樣，你們餐廳不會提前打電話通知？”
    她雙手環胸站著，眼神冷淡，僅僅眼神掠過去，就讓侍者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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