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包言諾不說話, 薛亦森步步緊逼：“你看，江總也老大不小了, 這么拖下去, 他徹底死心的時候只會更加痛苦。他為你付出了很多, 但是……你好像并不愛他。”
    包言諾立即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抱歉，我不想聊了。”
    “是你狠心，還是覺得他好欺負？”薛亦森繼續詢問。
    包言諾繼續搖頭，慌張地起身, 薛亦森搶先一步起身，按住了他的肩膀：“沒事, 別緊張, 我也是gay, 而且是相同體位。”
    “對不起，我……”
    “或者，你愿意聽我說第二個方案嗎？”
    “什么？”
    “只是你一個人跳槽來我的公司，我會為你單獨組建一個團隊，你拿項目提成，具體的我們可以坐下談，這樣是不是不算太傷人？”
    “為什么一定要找我？”包言諾問, 有些不解。
    “因為欣賞你。”
    包言諾有點緊張，剛巧這個時候，服務員送來一杯飲品，他伸手拿來, 端起來一飲而盡。
    薛亦森想攔住，卻已經晚了，包言諾已經喝完了。
    “這個是我剛才給自己點的果酒。”薛亦森說道。
    “哦……”包言諾重新坐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盯著薛亦森看。
    薛亦森也重新坐下，拄著下巴看著包言諾，詢問：“怎么，想跟我仔細談談嗎？”
    “你說，你們拿下這個項目的可能性很大，這個自信是源于哪里？只是跟對方公司高層關系很好？”包言諾認真地詢問道。
    “我們公司畢竟算是業界知名的……”
    “據我所知，你們的外包工作很多，而且上一處在c市的度假村，最終采用的設計并非本公司員工的設計，而是另外聘請的建筑設計師？”
    薛亦森不由得一頓，總覺得有點不太對，于是回答：“的確，我們公司經歷過一波跳槽，想必你也知道。目前公司內建筑師人才稀缺，這也是我大力想要挖你來的原因。”
    “行業內設計精良的建筑師有很多，我聽說過有獵頭聯系過他們。我只是有點不清楚，你為什么會親自見我。而且，還用我跟江崇或的關系刺激我，是不是有點太過著急了？”
    “抱歉，如果不用一些方法的話，我想，你也不會考慮跳槽吧？”
    “我不否認，你的確戳到了我的痛處，然而你并不真的了解我們。抱歉，我不想繼續談了。”
    “呃……你這是喝醉了？”
    包言諾微微蹙眉，詢問：“不是只是果酒嗎？”
    “我個人對酒很感興趣，并且酒量堪稱千杯不醉。所以……剛才那杯酒，我喝的話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不過你的話，我不太確定。”
    包言諾自己感受了一下，接著回答：“我覺得我的狀態還好。”
    薛亦森看了包言諾一會，突然笑了起來，笑容璀璨如深夜里的北極星，明亮又耀眼：“你怎么這么有意思？”
    “抱歉，我這個人不是很有幽默感。”
    “不不不，一本正經的賣萌，很帶感。”薛亦森說著，從口袋里取出自己的名片來，遞給了包言諾，“這個是我的名片，并且我們已經加了好友，可以隨時保持聯系。”
    包言諾伸手接了過來看了看，就發現在對面的薛亦森取出手機來，發了什么消息：“你喝酒了，開車不安全，不如我們先吃完飯，我再叫個專車司機給你，怎么樣？我們也不聊工作了，就正常吃一個飯。”
    “好。”
    薛亦森發著消息，原本面帶微笑，結果發著發著，就“嘖”了一聲，接著煩躁地繼續按屏幕，似乎是被誰氣到了。
    包言諾對薛亦森這種狀態很熟的。
    薛亦森這個人，看起來總是笑呵呵的，其實脾氣不太好。招惹他，真的有可能是招惹了一個大麻煩，包言諾在直播里見識過很多次。
    讓包言諾意外的是，兩個人吃了一會飯，黃允就快步走了過來，接著頗為不爽地看著薛亦森，張口就要罵人：“你他媽的……”
    “你是噴壺嗎？看到我就張牙舞爪的。”薛亦森問黃允。
    “別以為蘇歡澤不在這，我就不敢揍你。”
    “就算他在這里又怎么樣？”
    黃允還很不服，腦海里卻響起了惡霸系統的聲音：你消消氣，別招惹他，如果他的系統提醒他，未來的他小雞雞是你割掉的，他會跟你拼命。
    黃允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拉著包言諾說：“包包，我們回去，我跟你解釋。”
    “嗯，好。”包言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這才跟著黃允離開。
    薛亦森聽差了發音，忍不住撇嘴：“還寶寶？你家寶寶是寶寶，我就不是別人的寶寶了？惡心不惡心？操，那個呆子這輩子都不會叫我寶寶！”
