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
唉!也難怪林子航會生氣,目前,自己跟蘭海軍如此曖.昧的姿勢,怎么可能不讓人多想呢?秦雅芙暗暗嘆氣。
可是,這里畢竟是公共場所,兩個大男人真的動起手來,難免太過難堪。
蘭海軍氣憤于林子航魯莽的行為,一面用力擁住秦雅芙不放,一面口頭上不肯服輸:“林子航你成熟一點兒好不好?都馬上要做爸爸的人了,卻還這么沖動,你讓雅芙和孩子多難過?”
林子航攥緊的拳頭本欲揍到蘭海軍的臉上,卻偏偏迎上轉到他對面的秦雅芙的后背。
蘭海軍居然真的就不打算松開秦雅芙了?
“放開我!”
“放開他!”
兩個惱怒的聲音同時響起,秦雅芙和林子航都很氣憤,一個是被當前的形勢所擾,有話說不出,一個則是憎恨這個偽君子越來越過分,完全無視一個丈夫的臉面。
“我不放!”蘭海軍語氣緩慢地說,“林子航,你仗著你的身家背景,都對雅芙做過什么,你心里最清楚,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都是拜你所賜。
你為什么不知道反省?反而得寸進尺呢?我原來就說你娶她,就是為了暖床嘛,你不愛聽,也不肯聽,結果呢?你讓她大著肚子,跑來醫(yī)院受醫(yī)生的氣,還有可能傷到身體,你……”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抽到蘭海軍的臉上,打斷了他后面的慷慨陳詞。
“雅芙,你,你為了他打我?”蘭海軍的眼里滿是不可思議,“他就是這樣的人,卻不許我說嗎?”
“不管他是什么樣的人,他是我的丈夫,我深愛的丈夫,我不許你這么污蔑他!”秦雅芙借蘭海軍愣神的功夫,快速掙脫他的桎楛,跑回林子航的身邊。
“雅芙,你等我。”林子航愈加氣惱攻心,他想不明白蘭海軍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跟秦雅芙來醫(yī)院的具體原因呢?他再不相信秦雅芙,也知道這種事,她不可能親口告訴那個偽君子啊?
這么想著,林子航在妻子離開蘭海軍后,干脆揮拳揍了過去,反正事情已經(jīng)鬧大,他不怕再大些。
“子航你別動手!”秦雅芙打蘭海軍耳光的本意是為了盡快結束這場爭執(zhí),因為身邊的人越聚越多,一張張看熱鬧的臉令她快要承受不住,一時激動,她才會動了手。
可是想不到形勢急轉直下,當蘭海軍手里沒了秦雅芙的倚仗,林子航哪里容得他有喘息的機會?發(fā)著狠地拳打腳踢起來。
蘭海軍自然不會老實挨打,兩個大男人扭成一團。
秦雅芙急得不行,卻不敢往前湊,自己如此特殊的情況,如果非要去逞能,后果不堪設想,只得在原地喊話,可惜,那兩個不要命的男人如何聽得進去?
場面一度失控,周圍的人指指點點,說什么的都有。。
好在這時,醫(yī)院保安聽到消息趕了過來。
兩個四、五十歲的保安本拉不開他們,可是,再加上路過的冷梅大聲呵斥:“林子航你瘋了,你這么折騰,是不是的想動了你老婆的胎氣,讓她現(xiàn)在就把孩子生出來啊?”
這么一句話總算制住了兩個男人的動作,他們齊齊望向秦雅芙,哪個會不怕她出事?
秦雅芙見狀,干脆捂著肚子,做出痛苦的樣子來,她也終于意識到這是一個現(xiàn)成的阻止事態(tài)發(fā)展的好辦法。
林子航慌了,一個箭步奔過來,抱起妻子,低頭吻著她的發(fā)絲,安慰道:“寶貝,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嚇到你了,別怕,咱們?nèi)タ瘁t(yī)生!”
冷梅回頭望了望站在原地,一臉緊張的蘭海軍,她并不認識他,只是感覺好笑,兩個看起來儀表堂堂,已經(jīng)三十幾歲的大男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
蘭海軍感受到冷梅的目光,頗為挫敗地用手擦了擦被林子航打破的嘴角,有一些血跡沾在手上,他深深吸了口氣,垂下頭想了想,也知道自己再留下只是自取其辱,只得轉身離開。
圍觀的人看熱鬧結束,自然散去,冷梅轉身看見林子航進電梯后,放下了秦雅芙,忙追了過去。
看見冷梅跑近,林子航不好裝看不見,抬手按了一下開門鍵。
即將關閉的電梯門重又打開,冷梅走了進來。
電梯里只有林子航、秦雅芙和冷梅三個人,氣氛有些沉悶,誰都不開口說話。
林子航伸手想要去扶秦雅芙,被秦雅芙厭惡地避開,迎上她冰冷的白眼,林子航改為揮揮手,掩飾掉尷尬。
當電梯停到婦產(chǎn)科樓層時,提前站在樓層按鍵位置的冷梅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按下了關門鍵。
“你干嘛?我老婆身體不舒服,需要去看病!”林子航有些激動,往前跨了一步,就來到按鍵位置。
“看什么病?你老婆有病嗎?”冷梅翻了林子航一眼。
“我沒病,走吧。”秦雅芙冷著臉,并不看向林子航,她很生氣,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這么沖動,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他就好意思動手?
