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你沒有拒絕我。那一夜。我傷害了你。那一夜。你滿臉淚水。那一夜。你為我喝醉；那一夜。我與你分手。那一夜。我傷害了你。那一夜。我舉起酒杯。那一夜。我心兒哭醉……”
    當(dāng)《那一夜》的歌曲唱響時。林子航已經(jīng)把秦雅芙抵到了樹上。她的肩頭已經(jīng)暴露在外面。脖頸處已經(jīng)印上吻痕。這一刻。他只想擁有她。再也不玩兒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游戲了。也不再給她反省的機(jī)會了。還是回到從前。不管她愿不愿意。天天看著她。守著她。踏踏實實地過日子才好。
    可是手機(jī)鈴聲不肯間斷。攪得他心煩。為什么這山不再高些。高到收不到手機(jī)信號該有多好。
    秦雅芙一時被他所惑。可終是清醒過來。她微微氣喘著。感受到來自背后。被粗糙樹皮硌得生疼的滋味。再加上耳邊唱起的《那一夜》。不由得想起曾經(jīng)“那一夜”他帶給她的傷痛。她的心頭不由得慢慢涌起悲傷。
    她暗恨自己不長記性。不知不覺當(dāng)中就沉迷于他的溫情里。跟他上演一出“野外激情”的戲碼了……
    她閉上雙眼。輕輕嘆息：“快接電話吧。”
    “不想接。管他是誰呢。”林子航把頭埋在她的頸間不肯動。他一直為“那一夜”的荒唐而懊悔不已。所以才選了這首歌作為鈴聲。也算是對自己的懲罰吧。可是。想不到真正的懲罰卻在這里。
    他差點以為更進(jìn)一步的親密就可以強(qiáng)制化解開跟她糾纏不清的矛盾了。雖然其實是不可能的。但渴望了那么久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想要索取暫時的心安。
    可惜。一切都成為泡影。他清晰感覺到她的熱情已經(jīng)消減。明白沒有可能再繼續(xù)了。卻還是緊緊抱著她不肯松手。
    “不停打電話的人自然是有急事。快接吧。”秦雅芙微微顫動的眼睫之下。淚水終于溢了出來。
    從來最苦是相思。道是無情卻有情。感情債這種東西可怎么償還得清。
    尤其是就連老天爺也不想再給他們復(fù)合機(jī)會的時候。
    “年玥。怎么了。”林子航并沒有避諱秦雅芙的意思。當(dāng)著她的面叫出年玥的名字。這讓秦雅芙愈加難堪。她想要走開些。卻被他一把拉住。
    耳邊傳來年玥虛弱的聲音：“小航。我一直沒說。其實我已經(jīng)懷孕五周了。可是。我現(xiàn)在卻在浴室滑倒了。肚子很疼……”
    “你在哪里呢。我在外面。一時半會兒怕是趕不回去。你先打120。算了。我替你打。你已經(jīng)回到了床上是吧。那就別在再動了。什么都不要想。120的車很快就到。我也不會太晚……”
    林子航一聽年玥的情況不對勁。忙安撫兩句就掛斷電話。接著撥通120的電話。交待了年玥所在的位置和具體情況。
    “雅芙。咱們快下山。馬上去醫(yī)院。”林子航的眉頭皺成“川”字。急得不行。也沒心情管秦雅芙會不會受傷了。簡單觀察了下地形。選了個相對平坦的方位。就開始往山下跑。
    說跑有些過了。其實就是連滾帶趴地下了山。
    盡管林子航盡全力護(hù)著秦雅芙。可畢竟太過倉促。兩個人看起來都很狼狽。
    來到山腳下。打開車門。直到林子航發(fā)動車子后。才來得及仔細(xì)打量了下妻子。
    秦雅芙的情況倒不是很糟糕。只是緊緊抓住安全帶的雙手手背上多了幾道血痕。瓷白的臉漲得通紅。應(yīng)該是累的。
    林子航調(diào)好檔位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對不起。雅芙。沒想到年玥會發(fā)生意外。她的身體以前也是受過些傷害。這次能夠懷孕。確是不容易。實在是禁不得一丁點兒的意外了。所以……”
    “希望她能夠平安度過。”秦雅芙輕聲打斷他的話。當(dāng)然。這也是她的真心話。不能說她心胸偉大。但是。同為女人。她又經(jīng)歷過一直渴望孩子而不得的疼痛。雖然上次年玥否認(rèn)。其實她還是從年玥不施粉黛。且略為浮腫的臉上看出些不同來。這也是她那天晚上會爛醉如泥的主要原因所在。
    因為深愛。所以愛屋及烏吧。林子航曾經(jīng)說過。如果不能跟心愛的人相守。那么至少也要看著對方過得快樂。別看他并不能做到袖手自己的獨(dú)行。可她卻還是希望他能夠早日擁有一個屬于他的孩子。
    她。并不想年玥出事。
    只是。當(dāng)車子急行到一半時。秦雅芙按捺不住胸口的煩悶。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子航。子航停車。”秦雅芙終于叫住了專心開車的人。
    “嘎吱。。”車子停下。秦雅芙幾乎毫不遲疑地跳下車。
    借著落地的沖勁兒。秦雅芙就蹲了下去。
    “哇哇……”大吐特吐了半天。秦雅芙才緩過神來。身子軟軟地靠在后跟過來的林子航懷里。淚眼婆娑。