    說完，不爽地繼續吃菜，然后自己開導自己：“就看在他有錢的面子上原諒這個臭傻逼，誰會跟錢過不去啊，你是薛亦森，薛亦森愛錢不要臉。”
    薛亦森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么每次看到黃允，都會生理厭惡。
    黃允看著包言諾的神態，下樓梯的時候險些摔下去，于是他問：“喝酒了？”
    “嗯，喝了點。”
    “你們聊什么了，還喝酒？”
    “他想挖我去他的公司。”
    “你別理他，千萬別去，他跟他對象就是猴精夫夫，全世界就他們倆最聰明似的，挨個算計，煩都煩死了。”黃允對“醫患”夫夫的印象十分不好，生怕自己的小白兔被誘拐了。
    黃允再次拋棄了小李，跟著包言諾去了包言諾的車上，由黃允來開車。
    “你跟薛亦森聊得還挺開心嗎？居然還喝上酒了。”黃允啟動車子的時候問他。
    “沒，他說了我不太愛聽的，我才會喝酒。”
    “什么？”
    “我拒絕過江崇或。”
    黃允本來是準備開車的，結果聽到這里，下意識沒有行駛出去，而是扭頭看包言諾。
    “也是在喝酒之后，我拒絕過他。”包言諾補充。
    “哦，我明白了，你還挺有意思，喝酒后記得之前喝酒后的事情，但是酒醒了就不記得了？”
    包言諾點了點頭。
    “你這不會是什么雙重人格吧？”黃允忍不住問。
    “我跟我的心理醫生談過，這并不構成雙重人格，只是醉酒后的一種表現而已。我喝醉酒后的似乎……不會說謊。”
    “那你和江崇或是怎么回事？”
    “他的感情，我不可能完全看不出來。但是，我又……很差勁。”包言諾有點欲言又止，說話的時候十分慚愧。
    “怎么差勁了？”
    “明明知道他的感情，卻不做出回應，還拐彎抹角的拒絕。我不想沒有他這個朋友，你不在我身邊了，如果他這個朋友也沒有了，我的世界恐怕就真的要崩塌了。于是我很心機的……維持了這么久。”
    “所以你酒醒后也清楚地知道這些事情？”
    包言諾想了想后，搖了搖頭：“喝醉后，腦子會清楚一些，恢復理智，從而想明白一些事情。然而清醒的時候，腦子里都是想要躲避周圍的人，回憶一些讓我就得羞恥的事情，思考工作，還有……想你。”
    黃允探身，幫包言諾系好安全帶，然后在他的嘴唇上親吻了一下，說道：“所以，我可以在你喝醉酒之后，跟你詢問一些事情嗎？”
    “你這算不算乘人之危？”
    “不，我只是想了解你。”黃允終于將車子行駛出去，同時思考，該問包言諾說。
    “你現在是什么想法？關于我們倆的關系。”黃允問。
    “我現在的想法其實并不重要，酒醒了之后，我又會搖擺不定，到時候現在的回答完全沒有必要在意。”
    “那我只問你幾個其他的問題好了。”
    “好。”
    “你很愛我對不對？”這是黃允第一個問題。
    “嗯。”
    “你想一直跟我在一起嗎？”
    “想。”
    “這就夠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跟你是什么狀態都無所謂，只要能陪著你就好。你什么時候想開了，就什么時候解開誤會，怎么樣？”
    包言諾點了點頭。
    黃允想了想，又問：“你喜歡什么姿勢？”
    包言諾疑惑地看向黃允，沒回答。
    “我是指在床上。”
    包言諾到底還是包言諾，聽到這個問題，居然臉紅了，遲疑了一會，才回答：“我喜歡你讓我坐在上面。”
    “哦，喜歡主動？”
    “不是，是你很重，壓著其實挺難受的……”
    黃允被這個答案弄尷尬無比，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跟包言諾解釋：“我就是有肌肉，而且個子高，我不胖。”
    “我也只是回答問題而已。”
    “那……那你……你喜歡我啪啪啪的時候，怎么你？”
    包言諾聽完，忍不住嘆氣：“我還以為你會問什么很有深度的問題，原來還是比較關心床上的事情。”
    “畢竟我被包養了嘛！我得伺候好你啊。”黃允回答得理直氣壯。
    “只要是你，你怎么樣我都喜歡，畢竟你以前器大活爛我也忍了。”
    這回，反而是黃允有點不知所措了，吧唧吧唧嘴，最后笑了起來，好半天都止不住：“當時……剛開葷，所以才會那樣，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多了？”
    “這些年里看了多少片總結的經驗？”
    這……是一道送命題。
    “咳咳。”黃允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