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長空沒辦法不怒，就算是畜牲也知道舔犢撫育，而他是人！
    “不是！！！！”蘇小妍使勁搖頭，歇斯底里地吼道：“小易真是你的兒子啊，你的親骨肉！”
    出于母親的本能，她已經在短時間內想通了，謝止水為了報復牧長空，所以意圖讓他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她可以去死，但必須保住自己的兒子。
    “你撒謊！！！”
    牧長空卻是不相信她的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撲到了她身上。
    啪！
    “告訴我，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
    啪！
    “到底是不是？！”
    “不……”
    啪！
    “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賤人！”
    砰！
    “哈哈哈，怪不得毛飛鴻那小子對你這么好，原來是有奸情！”
    “沒有啊……”
    砰砰砰……
    看著蘇小妍被打得血肉橫飛的模樣，謝止水沒有任何表情，心里卻在說：師娘，對不起了。
    但沒一會兒，她心里就是一個咯噔，因為牧長空忽然停下了手，瞇著眼睛盯著她。
    “明白了！”
    忽然，牧長空笑了。
    “好手段，不愧是我的好徒兒！”
    謝止水連忙裝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但牧長空不為所惑，大笑道：
    “你已經有安排？拖延時間等救兵趕來？”
    聞言，謝止水的面色有點發(fā)白。
    牧長空放開了快不成人形的蘇小妍，走過來用沾了血的手摸著她的腦袋，微笑道：
    “那就等一下？”
    “你……”
    謝止水頓時嚇得面無人色，瞳孔縮緊，開始瑟瑟發(fā)抖。
    牧長空哈哈一笑，迆迆然的走了回去，緩緩坐下，緊盯著入口。
    沒等多久，轟隆隆之聲想起，外面的石壁滑開，再度顯露出向上的臺階通道。
    咻！
    一道人影出現，謝止水一臉絕望，因為來人并不是她入地道之前暗中聯系的毛飛鴻，而是一名童子。
    他，正是通天圣地的圣王！
    “怎么還不開始？”他皺眉問道。
    言下之意，他是知道牧長空的事情的，而且沒有反對！
    牧長空毫無半點面對長輩的態(tài)度，依舊大馬金刀的坐在那里，指著面色蒼白的謝止水微笑道：“我這個弟子氣不順，會影響剝奪，所以讓你進來給她定定心。”
    圣王微微皺眉。
    牧長空大笑道：“現在好了，三日之內我就會晉升準仙，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的。”
    “如此最好！”圣王點點頭，轉身。
    “圣王大人，救命啊……”
    蘇小妍絕望的哀嚎聲響起，但他充耳不聞，通道在他身后次第合攏。
    牧長空也沒看她，而是看向謝止水：“說吧，千屠在什么地方！作為交換條件，你死后，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
    他之所以如此大方，就是為了讓寶貝徒弟絕望后心甘情愿地說出葬仙宗圣器千屠的下落，據他所知，謝止水在幽冥海里失蹤的那段時間里，曾與千屠有過接觸。
    他必須得到它，因為逍遙老祖在找它，一旦被逍遙老祖找到，他圣王與申屠老祖聯手，也不可能是逍遙老祖的對手，更何況還有神君這名大敵。
    不出他所料，謝止水慘笑道：“它在花如煙的手中，花如煙在幽冥海的盡頭，毛師叔知道該怎么走！”
    “花如煙？！”牧長空有些意外：“可是那個紅巾盟盟主？”
    “正是！”
    “怎么會在她手中……”
    牧長空嘀咕了一聲，覺得謝止水沒有騙自己，于是問道：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
    謝止水抬頭看著發(fā)光石，幽幽嘆道：“幫我找到白云村，問問我的父母為什么要拋棄我。”
    她小時候躺在花籃里順著通天河里漂流，后來被牧長空撿到，在她的記憶中，她是來自一個到處是白云的小山村。
    牧長空皺眉，他知道謝止水成為圣女后就一直在尋找這個‘白云村’，但找遍了上游，一直都沒有找到。
    不過，他還是答應了：“可以，如果我能找到，我一定會幫你問問。”
    謝止水點點頭，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不要啊！”蘇小妍凄厲尖叫，使勁掙扎。
    牧長空不理會，神情一肅，雙手摁在扶手上，厲聲道：“起！”
    話音落下，整個密室都亮了起來，地上不顯眼的紋路忽然隆了起來，變成一條條長藤的模樣，勾連八把椅子。
    “附！”
    又一聲厲喝，坐下的椅子忽然長出密密麻麻的小觸手，將他包裹，刺入他的穴位，謝止水蘇小妍等人也是這般，鉆心的疼痛遍布全身。
    “吸！”
    冰冷的聲音響起，謝止水等人發(fā)出了野獸般痛苦的嘶吼，體內的血與靈氣不斷被那些小觸手吸出，地上的長藤就如同血管一般咕咚流動，匯聚在牧長空的座椅，然后涌入他的身體。
    “哈哈哈……妙哉！”
    牧長空放天長笑，一臉暢快，身上的氣息緩緩攀升，而謝止水等人的氣息則緩緩減弱。
    忽然，他眸子一厲，盯著蘇小妍冷笑道：“想自爆金丹？！”
    說話的同時，附在蘇小妍身上過的小觸手一震，頓時將意圖自爆的蘇小妍裹得死死的，體內的金丹直接被禁錮起來，丹煞源源不斷地向小觸手涌去。
    謝止水沒有抵抗，牧長空露出猙獰的那一刻起，她就意識到掙扎是不可能有用的，否則的話，當時她就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毛飛鴻身上了。
    “就這樣結束了……我謝止水就要這么死掉么？呵呵，諷刺啊！”
    她心中苦澀不已，自以為天縱奇才年少得勢意氣風發(fā)，誰知到頭來不過是一頭圈養(yǎng)的牲畜而已。
    隨著身體的漸漸虛弱，她的目光漸漸迷離，不知為何，她沒有想起那個到處是白云的小山村，而是想起了跟凌霄他們坐在一起吃難吃的烤魚的那一幕。
    “愛麗絲……”
    下一刻，她想起了那個異族小女孩，她很喜歡這個小丫頭，她身上有她不曾有過的天真無邪，原本是嫉妒來著，想把那種天真無邪摧毀，可不知為何，當她小小的弱小的身子掌控在她手里的時候，卻讓她誕生了一種想守護的感覺，于是擄來收為弟子。
    這三年以來，她太忙了，都沒有見過幾面，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誒，一切都結束了！
    “結束？呵呵，一切都尚未開始！”
    忽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冰冷聲音，在她的腦海里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