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夏文萱的修為,在萬劍閣只能算中等偏上,不過她有了這把極品法器后,那施展出來的威力就截然不同了。
只見一道青色劍氣宛如波浪一般,呼嘯而來,仿佛與夏文萱的身影相融合了一般,“刷”地一下,寒芒直指我的咽喉。
我皺了皺眉。
這女人,是打算要我的命?
心里升起一股戾氣,當即不再猶豫,腳步往后退開的同時,僵尸之力瞬間凝聚起來,已做好了傷人毀劍的舉動。
就在我舉起拳頭,準備迎上夏文萱的劍氣時,只聽“刷”地一聲,竟又有一道劍氣,從天際之中,疾馳而來,快若閃電。
轉瞬間,那多出來的一道劍氣,宛如一道長龍一般,優先撞在了夏文萱的劍氣上。
兩股劍氣遭遇,夏文萱這邊直接被抵消不說,還余威不減地往后刺來。
夏文萱大驚失色,只感覺虎口一麻,手里的劍不受控制地被卷到了空中,半天都落不下來。
下一秒,
一個青絲長袍的嬌小身影落于平地,手持兩把劍,一把自己的,一把從夏文萱那奪來的。
“朱師姐。”
幾個女弟子看到來者,紛紛俏臉大變,連忙跪在了地上。
朱師姐?
我愣了愣,這女人,竟是那次在執法殿,出手打夏文萱耳光的那位。
夏文萱抬起頭,看向來者,憤然道:“朱倩,你為什么阻止我?還搶走我的劍?”
啪啪啪!
回答她的是,是朱倩的三記耳光。
這力道,狠辣之極,打得夏文萱半臥在地,牙齒流血,半天都爬不起來。
我在一旁看得心里暗爽,惡人還需狠人磨,這夏文萱無法無天慣了,卻還是被這個叫朱倩的女子給克得死死的。
“你叫我什么?”
朱倩的眸中,散發出一抹寒芒,冷冷地說道。
被打了三巴掌,一肚子滔天怒火的夏文萱看到朱倩的眼神,頓時如墜冰窖,心頭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顫聲道:“朱……朱師姐。”
朱倩哼了一聲,道:“虧你還記得我是你師姐……我問你,你是不是不把長老還有掌門放在眼里。”
“不……不敢。”夏文萱低著頭,兩只手攥著膝蓋。
“嘴里說著不敢,你的身體可不是這么做的。”朱倩瞥了夏文萱一眼,冷聲道,“王強和馬浩然的恩怨,是眾長老還有掌門親手處理的,你現在來找王強麻煩,等于就是打他們的臉!”
“師姐,我錯了……”夏文萱臉色蒼白,再沒有之前傲然的神色,低著頭,聲音顫栗。
“滾吧。”朱倩道,“幻魔宮試練之前,我不準你離開萬劍閣一步。”
“是。”
夏文萱松了口氣,和幾個女弟子一起,匆匆離開。
一直等她們走后,朱倩這才把目光投在我身上。
按理說,朱倩和我是沒仇的,而且她是來幫我的,但被她這么直勾勾地盯著,我卻有一種很不自在的感覺。
就好像孤身一人來到原始森林,被一只藏在暗處的野狼,虎視眈眈。
沒錯,就是野狼。
不是野狼disco的野狼,而是能吃人的野狼。
朱倩的劍,吃不了人,但能殺人。
從她剛才出手就能看出,此人的實力,絕不弱于六大脈系的長老——甚至不依靠陣法的丁不圖,恐怕都不是她的對手。
“王強是吧?”
朱倩忽然開口道。
“是。”我說。
“我很好奇……剛才,你是準備和夏文萱決斗嗎?”朱倩道。
“師姐你也看到了,我只是逼不得已。”我苦笑道。
“這件事,的確是夏文萱做的不對……但是,你貿然和她決斗,難道就不怕她一劍殺了你?”朱倩淡淡地說道,不等我開口,話鋒卻又是一轉,“還是說,你有信心打敗她?”
我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子,忙道:“我只是一個外門弟子,要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又怎敢妄圖挑戰內門?至于獲勝,那更是決然不可能的事。”
“是嗎?”
