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個鬼？
    凌霄不禁翻白眼，他哪里會不知道小丫頭的意思是‘背著云裳悄悄繞過去，殺人奪寶’。
    反正他是不想去冒險的，畢竟不敢使用法眼窺視，鬼知道船艙里是否還藏著大修士。
    嗯？！
    就在他的目光與邋遢漢子旁邊的年輕人的目光對上的時候，眉頭不禁跳了一下，這讓他下意識就想跟云寶兒點頭。
    幸虧云裳看出了點什么，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這才驚醒過來。
    瞇著眼睛目送那艘樓船消失，在云寶兒的哀嘆聲中，讓轉身下船，走向驚喜若狂的姜長歌。
    “謝謝主上庇護！”
    砰！
    發現他走來，姜長歌驚醒，下意識就跪了下去要磕頭，結果卻被凌霄一腳踹翻。
    他忍著怒火不敢發作，決定趴在爛泥里等待泄憤的拳腳，然而等了一陣卻沒等到，只有一個冰冷的聲音落下來。
    “他們是忌憚我們，但你覺得你之所以能夠活著逃出來，是為何？”
    “為何？！”
    姜長歌呆住了。
    是啊，為什么呢？！
    這一自問，讓他瞳孔失了顏色，然后又變得猩紅，淚如泉涌，心如刀割，整個人都變得木訥。
    他懂的，他真的懂的！
    一定是那條為了不被殺而裝廢物、甚至連殺父仇人也笑臉相迎的毒蛇不屑于殺他，不想讓他隨隨便便去死，想讓他活如喪家之犬，讓他去體驗那種被仇恨煎熬的痛苦……
    他，不配讓他出手！！！
    真的不配嗎？
    是的……
    “傻掉了？”
    見他兩眼無神一眼不眨的看著爬在地上的螞蟻，云寶兒有些失望，仿佛玩具壞了，忍不住問了一句。
    凌霄搖搖腦袋，不再管他，轉身離開。
    路上，他低聲問云裳：“云兒，你怎么看？”
    云裳皺眉道：“不像是假的。”
    凌霄點點頭，這與他的看法一致，剛才與姜心石的那一樣對視，讓他覺得姜心石是一個非常驕傲的人，不屑于那么去做。
    另外，姜長歌也不像是影帝級別的人物，否則的話，他就不會話多把姜心石是天河幫的幕后之人這件事暴露出來——被小丫頭宰掉的那個孔幫主，正是姜心石的走狗天河幫的幫主。
    接下來的時間，凌霄拖著不情不愿的云寶兒幫忙，并把下船玩耍的大白它們喊回來，一起幫忙把新的桅桿立好。
    這邊事情剛結束，菜飯也準備好了，大家便開始吃飯。
    自始至終，姜長歌都在那里發呆，沒有人理會。
    不過，就在大家以為這人已經廢掉了的時候，他卻忽然面無表情的站起來，走到凌霄身后跪下，一言不發。
    這……
    云寶兒正想驅趕，凌霄攔住了她，審視了姜長歌一眼，淡淡的說道：“既然站起來了，就別再跪下去了，去那邊拿碗筷吃飯吧！”
    姜長歌什么話都不說，磕了三個響頭后就站了起來，果真去拿起了碗筷。
    目瞪口呆的眾人眼中，他走到一個空位上洗地坐下，夾菜吃飯……
    眾人一臉懵逼。
    …………
    “起航！”
    隨著云寶兒的一聲大叫，兩艘戰船起錨，載著一船劃船的號子，一前一后駛向下游。
    譚明月和佘薇薇猶豫了一陣，掃了面無表情立在凌霄身后的姜長歌一眼后，走到了凌霄身邊，緊張兮兮的問道：
    “師父，那個……我們也想修仙，可以嗎？”
    凌霄微微一笑，朝不知道在嚼什么的云寶兒投去詢問的目光。
    云寶兒搖搖頭。
    云裳眸子一厲，揪住了她的耳朵，拎了過去：“再看看！”
    云寶兒無奈，只得伸手依次按住了兩人的脈門，閉上眼睛查看起來。
    重新睜開，正兩女眼巴巴的目光中，她搖頭嘆道：“沒有靈根，小姑娘，你們真的不能成為法修，體修之路也走不了多遠。”
    聞言，原本還有些期待的兩人頓時心死如灰，一臉絕望。
    凌霄連忙笑道：“有什么好傷心的？！”
    “什么叫有什么好傷心的……”譚明月嚎哭道：“師父，修仙啊，傳說中的修仙啊，可以像姜長歌一樣飛天遁地啊，我們……我們不能，嗚嗚嗚……”
    凌霄白了她一眼，就讓她更加傷心了，仿佛悲傷需要安慰的孩子不被大人疼。
    不過，不久后她們就愣住了，因為凌霄這么笑道：“現在天地靈氣枯竭，修仙者與凡人其實并沒有多大區別，不過是會一點特殊手段罷了，還不能經常用，因為一旦使用了，就會消耗，再想恢復，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而且啊，修仙就像你們當初經歷過的高考一樣，要不停學習鉆研，一輩子都要這樣，收獲卻微乎其微，跟那些高考了一輩子也沒能考上大學的苦逼沒啥兩樣。”
    “真的？！”佘薇薇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一臉驚駭的確認道。
    云裳捂嘴笑道：“當然是真的了，你們看我這個本地人，雖然是個千金大小姐，但還是個凡人！修仙啊……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接著，他又指著樂呵呵的蹲在高處看著這里的范魁笑道：“你們要是想高來高去，吃得苦中苦，可以跟范叔叔求學身法……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輕功，正所謂萬流歸宗嘛！”
    聽完，兩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連忙跑到桅桿下，抬頭跟范魁說話。
    凌霄暗暗松了口氣，向云裳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了什么，連忙借口去另一條船上看看有沒有那副鎧甲之外的其他寶貝，拉著小丫頭跳了過去。
    面無表情的姜長歌寸步不離的跟來，凌霄無奈，只得開口告訴他不用跟來，他才在艙門外停下候著。
    進了里面，他就一臉嚴肅問云寶兒：“小老虎，云兒都這么大了還沒有通明成為法修士，她的靈根是不是很差。”
    “恰恰相反！”云寶兒傲然說道：“大壞蛋，你以為我會無緣無故成為云家的閨女？”
    “而且啊，我姐的靈根本就不差，又被我偷偷蘊養了十幾年，后來還被你突破的時候用靈氣洗過經脈，你說她呀……現在該有多恐怖啊？！”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