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那么近，那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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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剛聽到那聲音的時候。還不敢確定，如今一看，果真是他。白文蘿握著手里的小天使，面上露出一個溫婉的笑來，開口叫了一聲：“小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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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旁的上官眉毛微挑，還來不及說出什么來，趙武就已經往前踏了過來問道：“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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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一次，不待白文蘿開口，上官就向前移了半步，將白文蘿擋在身后，然后客氣地笑道：“閣下可是認識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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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武似這會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從白文蘿身上收回目光，盯著上官錦，面上神色微凜，問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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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鄙姓上官。”上官錦對著趙武微頷了頷首，面帶淺笑。白文蘿在一旁看著，只覺得他身上的神態氣度，似乎一下子愣是讓他給拔高了一個層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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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時的激動被打了岔，趙武這才注意到上官錦剛剛。口中那個賤內稱呼，他頓了頓，便在上官錦和白文蘿身上來回看了幾眼，面上神色復雜，好一會才開口道：“我叫趙武，是……”他說著就把目光移向白文蘿，看著記憶中的那個一直是梳著兩條粗辮子的小姑娘，如今已梳起了****頭，戴起了金釵珠簪。她面上依舊是掛著淺淺的笑意，一身華貴的衣衫也蓋不住清冷的氣質，那么近，又那么遠！他的聲音，一時就輕了下去，似不知該如何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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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忽然遇見趙武，以前的時光一下子似乎變得清晰起來，白文蘿面上的笑容不知不覺間就多了幾分淡淡的懷念，于是見趙武的話停下后，她便接著他的話對上官錦道：“長卿，小武哥是我以前的鄰居，曾待我如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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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來是故人。”上官錦笑了笑，只是話還未說完，趙武就似忽然回過神一般，盯著白文蘿道：“你怎么會在這？不是去淮州了嗎？”他說著，又看了一眼上官錦，頓了頓，才接著問道：“白文軒和蕓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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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生意人眼睛都比較毒，嗅覺也很靈敏。旁邊的陳正財瞧著這巧遇故人的一幕。想起剛剛伙計跟他說有客人指名要見他，與他談一筆生意的話。再看這一對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神貌氣質皆是不俗的年輕夫婦，心里不敢大意了。但關于談生意的事，他也不敢貿然拒絕，得罪了貴人，不管是什么事，也得讓他先探清了低再說。而且瞧著眼下那三人之間的氣氛，似乎變得有些詭異起來，陳正財便笑哈哈地拍了拍趙武的肩膀說道：“小武啊，既然今天遇上故人了，我也就不打擾你敘舊了，總歸這邊也不著急，你改日再抽空過來我這一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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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既然如此，那趙兄弟不妨同我和賤內去前面的醉仙樓小敘一番，難得有緣，掌柜的可愿賞臉一起？剛剛與店內伙計說談生意的事，并非是玩笑話。”陳正財的聲音一落，上官錦便順勢邀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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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多謝公子瞧得起我這一介生意人，不過今日我已有事在身。再說既是公子與故人敘舊，我過去了也不妥。不如改日。我單獨請公子詳談可否？”陳正財一臉陪笑，滿口客氣地推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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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此也好，那么我就改日再登門拜訪！還望掌柜的到時莫要再次推辭得好！”上官錦笑，微頷了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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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敢不敢！”陳正財趕忙陪笑，方方正正的臉上，絲毫沒有生意人的奸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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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半個時辰后，三白文蘿坐在東苑街醉仙樓三樓上的雅間內，看著自個手里，那被包裝得非常精細的小錦盒。里面裝的就是那個小天使，剛剛要出古董店的時候，她原是要把手里的東西放回去的，只是當時她又多瞧了一眼，于是上官錦就說要買下。那掌柜便討好地說，既然是趙武的故人，他這個就當時見面禮送給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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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上官錦一聽是看在趙武面上，哪里會樂意，幸而掌柜的反應快，連忙改口說，就當是為下次見面談事情，提前送的見面禮，望夫人不要嫌棄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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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這個鍍了黃金，鑲著寶石的小天使就被伙計拿去，仔細裝好了，交到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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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坐下沒一會，酒樓的伙計把酒菜端了上來，擺好了，退出去后。上官便拿起筷子，一邊給她夾菜，一邊給她介紹菜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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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武到底沒有隨他們上酒樓。因為他眼下還有急事要辦，他所隨的商隊是剛剛搬進京州不久，大事小事都很多。連陳掌柜這樣的大客戶，大當家都沒時間過來，只派了他先過來打聲招呼，而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等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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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出了古董店，也沒有過多的客套，趙武直接問了他們如今的府邸何在。知道是康王府后，他面上倒沒有太多驚訝之色，稍點了點頭，便跟白文蘿說自己現在是隨商隊學著做買賣，又說了他目前住的地方，然后便告辭了。只是最后要離開的時候，他又對白文蘿說了一句，他曾去淮州找過她，希望她有機會能跟他說說這幾年的事情。看著白文蘿點了頭后，他才轉身離開，才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那背影看著竟顯得有些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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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什么呢？