朱倩瞇起眼睛看著我,仿佛要把我看穿一般。
“是。”我點頭。
“最近你們盡量少出門吧。”
朱倩丟下了這句話,轉身離開了這里。
一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我懸著的心才松了下來……手掌,竟不知不覺浸滿了汗水。
真是奇怪,被夏文萱用極品法器指著喉嚨,我都坦然自若,唯獨面對這朱倩,就格外緊張。
這女人到底是什么來頭,就算她在厲害,也不可能強過杰克吧?
不過很快,我就明白了這種感覺其實并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敵人之間,本能產生的殺意……
我和余雷把受傷的方剛送回了狼牙峰,給他買了一些藥之后,這才返回了天涯峰。
回到宿舍后,余雷還有些心有余悸,跟我和陳青感慨……萬劍閣的妞雖然個個水靈,貌美如花,但性格都太狠辣了,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要是這朱倩師姐不來,怕是今晚咱們的小命都得交代在這了。
“王師兄,話說你是怎么得罪夏文萱的?看來這女人好像和你有深仇大恨。”
我笑了笑,說:打她男朋友算不算得罪?
“就是那馬浩然?”余雷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因為師兄你打了馬浩然,所以才被趕出了破天閣,然后來到了煉丹閣。”
“聰明。”我點了點頭。
“那我能問下,你為啥打他嗎?”余雷一臉好奇。
我看閑著也是閑著,就把當時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
“那馬浩然真是人渣!”
一旁的陳青,忽然氣憤地說道,“小琳太不值了,居然為一個人渣自殺!王師兄,你打得好!”
余雷很不高興,覺得陳青搶了他的話,讓他到一邊玩去,對我說:“沒錯,打得好,要是我在,肯定也要修理馬浩然這廝,簡直太畜生了!”
“不過那個叫夏文萱的娘們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錯在于對方,她居然還來找你和那個方剛尋仇——最可恨的是,她對我們一口一個廢物,簡直就是不把咱內門的尊嚴當回事!”余雷義憤填膺地說道。
我心里好笑,說你也知道自己是內門啊,剛才磕頭的時候尊嚴去哪了?
余雷臉一紅,連忙轉移話題,說起了今天丁不圖和吳水的戰斗……
我有些疲倦,索性躺在床上,聽著余雷滔滔不絕,口沫橫飛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不知不覺,困意上涌……
滴!
滴!
滴!
一絲鮮血,忽然從半空中掉落在了我的額頭上。
我身子一震,猛然意識到了什么,緊接著就看到天花板裂開了一條縫隙,大片大片的血液,如瀑布一般,嘩啦落下……
我想動,但身體卻如同被定格住了似的,根本動不了……
只能任憑那一大灘血水,將我掩蓋……
霎時間,腦海中開始像播放電影一樣,出現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面……
我又看到了賀聰……
我看到他來到了青龍山……
我看到他在兩個守門人的帶領下,進入了上清派……
我看到他前往接引閣,面見了掌門雷子楓……
零碎的畫面,在這一刻突然停止了“快進”,變得緩慢起來……
賀聰揚起手里的太乙劍,對前方的雷子楓,笑著說了什么。
雷子楓點了點頭,也開始說話。
他們說話聲音很小,并且是時有時無,只能隱約能聽到一點“原來是祖師爺的子嗣”,“太乙劍”,“掌門”,“討個職位”,“一切好說”,等話語。
兩人有說有笑,相談盛歡。
然后就在此時,雷子楓卻突然出手,發出一道氣勁,朝著賀聰激射而去……
賀聰嚇了一跳,躲閃不及,被那氣勁打中身體,倒在了地上。
但,很快賀聰又站了起來。
他把上衣撕開,里面竟是墊了一層銀色的軟甲。
賀聰很憤怒,大聲對雷子楓吼叫著。
能聽到一些“為什么這樣對我”、“什么意思”、“你不是掌門”等話。
雷子楓冷笑起來,拍了拍手。
屋外,走進來三個身影。
賀聰拔出太乙劍,望著那三個朝他靠近的身影,臉上滿是恐懼,嘴里急促地說著什么,大概意思是讓他們不要過來。
那三個人拿出各自的法器,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終于,我看到了他們的臉……
最左邊的人,手持一把白色折扇,長袍拖地,是丁不圖。
中間的人,身材高大,健壯,猶如一座高山,是劉山河。
右邊那人似乎是個女子,身材嬌小,手里拿著一把長劍,身上穿著萬劍閣內門弟子的道袍。
她,
竟是朱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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