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譚明月擺擺手,喊住了追殺阿洪等人的兇神惡煞。
倒不是因為于心不忍,而是因為大家身上都帶著傷,如今一運動,不少人身上的傷口就又裂開了。
“算他們走運!”
砰!
氣呼呼的趙念祖,一拳頭打在一棵樹上,和譚明月一起放哨卻不小心睡著了的他被胡鋒的尖叫聲驚醒,連忙喊醒大家。
捂著胸口喘勻了氣的范魁不解道:“認識?”
譚明月輕嘆了聲,點點頭,扶著他走回營地。
“譚姐,你沒事吧?”
見大家回來,躲在里面的佘薇薇才敢出來,幫忙攙扶。
譚明月嘿嘿笑道:“我沒事,以一敵二,揍得胡鋒和張小樂哭爹喊娘!”
原以為佘薇薇會歡呼,結果卻愣在了原地。
譚明月回頭不解道:“怎么了?”
“沒事沒事……”佘薇薇回神,笑道:“譚姐,你真厲害!”
“哇哈哈哈……”譚明月不禁笑了起來,若不是擔心被人發現,肯定會放天長笑。
她沒有發現,佘薇薇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嫉妒之色。
與此同時。
“老大,我跑不動了……”
上氣不接下氣的張小樂停了下來,撲倒在地。
胡鋒似乎沒有聽到,繼續在前面跑。
盧軍連忙喊道:“小胡……小胡!”
“什么……”
聽他這么一喊,才回神,正一臉焦急地要說點什么,阿洪忽然說道:
“咦……他們好像沒有追來!”
說完,在胡鋒羨慕嫉妒的目光里,他飛了起來,向后眺望。
不久后落下,驚喜道:“真的沒有追來!”
呼!
眾人不禁長長的松了口氣,癱坐在地。
張小樂嘆道:“唉,那個女人完了……”
剛才雖然被打,但他終究不是惡人,還是有些擔心譚明月的安危的。
阿洪也點點頭嘆道:“我對不起楚哥……”
盧軍卻搖搖頭說道:“他們好像是一伙的。”
兩人都是一愣,然后看向胡鋒。
“老大,是這樣嗎……老大,老大?!”
胡鋒心不在焉,叫了兩聲才回神,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沒有多問,以為他蛋疼——這種事情不好問,畢竟兇手是一個女人。
“她沒有驚慌尖叫,應該是一伙的……阿洪老弟!”
說著,他眼巴巴的看向阿洪。
阿洪問道:“老大,怎么了?”
這一聲老大是源自真心的,好不容易靠上的師門被他坑了,現在是六神無主一抹兩眼黑,見胡鋒剛才那么維護他的尊嚴而且坦誠相待,所以忍不住又把胡鋒當作了主心骨。
關于修仙之事,心中存在敬畏,以往胡鋒都是側擊旁敲,但是今天被譚明月也能修仙給激到了,于是直接問了出來:
“能告訴哥哥你是怎么成為仙人的嗎?”
聽聞此言,張小樂和盧軍也豎起耳朵一眼不眨的開過來。
阿洪愣了愣,苦笑道:“老大,這事我真的不清楚。”
聞言,胡鋒不禁眉頭一皺,兩眼狐疑:“你也不清楚?”
阿洪嘆道:“是啊,張哥我們在那個迷霧山谷里躲藏的那段日子,有一天我在山谷口放哨,不小心睡著了……”
“然后呢?!”胡鋒瞇著眼睛追問道。
阿洪有些不確定地回憶道:“我好像做了一個噩夢,醒來狂風大作,一動也不能動,我還以為是鬼壓床呢。”
聽到這,張小樂點頭道:“有天晚上的確刮起了大風。”
阿洪繼續說道:“然后,我就看見了師父,他說‘地靈根?好好好’,起初我以為這是夢呢,誰知他卻告訴了我一段口訣……”
“……就是這樣了,我真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成為修仙者的,修仙的事情也所知不多,畢竟總共才跟他接觸了一個小時不到。”
當他說完,胡鋒立即目光灼灼的說道:“口訣?什么口訣?告訴我!”
阿洪卻一臉歉意的搖頭苦笑道:“胡老大,修真界鐵律,法不傳六耳,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胡鋒面色一沉:“阿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這么把你當兄弟,你就這么對待我?!”
嗯?!
張小樂和盧軍頓時一怔,不禁對視了一眼,覺得胡鋒今天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阿洪愣了愣,心里有些不高興,板著臉說道:“仙凡有別,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胡鋒瞇起了眼睛,目光詭譎,一旁的張小樂和盧軍下意識緊張起來,阿洪更是皺起了眉頭,露出不悅的神情。
不過……
“唉,那就算了……”胡鋒忽然苦笑道:“走吧,我們趕快離開這里,再待下去,說不定會被葬仙宗那些人逮到的。”
已經有了縫隙,阿洪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起身,但也就在這時……
“小心!”
突聞身后的動靜,他嚇了一跳,唰的一下就飛了起來。
轉身望去,只見胡鋒握著一把匕首向前伸,卻被張小樂死死按住。
“該死!”
胡鋒大怒,另一只手握拳向張小樂的后腦勺打去。
見狀,阿洪勃然大怒,哪里會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頓時心急如焚。
“住手!”
啪!
眼看著張小樂就要中招,盧軍卻撲了過來,將那只手抱住。
胡鋒心下大急,怒喝道:“你們干什么,不想成為仙人了嗎?”
張小樂悲憤道:“胡老大,我們是兄弟啊,你怎么能這樣?!”
“我……”
胡鋒還想再說點什么,阿洪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張哥,盧老哥,你們讓開!”
兩人一驚,下意識抬眼看見一支浮在他身邊的明晃晃的冰錐,面色一變,想也不想就放開了胡鋒滾到了一邊。
胡鋒抬頭,頓時嚇得面無人色,冷汗直流,不敢再逞兇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放開匕首,打自己的嘴巴。
“阿洪,哥哥我錯了,豬油蒙了心,我……”
“哈哈哈……”
阿洪慘笑道:
“枉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這么對待我……螻蟻,你不是為人謹慎很穩重嗎?今天怎么就忍不住露出了險惡嘴臉?!”
胡鋒渾身一震,頓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久久才能抽泣出聲:
“我……我也不知道……阿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