“沒病最好,嘿嘿!”林子航長舒了口氣,倒是放下心來,煩惱情緒一掃而空,他現(xiàn)在站在秦雅芙面前,更像個頑皮的孩子,做錯了事,有些抓耳撓腮,卻又不是很害怕的樣子,在冷梅望向他時,甚至還不忘朝她扮了個鬼臉。
冷梅抿了抿嘴角,這個男人,在她見第一面起,就是個奇葩的存在,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看來長得好看的男人也未必靠得住。
“叮……”電梯到達外科樓層,冷梅率先走了出去。
秦雅芙緊跟其后,林子航自是不敢怠慢。
來到護士站,冷梅要了幾根棉簽和一點兒碘酒,就走近自己的辦公室。
進了冷梅的辦公室后,秦雅芙主動接過冷梅手里的棉簽沾上碘酒,細心擦干凈林子航嘴角已經(jīng)快要干涸的血跡,之后,拉過他的手,把他手指關節(jié)處破皮的地方進行了處理。
秦雅芙不是不心疼,卻不肯表露半分,始終板著臉,她明白,今天的事,依這位先生的脾氣,若不給他點兒教訓,可是要鬧上天了。
林子航對妻子的行為滿意得很,嘴角噙著笑,好像不知道疼似的,任由著她擺弄,享受多于難受,真是讓人無語。
冷梅抱臂站在窗前,看著這對活寶嘆了口氣:“林子航,你讓我說你什么好?那么大個人了,不知道難堪嗎?”
“知道,可是沒辦法控制。”林子航回答得理直氣壯,一本正經(jīng)地對冷梅說,“你不了解那個人,否則,你也受不了……”
“得得,別拉同盟,”冷梅揮手打斷林子航的話,“我可是有理智的人,干不出這么熱血沸騰的事來!”
冷梅總算給林子航留了點兒面子,竟然用了“熱血沸騰”這么中性的詞語來形容林子航的行為。
林子航終于收起可憐兮兮的神情,撇了撇嘴:“一個巴掌拍不響,我一個人怎么惹得了是非?”
“還嘴硬?”秦雅芙氣得恨不能咬他一口,他一向都是這樣,理由充分著呢。
“不是我嘴硬,而是……”
“好了,不說了。”秦雅芙把手里的棉簽收拾一下,看看屋子里沒有垃圾袋,便準備扔出去。
“桌子后面有垃圾桶。”冷梅指揮道。
“哦,謝謝!”秦雅芙知道冷梅的好意,自是跟人家得好言好語地講話。
“我是閑得無聊,看著你們耍寶,說錯勿怪,”冷梅深深望了林子航一眼,“雅芙現(xiàn)在的身體很辛苦,你若是真心疼她,就少意氣用事,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沖動,沖動只是一瞬間的決定,但是后悔,可沒準兒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冷梅沉著臉,語氣有些痛心疾首:“我在醫(yī)院里,見得最多的就生離死別,別說我沒提醒你們,因為一時沖動,得罪了人,之后遭到對方打擊報復的例子比比皆是,林子航這么氣勢洶洶地對待人家,保不齊不會引起人家的憎恨心理,當心你老婆會……”
“不會的!”
“不可能!”
對于冷梅的說法,秦雅芙和林子航倒是意見一致,反而引得冷梅冷笑連連:“我見多了,表面溫厚,背后捅刀子的人,越是看起來一表人才的人,其心的叵測程度,越不好說。”
“這話說的有理,好歹我是真小人,最可恨的就是偽君子!”林子航一下子找到知音,興奮地說道。
“林子航,你胡說八道些什么?”秦雅芙惱了,今天的事,她本就生氣,他還這么囂張。
林子航對上秦雅芙凌厲的目光,快速伸手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眼睛望向別處,努力保持配合她要求的樣子。
冷梅被兩個人的相處模式逗得噗嗤笑出了聲:“好端端的,不惹是非怎么就活得不自在呢?按說,你們的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感情最深的一對兒了,可也是最能折騰的,以后都冷靜冷靜吧,別鬧了,孩子出生后,還得一大堆的煩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