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和辛然一起來到秦雅芙家看望她。袁媛因為著急追問事情原委反而遭到林子航的指責。辛然忙替妻子解釋：“是啊。子航。你們也要理解我們對你們的擔心。本來今天早上袁媛不大舒服。我不想讓她出來的。可是。聽到這件事后。她說什么都要過來。我們……”
    “袁媛。你怎么了。”秦雅芙聽說袁媛不舒服嚇了一跳。要說她現在的心情最是脆弱。可身體畢竟沒什么事。袁媛不行啊。她還在三個月危險期里。出現問題就意味著孩子要出事的。
    “我沒事。別聽他危言聳聽的。”袁媛笑得安然。“不過是早上起來吐了點酸水。就把他嚇到了。沒事的。我記得上次你天天吐都沒事。我這樣子的夠沒有反應的了。懷孕這么長時間。還是第一次吐呢。”
    看著袁媛臉上洋溢著的幸福光輝。秦雅芙的心再次被揪著痛。不自然地點著頭：“對啊。我媽說每個懷孕的人狀況都不一樣。你就和我姐差不多。都沒什么反應。少受些罪。”
    “哎呀。怎么說到我身上來了。快說你的事。你。到底是怎么了。”袁媛忽然意識自己喧賓奪主了。忙拉回話題。
    “也沒什么。就是‘假孕’唄。”說到自己身上。秦雅芙重又沒了精神。垂下眼眸。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落下來。
    “我好像也聽說過這種說法。其實就是太心急了而已。并不涉及別的問題。你也不要難過了。只是心情必須得調節。你這個人就是這樣。事事要求完美。什么都想做到最好。在教委時是這樣。到了‘金色麗人’也是吧。工作也就罷了。你說你在生活當中較什么勁。”
    袁媛嘆了口氣：“我跟你認識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你的這個脾氣不改。就格外活得辛苦。”
    “是。”秦雅芙點點頭。“我知道自己有問題……”
    “誰說你有問題了。”袁媛忙打住她的胡思亂想。“我是說你得適當地放松心情。對了。還有林子航。你更得注意。”
    袁媛忽然把矛頭對準了林子航：“要不是你成天的胡鬧。我覺得雅芙肯定到不了現在這么難受的地步。”
    林子航撓了撓頭。有些委屈地申辯：“我沒有啊。我最近的表現很好了。”
    “哼”袁媛冷笑。“要說咱們四個人的婚姻都挺不容易的。遇到的波折都不少。尤其是你。總有那么多的麻煩找給雅芙。”
    “我。我怎么了。你別總是挑撥我和雅芙的關系好不好。”林子航瞪大眼睛跟袁媛對峙。他今天的心情并不好。從昨晚到現在。努力了這么久。幾次的峰回路轉。都沒辦法讓秦雅芙徹底放下心結。卻還要面對諸多的指責。
    “哎。你……你還真翻臉了。”一看林子航發脾氣。袁媛感覺自己今天的話說得有些過了。
    “你干什么。”秦雅芙生氣地推了林子航一把。忙調離他。“你和辛然去書房。讓我同袁媛單獨說會兒話。”
    “唉。是我不會說話。”等辛然和林子航離開后。袁媛滿臉歉意。“我本來是想過來看看你的。想不到卻惹了他。”
    “說什么呢。你什么時候跟我這么見外了。”秦雅芙抓著袁媛的手坐下來。“難得你這時候過來陪我。如果你不來。我都不好意思去找你。畢竟。你現在正是身子‘嬌貴’的時候。”
    秦雅芙看著袁媛還算平坦的小腹。難掩羨慕的眼神。
    “雅芙。你就是太敏感、太執著。看見個什么都會往自己身上聯想。何苦呢。”袁媛借機開導。
    “你婆婆就算不錯了。從不敢對你說什么。你沒見過我婆婆對辛然大嫂的態度呢。因為他們結婚比我們早。也一直沒有孩子。那老太太最會指桑罵槐。罵人不帶吐臟字的。可說出口的東西就能讓你反省好幾天。如果你遇到那樣的人。估計你得去投河了。”
    秦雅芙瞪大眼睛：“上次在醫院見過她一次。感覺還算溫和……”
    “溫和。可溫和著呢。就是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說得你沒有反駁的余地。這種人。你說。誰受得了。可是。既然結了婚。跟丈夫感情還很好。你說他大嫂能怎么辦。”
    “有那么嚴重嗎。”秦雅芙苦著一張臉。感覺在聽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袁媛撇了撇嘴：“老人們愛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還真是那么回事。不說別的。我和辛然至少還算爭氣。雖然現在在外面租房子住。條件清貧些。可樂得自在。而且等新房子下來。就能搬過去了。我是任老太太說破天去。也不會搬回她身邊去住的。”
