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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梟定定地，盯著那份報告，看了好久，心中五味雜陳。
“放心了吧？”厲南朔拍了下他的肩膀，低聲問，“不該你操心的事情你去操心，現在遂你心意，給了你結果，放心了沒有？”
陸梟抬眸望向厲南朔，許久，點了點頭。
心里這塊吊了幾年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否則他當真是，夜夜都睡不安穩。
“這份提前送給你們的新年禮物，滿意么？”厲南朔又笑，低聲問他。
“滿意。”陸梟眼眶有點兒泛紅。
“老伙計啊，這說不定是個好兆頭，假如喻菀可以撐過長安十五歲，那么，對于你和小時來說，也是個好消息。”厲南朔繼續拍了兩下他的肩膀。
“什么好消息？”喻菀拉著陸長安從樓上下來，聽到了厲南朔最后一句話，好奇地問。
“是……”
陸梟剛說了一個字，厲南朔便壓住了他的話，朝喻菀道，“我正在跟陸梟商量，咱們今年過年，兩家一起過。”
“正好，我家老爺子今年走了，比往年冷清了些，咱們一起過年，會熱鬧很多。”
“好啊！”喻菀溫柔地笑，“冒冒今年也不在家，長安在跟前你們也能熱鬧些！”
“那我今年大年三十晚上，能不能跟朝歌一起睡？”陸長安期待地問。
厲南朔點了點頭，給了一個肯定地回答，“自然可以。”
大年三十晚上，雖說少了厲云途和厲慕白，但陸家來厲家過年，委實熱鬧了許多。
年夜飯剛吃到一半，厲朝歌和陸長安兩人在一旁小桌子上，嘻嘻哈哈地一邊吃著飯一邊看動畫片，忽然聽到有人敲門來。
“我來開門！”厲朝歌放下碗，朝餐廳的方向叫了聲。
蹦蹦跳跳跑到門，打開門一看，愣了幾秒，“嘭”地一下又把門給關上了。
“誰啊？”白小時回頭問厲朝歌。
厲朝歌嘟著一張小嘴，不開心地回道，“別人家敲錯門了！”
白小時一看厲朝歌表情，就知道她在撒謊，想了下，親自去門口開門。
開了門一看，是景少卿站在門口。
少年蒼白的臉上帶著點兒紅暈，有些尷尬地，朝白小時笑了笑，“伯母，我哥特意囑咐了，讓我過來拜個早年。”
“是嗎？快進來吧！外面冷得很呢！年夜飯吃過了嗎？”白小時特別熱情地，一把將景少卿拉了進來。
景少卿是少年老成的典型，他是景家的小兒子，卻跟其它家庭里的老小不一樣。
因為景家大家長去世得早，景家老大，早早就肩上擔了重擔，對最小的弟弟景少卿，也寄予了重望，希望他能早些輔佐家里。
少年站在那兒，雖然跟厲慕白是同年的，卻看著比厲慕白還要穩重許多。
“吃過了。”景少卿點頭回道，讓保鏢把禮品搬了進來，便讓他們出去等著。
隨后，目光落在了厲朝歌身上。
厲朝歌背對著他，氣得不行，看見景少卿她就氣。
原本那件事她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景少卿又來拜年，惹得她心里十分不痛快。
白小時卻是對景少卿挺滿意的，因為聽厲南朔說了，這是他們家將來的女婿。
雖說厲南朔囑咐了，小孩子的緣分別管，緣分到了時候自然而然就成了，但白小時還是忍不住對景少卿有些過于熱情。
正要叫厲朝歌過來，叫一聲景少卿哥哥，沒等她開口，厲朝歌忽然拉著陸長安起身，道，“長安姐姐，咱們去樓上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拉著陸長安上去了。
“小孩子脾氣，不用管她。”白小時不在意地回道，“吃了也在咱們家再吃幾口吧，客人來家里，沒有不喝口茶就走的道理。”
“好。”景少卿點了點頭回道。
景少卿其實模模糊糊記著，那晚有一只小手，總來探他的額頭，給他蓋了毯子。
倘若不是厲朝歌，他在外面定然兇多吉少。
可他也聽說，厲朝歌因為他的事情，受了罰，不想看見他也是正常的。
一直等到景少卿走了，厲朝歌也沒下樓來。
和陸長安兩人玩了會兒，齊媽就上來，把兩人的新衣服放在了床頭邊，讓兩人去一起洗澡。
厲朝歌問景少卿走了沒，齊媽說走了，她這才心情好了點兒。
兩人一起泡進了浴缸里，厲朝歌忽然指著陸長安上半身，笑嘻嘻地問她，“姐姐，你那邊鼓起了一個小饅頭耶！是因為長胖了嗎？”
陸長安立刻用浴巾蓋住了自己，臉紅了下，回道，“那不是長胖了，你這個小傻瓜！”
厲朝歌有點兒不太明白，低頭看了下自己的一馬平川，“那我為什么沒有呢？”
陸長安也是幾個月前剛發育的，對于自己身體的細微變化，也實在有點兒不好意思，湊到了厲朝歌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厲朝歌隨即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又看了眼陸長安身上。
“小饅頭會越來越大嗎？”她問，“那不是很麻煩？”
“可是我們媽媽也有啊。”陸長安認真地回道，“長幾年就不會變大了。”
“哦，那就好，嚇死寶寶了……”厲朝歌長長松了口氣。
正好外面有放煙花的，她轉身打開了浴缸前面的簾子，趴在了浴缸邊緣往外看，又問陸長安，“長安姐姐，你說，我哥現在在干嘛呢？”
陸長安趴在了厲朝歌身邊，手心輕輕握住了脖子上的平安扣，想了下，回道，“或許也在吃年夜飯吧，跟部隊的人一起。”
這不過是第一個厲慕白不在的新年，就好像已經過了好久似的。
“那長安姐姐你說，你長了小饅頭，是不是因為我哥？”厲朝歌繼續好奇寶寶地，回頭問陸長安。
這個問題讓陸長安怎么回答呢？
她也是懵懵懂懂的，不太明白，怎么就忽然發育了，雖然她們高年級的課本學了衛生課了，可只說這是要步入青春期的表現啊。
而且跟厲朝歌談論這個問題，簡直是太羞恥了。
“……”
她看著外面的煙花，假裝沒聽見厲朝歌的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