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跟外表很清純內心卻是個逗比的嫣兒聊得很盡興,但自從嫣兒把《焚天訣》告知其母池中月后,池中月就進了房間賴著不出去。
凌霄無語,又豈會看不出池中月話里話外都是趕人的意思?
見二毛已經還回來了,他便接過池中月送的兩張劍信符,在嫣兒依依不舍的送別下,踏浪而去。
呼!
見他終于離去,一直以來都膽戰心驚的潘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眸中盡是殺意。
見得那母女二人轉身,他眼珠子一轉,快速跟上去。
“嫣兒,那人沒有欺負你吧?”
他倒是沒有多想,只是單純的擔心凌霄使用了卑鄙的手段(比方說傳音威脅要弄死嫣兒),逼師尊就范。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母女二人原本是打著霸王硬上弓的主意的,聽他此言,下意識就認為潘清是在懷疑凌霄是否對嫣兒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雖說外面聽得到聲音,但這并不能說明什么,畢竟凌霄也是有被人懷疑是快客的可能的。
于是,嫣兒是又羞又怒,跺跺腳道:“師兄,你胡說什么,凌大哥乃是正人君子,與師妹一見如故!”
正所謂先入為主,見師妹如此相護凌霄,潘清下意識就認定了解釋就是掩飾的歪理,只覺得頭上一片濃綠,怒火攻心。
強自按捺,準備強笑著再確認一下,嫣兒卻沒給他機會,紅著臉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師妹……”
潘清面色一沉,正想追去,池中月卻伸手攔住了他。
“師尊?!”
潘清一愣,正想說點什么,池中月卻冷聲問道:
“凌霄此子絕非恣睢狂狷之輩,沖突之時,本宮也未感受到殺意,你……面壁思過去吧!”
潘清一臉不敢相信,忍不住抬眼,確認過眼神,心中怒欲狂。
什么情況,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苛責于我……賤人!!!
但他不敢發作,只能顫聲答了聲是,告退離去。
“凌霄,我與你不共戴天!!!”
他哪里知道自己之所以會失寵,其實不關凌霄的事,否則的話池中月也不會當著眾弟子的面訓斥他。
真正的原因是,資質與他相差仿佛的嫣兒獲得了金火雙屬性上等功法,池中月將不會把珍貴的資源繼續投注在他身上了。
唰!
“婆婆!”
千花婆婆去而復返,正在研究《焚天訣》的母女二人連忙起身相迎。
見千花婆婆一臉喜色,等人飛了進來,池中月當先追問道:“婆婆,可是大仇得報?”
婆婆卻是不答,看了嫣兒的閨房一眼,愣了愣,又看著嫣兒驚訝道:“沒成好事?!”
聽聞此問,嫣兒是又羞又怒,但長輩當面,不敢放肆,只得低頭。
池中月嘆道:“沒……婆婆,你那妙欲香貌似不起作用。”
“怎么可能?!”千花婆婆頓時就是大驚失色,迅即一聲長嘆。
池中月不解她為何有這么大的反應,正想追問,千花婆婆卻先問道:“那后輩呢?”
見她對此十分上心,池中月心嚇一跳,遲疑道:“方才已經走了。”
“走了?!你怎么能讓他……唉!”千花婆婆捶胸頓足,悵然若失。
見母女倆不解,她滿心發苦的解釋道:“那人來頭極大,背后有金丹強者!”
“什么?!”
雖然心中有了些猜測,但聽千花婆婆說出來,母女倆仍舊不禁驚呼出聲,畢竟現金金丹強者都是有數的,無一不是碧游宮須仰望的存在。
誰知千花婆婆的話還沒完,繼續說道:“老身此去,并未找到青銅鬼之人,卻是遇上了青云門的韓松,據他所言,此子身手了得,出身更是不得了,其妻妹竟然是金丹修為,多半是出自隱世不出的洞天福地。”
“這這這……”
池中月直接驚得語言功能試錯,好久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嫣兒則是驚呼過后,暗暗后悔聊天的內容太過高端,無有下達私事,她竟然連凌霄家在何處都忘了問,以后相詢還得浪費一張劍信符。
“唉……”
千花婆婆哀嚎道:
“這一路歸來,老身還暗暗竊喜,自此便是魚躍龍門,到頭來卻是空歡喜……我說你們是怎么辦事的?連一個男人都拿捏不住!”
聽了這話,嫣兒頓時就不樂意了,不禁說道:“婆婆,勿惱,我已經與凌大哥拜把子……咳咳,義結金蘭,娘親還送了他劍信符。”
“義結金蘭?!劍信符?!”千花婆婆頓時老眼一亮,驚喜道:“嫣兒,你沒有騙婆婆?”
見她緊緊地捏住了嫣兒的葇荑,池中月心下一突,暗叫不好,知道千花婆婆顯然是因為窺見了金丹大道的一絲可能,起了貪念。
于是連忙擺出一副遺憾的神情,長嘆道:“婆婆,縱使能聯系上,怕是也無所作為了。”
千花婆婆眉頭一跳,目光死死地盯住她,問道:“宮主何出此言?”
池中月道:“既然凌小友的妻妹都是金丹修為,你說他何故出來與我等爭奪那神宮呢?須知此行若是神宮之事為假,還自罷了,若為真,必其爭端,腥風血雨,可是有大兇險的!”
見千花婆婆愣住了,陷入了沉沒。
池中月連忙趁機向嫣兒使了一個眼色。
嫣兒了然,連忙嘿嘿笑道:“婆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凌大哥斬了青云門的劉啟長老,得了一門極好的火屬性功法,將它送給了我!”
千花婆婆回神,笑道:“是嗎……好好好!嫣兒啊,凌公子極為不凡,你以后一定要維系好,記住了嗎?”
嫣兒脆生生應道:“婆婆,嫣兒記住了!”
“嫣兒真乖!”婆婆大樂,笑呵呵的離開了。
關上門,池中月的眸子卻冷了下來,她執掌碧游宮,自有眼力,又豈會看不出千花婆婆的笑容很牽強?
若放在以往,得知嫣兒得了《焚天訣》,千花婆婆必定樂得合不攏嘴,而今卻三言兩語就離開了,很顯然是因凌霄而心緒不穩,擔心被自己看出端倪,故而急于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