    林子航遞給她一個新打開蓋子的礦泉水瓶。
    秦雅芙簡單漱過口后。林子航扶她離開原地：“對不起。車開得太急了。”
    “不是。是我昨晚沒睡好。我一休息不好就暈車。”秦雅芙不得不承認(rèn)昨晚沒睡好的事實。昨晚他制造的混亂讓她的心緒如何能平啊。
    可是焦急的林子航其實是沒有時間再關(guān)注她感受的時候。只顧急急地催問：“那。現(xiàn)在好些了吧。”
    秦雅芙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便勉強(qiáng)點了點頭。這次。林子航扶她從后門上了車：“我把座椅放平。你躺下休息。會好受許多的。對不住了。”
    林子航知道她肯定還很難受。便又安慰了一句。
    “沒事。我沒那么嬌氣。”秦雅芙虛弱地說。其實卻在車子發(fā)動后。胃里又翻江倒海起來。她只好蜷成蝦米狀。努力隱忍。
    林子航也知道她肯定難受。沉默半晌后。才問出聲：“雅芙。好受些沒有。”
    “嗯。”秦雅芙簡單應(yīng)了聲。
    “雅芙。別生我氣。等事情處理好后。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林子航滿心內(nèi)疚。一時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不用。”秦雅芙并沒有精力跟他廢話。但聽在林子航耳里。自然是賭氣的意思。心中愈加不安。
    “我……其實。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咱們之間有些誤會應(yīng)該說是我故……”
    “吱。。”
    “唔。”
    因為車子突然改變方向。不光把林子航哼哧著沒想好的措辭憋回到肚子里。更主要的是驚動了后面正忍得難受的秦雅芙。
    她伸手勉力抵住前面座椅。總算沒讓自己摔下座位。可是惡心感覺已經(jīng)控制不住。
    好在林子航及時跳下車。把人抱了下來。
    秦雅芙這次吐完。已經(jīng)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子航明白。車?yán)锏目臻g畢竟憋悶。便扶她坐到路邊大石上。
    萬幸他們走的是便道。不涉及高速公路不能停車的問題。
    “雅芙對不起。對不起……”林子航的眼里已經(jīng)有了淚意。五年前她走后。他最痛恨“對不起”這三個字。可是今天。他卻還是說了無數(shù)遍。他不想她再受苦。可是她的哪一次苦不是因他而起的呢。
    “沒事。”秦雅芙閉著眼睛安撫他。其實卻是連搖頭的力氣都不再有。
    難得的遠(yuǎn)處刮來一陣清涼的風(fēng)。讓秦雅芙混沌的狀態(tài)得以緩解。
    “子航。這是哪里。”秦雅芙乏力的抬起頭。恍惚間發(fā)現(xiàn)周圍的景致有些眼熟。
    “前面不遠(yuǎn)處就是閑華寺了。你還記得吧。以前我?guī)銇磉^這里的。”林子航想起那塊為她而求的平安玉佩的往事。心中又是一拗。自己同她。竟也是這么多風(fēng)多雨多波折的生活。原來這天下有情人都不是那么容易終成眷屬的。
    “哦。原來是這里。”秦雅芙的嘴角竟有了笑意。她艱難地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因為剛剛嘔吐的時候。眼淚和鼻涕都流了出來。所以。五官沒有一處舒服的。
    “你把我放到這里吧。上次來的時候。我曾經(jīng)在這里許過一個愿。正好借機(jī)去還下。”秦雅芙信口編了個理由。她知道這里離市區(qū)還有段距離。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一時半會兒是沒辦法再忍受車?yán)锏念嶔ち恕６肿雍揭幻鎿?dān)心她。一面又要惦念年玥。太過分心。如何能夠開得好車。
    “你。你……”林子航猶豫半晌。猜到些她的心思。卻實在是沒辦法再顧及她的感受。想了半天。只得佯裝糊涂答應(yīng)下來。
    這時的秦雅芙坐直了身子。用力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神情輕松了許多。柔柔地朝他一笑：“你快點走吧。我也很不放心她。”
    林子航定定地看著妻子。伸手與她十指相扣：“雅芙。你相信我嗎。”
    “信。”秦雅芙笑得平靜。她一直信他。信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不管對的、錯的、真的。還是假的……
    “那你在這里等我。等那邊的事情一處理完。我就回來接你好不好。”林子航說的底氣不是很足。他對年玥那里的情況一無所知。能夠到什么程度很難說。可是。不給她一個承諾。心里又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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