    “只是每次回去。看到他嫂子受的氣。就替她不值。你再看看你。條件是沒得比了吧。要說人呢。他們家里哪個敢對你不好。”
    說著話。袁媛別扭地笑笑：“至于說我每次見到他。挑剔他的事情。只不過是習慣性地跟他斗幾句嘴罷了。怎么說呢。感覺他的確是個人好男人。唯一的不足。就是脾氣臭了點。我就愛嘴欠的跟他斗斗氣。你可別往心里去。”
    “嗯。”秦雅芙點點頭。她承認。作為丈夫。林子航無可挑剔。
    “我知道你的心思。”袁媛看到秦雅芙落寞的目光輕聲說。“遇到這樣的男人是你的福氣不假。但同時也給了你無限的壓力。”
    聽到知己這么說。秦雅芙的心里一陣難過。但同時也感到熱乎乎地。自己這種患得患失的滋味終是有人理解的。
    “你總想著超過其他人。來證明你是配得上他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需要一個樣樣強過他。或者說樣樣都出色的女人來搭配他嗎。如果他需要。他應該不會選你。當然。我不是說你不夠優秀。只是你們的優秀各有千秋。根本沒必要做出對比。”
    “都說‘金無足赤人無完人’。你跟他之間的感情那么好。他對你又是掏心掏肺地真。他的家庭條件也沒得挑。還記得以前。我們對婚姻的憧憬不就是這么完美的樣子嗎。那么。適當地出現點小瑕疵是不是也很正常。你別忘了你才多大。真要是奮斗個十年二十年的。你生不出孩子來。還算是毛病。結婚這么短的時候。你有必要給自己這么大的壓力嗎。”
    袁媛說話很實在。她只是拿尋常百姓的平常日子來給秦雅芙做了下對比。結果不言而喻。讓秦雅芙也感到自己有些自尋煩惱了。
    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看看天要黑下來了。林子航張羅著出去吃點飯。之后。他和秦雅芙的北京之旅就要開始了。
    雖然袁媛一直吹噓自己懷孕后沒有反應。可在吃東西時還是有些挑剔。辛然耐著性子給她往外挑香菜的樣子。很是讓人羨慕。
    林子航怕秦雅芙難過。便不停地給妻子夾菜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秦雅芙苦著臉抗議：“你夾這么多的菜。讓我怎么吃得完嘛。”
    “你得多吃點兒。咱們一會兒要坐車的。有的人又去不了。”林子航語氣酸酸的。他知道袁媛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出游。只能從這方面打擊她了。
    “喂。我們才不稀罕去呢。我們還得攢奶粉錢呢。”袁媛滿臉得意的反駁道。畢竟。再顧忌秦雅芙的感受。她現在正處于幸福當中。不知不覺當中還是會流露出欣喜的表情。
    “各有千秋。各有樂趣。”秦雅芙借用袁媛的話緩和氣氛。“對了辛然。子航走了。你那里還忙得開吧。”
    “還好。你不用惦記。”辛然自信地笑笑。“這段時間。子航一直留在這邊。幫了我不少。以前懵懂的東西終于清晰起來了。相信以后會更好的。”
    “話說這件事呢。某人還真是過分。當初弄了個工作室出來。壓根沒在這里呆幾天。就把攤子扔給了辛然。他可是完完全全的外行。硬是被逼著摸索走過來的……”袁媛替老公叫屈。
    “袁媛你這么說不對。”辛然沒等瞪圓了眼睛要分辯的林子航開口。先打斷了妻子的話。“其實有些事情。有旁人幫忙和自己親力親為去嘗試是不一樣的。總得自己慢慢摸索出經驗來。才能走得更穩。”
    “不過。話說回來了。我覺得這個道理倒是跟咱們的婚姻差不多。不管看過多少對兒幸與不幸的婚姻。可自己的婚姻還是得自己經營。沒有人能夠取代。也不是哪個人指點幾句就能明白的。路總得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才知道適不適合走一輩子。”
    “哦。聽你這語氣。你跟袁媛走了這么久是感覺適合還是不適合。”林子航動不動就犯毒舌的毛病。今天就又跟辛然扛上了。
    “當然適合。”辛然笑得靦腆。他并不善言。但卻一樣的打動人心。“我和袁媛在一起。性格互補。相親相愛。她是我這輩子最適合的人。”
    “光這輩子嗎。”秦雅芙忽然逼問道。因為她家林子航常常要說下輩子。下下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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