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都在,王怡不好搶去全部的提問機會,不然落下的名聲可不好。而且,她已經(jīng)有了思路,知道了自己的這篇報道應該怎么寫。 與在陳年那里感受到的劍拔弩張不同,面對溫曉光她更多的個人感覺是深度。 他雖年輕,但有深度。 在她之后,有位男記者提出要擺拍一張照片,溫曉光之前答應了,自然是同意,穿著西裝,拍的很像是證件照。 隨后又有人提問道:“溫總,我們注意到不久前優(yōu)客也進行了融資,而且和凡客相距的時間不遠。” “沒什么關系,”溫曉光提前回答了,“這是兩家企業(yè)獨立的行為,應該都是根據(jù)自身的發(fā)展需要來的。你們不要老覺得我和陳年是幾輩子的仇人一樣,沒有的,我和他見過,并且有過非常愉快的交流。” 至少他是很愉快的,至于陳年被氣得差點要打人……想來他自己也是不會說的。 “那在您看來,他是個怎樣的人?” 溫曉光笑著道:“嫉妒我的帥氣的人。” 眾人噗嗤一笑。 機智的繞過問題還開了個小玩笑,不失幽默。實際上沒人會把這個當真,因為在商業(yè)競爭里,這不重要。 靠墻的一位記者問:“你覺得在他眼里,你是個怎樣的人?” “我不知道。” “你們交流了什么?能和我們透露一些細節(jié)嗎?”王怡再次出聲,這些人問的都是什么,線索都給了。 見過,見過,見過!很顯然見面的細節(jié)公眾想了解嘛! 溫曉光說:“就是相互認識一下,挺普通的一次見面。我知道你們的意思,想要撩撥我們兩個人發(fā)生點什么,最好能隔空對轟,搞個大新聞。” 心思被說出來,大家爽朗一笑,不好再掩飾,也不好再深究,于是有人回到融資的事上問道:“這一次優(yōu)客融資的規(guī)模也是相當大的,溫總計劃怎么花這筆錢?” 溫曉光這才來點勁,“自那之后我們公司一直都很忙,加上這次活動,實際上一直是雙線作戰(zhàn),外界還不知道的是,我們正在計劃推出一整個系列的產品。” 講到這個部分,他轉頭問劉以琦,“哎,這個我現(xiàn)在能說嘛?” 劉以琦點頭,心里則想,你是老板啊,大家都看著這一幕,感受到了這位老板的平易近人。 “這一系列我們將其命名為夏日與風都不及你,產品類別不再局限于之前的幾種,風格設計上我們也下了一番大工夫,你們進來的時候看到氣色最不好的人八成都是設計部的。4月了嘛,天氣慢慢熱了,我們希望通過新的設計傳遞出清爽、簡約、時尚、獨立的感覺。” 有記者問:“有照片嗎?” 劉以琦收到溫曉光的眼神,“我去找任經(jīng)理要幾張。” 這也是做廣告的機會,先曝露出來給人瞧一瞧,有好處沒壞處。 溫曉光也直言不諱,“希望各位多在我們的新的系列產品上著重筆,我也可以多為大家介紹介紹。” 公司全體上下對本系列產品寄予厚望,人力、財力、想象力都往上投,劉以琦負責的廣告也在緊鑼密鼓的制作中,他們,包括溫曉光在內都希望能通過這一次的努力徹底改變優(yōu)客在面對凡客時相對弱勢的局面。 在代言人名單上,優(yōu)客增加一位,他們邀請青年演員王絡丹作為品牌形象的代言人,凡客也走一樣的套路,他們開始接觸到人氣偶像李玉春,并且繼續(xù)擴展產品類別,銷售額本身以及增長率都非常好看,這樣的情形下,幾乎沒有人會不同意凡客更猛的觀點。 或許是這一次的活動讓陳年再也不能輕視優(yōu)客,由此忽然導致兩家公司在商場和輿論場上的突然對立。 這種對立在溫曉光結束采訪后聽完下屬的匯報才更加深切的感受到。 “有一個情況我們要一起討論一下……” 這個周六,他們繼續(xù)無休。 面對自己的團隊,溫曉光假設了一種可能:“如果陳年鐵了心采取大規(guī)模降價策略,對我們會有多大的影響?” 黎文博問:“我們的價格一直比較堅挺,也著力與他們區(qū)分開,他會這么做嗎?” “以前可能不會,但他是一定要贏的,這次忽然開始公開攻擊我肯定是穩(wěn)不住了,并且也不要把他想的太幼稚,他這么做背后的目的其實是吸引流量。” 而且他與雷老板很熟,一定很懂‘性價比’這個路數(shù),說不定就會從這個角度加強宣傳。 “與萱,你幫我出一份報告,假設一個他們降價的各種百分比,然后預測一下對我們的影響,”溫曉光工作中的狀態(tài)認真無比,“今天我的采訪應該還不錯,交流的很開心,對我們的報道肯定是正向積極的偏多,你們不必過多擔心。” 付與萱則點頭,“好,我一會兒就去安排。” “如果結果顯示對影響我們非常大呢?”黎文博作出這個最壞情況的假設。 溫曉光皺眉說:“我們盡量不與他打價格戰(zhàn),不然就前功盡棄了,現(xiàn)在的焦點還是在尋找流量入口上面。” 劉以琦聞弦而知意,“我已經(jīng)在和電視臺、幾個視頻網(wǎng)站接觸了。” 這些都是原來安排好的。 他們三個還是看向溫曉光,溫曉光也很明白,“到了需要拿我做文章的時候,直接開口告訴我。” 黎文博有一部分信心的確來自于老板,拼流量,他們的確有一個大殺器。 公眾不可能對這樣一個20歲不到卻身家上億的富翁沒有興趣。 有一張底牌,心里就穩(wěn)了很多,但氣氛該有的緊張還是避免不了,仿佛到了最后的生死決戰(zhàn)時刻。 而在另一邊,陳年同樣全力而出。 手握巨款的他再也無法抑制對規(guī)模的渴望,在內部會議上,他下令要覆蓋兒童服裝、兒童玩具、手提包、小家電等數(shù)百種產品,不遺余力的要將凡客打造成一個超大型的網(wǎng)上商城。 幾年后人們批評這是他的虛榮帶來的致命錯誤,但在2010年這種聲勢浩大還是很壯觀的。 在此時的輿論看來,這就是對優(yōu)客的壓力,甚至公司內部的人也這樣認為,甚至于會有供應商打電話來詢問,出貨是否按照計劃進行。 周六下午稍晚時刻,消失了許久的褚秋晨忽然打來電話,“身邊有電視嗎?” “怎么了?溫曉光問,“我辦公室只有電腦。” “剛剛報道的,中海11號線南段線更名為中海16號線,在此基礎上16號線的整體線路規(guī)劃也出來了。” 溫曉光頓了頓,啊,是到日子了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