你們以前很要好？嗯？”上官錦見白文蘿面上有些怔然地神色，便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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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白文蘿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錦盒，有些悵然地說道：“我和小武哥也算是自小一塊兒長大的。當日離開西福街進入白府的時候，并未與他告別，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見到了呢，沒想會在今日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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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西福街那會，她雖是知道趙武對她有好感，但那時她只把那理解為少年對感情懵懂的心理罷了，并未太在意。而且他們之間的親事最后也沒有定下，因此離開的時候，她也不曾去想太多。至于趙武對她的這一份朦朧情感，她只當時間久了，他慢慢就會淡忘的。卻不想。他竟會千里迢迢，跑到淮州去找她！而且，剛剛在那古董店里，他看向她的眼神，早褪去了年少時的閃躲與慌亂，換上的是一份沉甸甸的，悠遠冗長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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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似乎是因為走南闖北的關系，因眼界開闊了，所以如今的趙武，無論言行還是外貌，看著都比實際年齡成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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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很感動？”上官錦笑了笑，握著桌上的酒杯，挑了挑眉，又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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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有點意外，現在的小武哥跟以前相比，變化很大。”白文蘿亦是笑了笑，接著道：“趙叔他們應該會很欣慰，剛剛忘了問了，也不知他會在京州停留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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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去見他？”上官錦把椅子挪近了，一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一手放在她前面的桌面上。下面，他的膝蓋碰上了她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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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白文蘿看著他忽然這般，似要把自己整個籠罩起來的動作。再看一眼被她擺在桌面邊沿，離他的手就只一寸之距，裝著小天使的錦盒子。眼下，他只要稍稍一碰，那盒子就會掉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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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怎么了？”她裝迷糊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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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文蘿，你這么聰明，真不知道我怎么了？嗯？”他笑，微俯下身，慢慢靠近她，似在她臉頰邊上嗅了嗅，然后用鼻子在她面上輕輕蹭了蹭。接著道：“小武哥小武哥，不過是比你大一歲而已，叫這么親熱做什么，笑那么甜做什么。想那么多做什么，又不是你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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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白文蘿轉過臉，看著貼近過來的男人，聽著他滿是醋意的話，沉默許久，就在上官錦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她忽然就露出一個柔媚到骨子里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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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上官錦愣住，看著這個純粹的笑容，看著那雙烏黑的眼眸中，清楚地映出自己的影子，他幾乎有一瞬間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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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在他俯下臉，要吻上她的時候，眼前的人兒卻似變成水里的魚兒一般，哧溜的一下，忽然就轉開臉，身子一扭，就離開了這個位置，移到旁邊另一張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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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也不看看這是哪里，萬一酒樓里的伙計忽然進來了怎么辦！”不等他生氣，白文蘿就先聲奪人地責備了他一句，又嗔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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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妖精，明明是她先****的他，這會卻反過來要將他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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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躲！你能躲到哪去！”他一伸手，就將她拉了過來，讓她重新坐到原來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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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不過是見到以前的鄰居，感慨一下罷了，也值得你這么吃醋的！”白文蘿坐好了，也不等他再次開口，就白了他一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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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叫我都沒叫得這么親熱過呢，今兒早上還跟我賭氣，改口叫了二爺呢！”看著她似有些氣嘟嘟的臉，他眼中含著笑，嘴上卻是斤斤計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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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你這才成親幾日，就把兩女人接了進來，我還不能鬧鬧脾氣的！”白文蘿頓時就瞪了他一眼，一點也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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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上官錦愣了一下，似乎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個樣子般，好一會才忽的就將她摟在懷里，笑著說道：“能，能，我喜歡你這樣，以后要有什么不滿，就該這么說出來，別憋在心里跟我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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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出來又能怎樣，能改變眼前的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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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了，不跟你說笑了。”白文蘿任他摟了一會，然后就慢慢推開了他，稍稍整了整衣服，面上又恢復了冷靜且淡漠的神色，看著他問道：“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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