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和洛娜的感情很復雜，她們既是家人、也是朋友、既是老師和學生也是彼此伴隨成長的伙伴。
    黛西心中沒有更多空間了，洛娜也不想去攙和，她自有自己的驕傲。
    兩人很快就把這份珍視的情感收起，又不是生離死別，一去不回了。洛娜沒打算搬出別墅，見面的時間長著呢。
    賓客紛紛入場，洛娜又接受了美隊的邀請，開始跳第二支舞，黛西自動走到一邊。
    黑寡婦在一邊調酒，見她走過來，示意她是不是來一杯。黛西隨便點了一杯，一口灌下，壓下了內心的種種不適。
    “漂亮的局長小姐有心事？”黑寡婦隨口問道。
    “沒有”黛西搖頭。
    黑寡婦輕笑：“你的特工訓練可是我教的，雖然你當上了局長，但是不得不說，你掩飾的技巧很差。”
    黛西一滯，沉吟數秒：“有點小問題，我能意識到我的心態不對，但不知該怎么描述。”
    她不準備正面描述自己的心態，看著舞臺中央翩翩起舞的洛娜，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只是覺得洛娜長得太快了，我還記得當時我和托尼在紐約郊外比試，結果洛娜乘坐的航班出事，我把她救下來的場景，當時她才這么高。”
    比劃了一下當年洛娜的高度，黛西搖頭輕笑：“我潛意識一直以為洛娜不會長大，沒想到現在都十八歲了。”
    她斟酌著語言問黑寡婦：“如果，如果你發現你周圍的人在慢慢變老，而你卻一直活著，你會怎么做？”
    如果是正常狀態，黑寡婦肯定會笑著調侃她，說自己是個老人什么的，可她看黛西表情嚴肅，身體上的幾個細微動作也反映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黑寡婦開始正視這個話題，嘴角的微笑還在，但眼神中的專注說明她正在思考這個問題。
    “你要給洛娜注射無限公式？”在現有層面，黑寡婦能聯想到和延長壽命，減緩衰老的東西，就是她和鹵蛋當年注射過的無限公式了。
    這件頂級的煉金制品是圣盾兄弟會牛頓爵士的獨家發明，當年有那么幾個人注射過，工藝繁瑣無比，在牛頓離開當前這個時間點后，已經無人知道配方，更別說制作了。幾個當年注射過藥劑的人，比如黑寡婦、比如鹵蛋都在快速衰老。
    黑寡婦認為黛西找到了這件東西。
    “阿，你誤會了，我指的是時間流逝得快阿，其實也不單指洛娜，你看那邊的湯包。”她指著遠處正在和托爾打鬧的小獅子，其實現在叫小獅子已經有點不合適了。
    萌寵早就長大了，野生的獅子壽命只有十到十四年，圈養的話可以活二十年。
    湯包遇到黛西前是一歲多不到兩歲，現在和她們住了五年多，如果在野外的話，它已經到中年了。
    原本還有計劃帶萌寵回草原找爹媽和兄弟姐妹，或者帶獅子一家來自己這里玩，可想到這么多年過去，如今它的爹媽還在不在，黛西根本不知道，也無法確定。
    時間在不經意間就溜走了。
    黛西的聲音不自禁低了兩度：“如果我不做阻攔，它會是最先離開我的......還有很多人......他們都會離開我。”
    從對死侍冒出殺機，到和洛娜跳舞，她的心緒上下起伏很大。
    力量膨脹，讓她的欲望也開始膨脹，這個膨脹的速度極快，快到她都要壓制不住了。
    她之前甚至有沖動，自己應該殺上卡瑪泰姬，拿到時間寶石，之后把整條時間線固化，讓所有人所有事都停留在今天，停留在這一秒，停留在自己身邊。
    人是自己的，地球是自己的，宇宙也是自己的，她一個都不想放棄。
    可她也知道這樣肯定不對，這比滅霸打響指弄死一半人還要可怕，用極大毅力放棄了這個荒謬的想法，可思想并不受她控制。
    她設計了通天塔，獲得了生命法庭的很多知識，還有以前星辰之子的理念，在無限寶石的使用上，她比滅霸有心得。
    她有把握，即使古一拒絕交出時間寶石，她也能利用無限寶石間本為一體的特性，強行收取時間寶石，古一是個麻煩，并不是大麻煩。
    她只要往前邁出一步就能達成自己心愿，這種可能觸手可及，她在盡最大的努力壓制這些念頭。
    伸手，可以挽回所有，不伸手，任由時間流逝，最后剩下自己孤獨一人活在世上，當初至高存在對她和亞當的考驗其實還遠沒有結束。
    黑寡婦理解不了那些偉大的力量，黛西也不準備說這些東西。
    “呵呵，我一直以為你思想很成熟，沒想到你也像小孩子一樣。”黑寡婦遞給她一杯酒，她有些不忿地一口喝下，等待黑寡婦的下文。
    黑寡婦稍微回憶了一下：“你二樓的收藏室里有一幅倫勃朗的名畫，浪子回頭。我小時候見過這幅畫，它是俄國皇室的收藏品。”
    提到錢，黛西立刻警惕起來，她充滿戒備地看著黑寡婦：“那是我通過正當手續買的，不能還給你，如果你愿意購買的，咱們可以商量商量，我吃虧點給你打個九折。”
    買是沒錯，正當手續也有，不過這是從九頭蛇庫房里買的，至于她是怎么把九頭蛇的東西變成自己的東西，那并不重要。
    黑寡婦風情萬種地白了她一眼：“羅曼諾夫家族擁有這幅倫勃朗的畫作將近一百五十年，你現在和我說買？”
    她似乎也知道不該和黛局長談錢，這是個敏感話題，很快闡述了自己的觀點：“沒有什么東西是永恒不變的，畫作還在，我也在，但是環境已經大不一樣了，該放手還是要放手。”
    黛西沉吟數秒：“如果這幅畫你現在輕易就能弄到手呢？你那是什么眼神？別誤會！我不是在暗示你可以偷我的畫，警告你，我別墅戒備很嚴的，絕對不要嘗試啊！”
    再三確認，黑寡婦不會來偷自己的藏品，她才繼續說道：“......我是說你有能力改變一切，改變羅曼諾夫家族的悲劇，改變你的童年生活，當你有這些能力的時候，你會去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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