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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集合之前，白小時才收到了厲南朔回復她的短信。
就兩個字，“不行。”
白小時這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了頭。
“我有事找岳教官，我先過去啊。”白小時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朝秦蘇蘇低聲道。
也不等秦蘇蘇問她什么，她已經一路小跑出了宿舍。
一點前，岳教官和白小時才一前一后回到了B班集合的場地。
秦蘇蘇擔憂地看了一眼白小時，輕聲問她，“怎么了？”
白小時搖頭回道，“沒事兒。”
就入了列。
岳教官的表情也有點兒復雜，但白小時入列的同時，立刻又恢復了正常的神色，道，“打起精神來！咱們先練正步！”
“又練正步？”女生們一聽到這個詞，頭都大了。
正步練著是最累的，因為總要保持一只腳站著，她們倒是寧愿練軍體拳，至少可以歇口氣偷偷懶什么的。
岳教官往后退了幾步，遙遙看到那邊行政樓上的宋煜，又催了聲，“趕緊的啊，表現好的話，下午給你們多休息一回！”
白小時不明白，為什么宋煜下午同意了不來，她們還要這么高強度地訓練。
但是也不好當著大家的面，問岳教官是為什么。
他們練正步的時候，男女是分成兩邊的，轉身齊步走的時候，個子最高的男生會和個子最矮的女生面對面排著。
秦蘇蘇就處于這種尷尬的境地，她排在第二個，言尚是排在倒數第二個，兩人總是會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面對面站著。
一和他面對面站著，秦蘇蘇就覺得特別尷尬，想到昨天的事情，忍不住低著頭，只敢看言尚腰部以下的位置。
偏偏岳教官總是來訓女生，“抬頭挺胸啊，背要直，直視前方！中飯沒吃還是怎么著？”
“沒吃。”秦蘇蘇被第三次單獨訓的時候，小小聲回了句。
邊上的女生和對面幾個男生，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蘇蘇被迫抬著頭，看到言尚垂眸掃了她一眼，像是笑了下。
她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抿著嘴沒說話了。
岳教官停在秦蘇蘇面前，問她，“真的沒吃還是假的沒吃？”
“真的。”秦蘇蘇硬著頭皮回道。
岳教官想到白小時去辦公室，跟宋煜提到，有女生身體不舒服，這樣訓練不出幾天肯定要倒下。
猜她說的可能就是秦蘇蘇，于是點頭回道，“知道了。”
于是就沒盯著秦蘇蘇了，走到了別人面前，規范姿勢。
下午兩三點的溫度，熱得人頭昏眼花，天空萬里無云，大太陽就直直地照在人身上。
雖說男生體力好些，但漸漸的，也都有點兒吃力了。
言尚看到對面的秦蘇蘇，曬得眼睛都睜不開，臉上的汗像是剛洗了臉沒擦一樣，直往下滴，似乎連站著都有點兒困難，身體微微地在晃。
別的女生就不像這樣，秦蘇蘇看起來應該是身體特別不舒服。
他伸手，用手肘悄悄頂了下邊上的班長，輕聲道，“你讓教官停一下吧，太熱了。”
班長剛舉手，說了句，“報告教官。”
對面就有個人影，直直地，一頭朝他們這邊栽了過來。
男生女生隊伍離得比較近，言尚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了朝他這邊栽過來的秦蘇蘇，抓住了她的肩膀。
秦蘇蘇都看不清楚東西了，金星亂冒，呼吸困難，心跳得很快。
她感覺到有一雙手托住了自己的肩膀，然后把她放了下來。
她聞到了一股很清爽的淡淡的香味，有點兒像媽媽店里賣的蜂蜜檸檬茶，又帶著一點兒，淡淡的藥味。
她勉強將眼皮掀開了一小條縫，模模糊糊，看到了言尚的臉。
然后暈了過去。
白小時和言尚還有岳教官，把秦蘇蘇背著送到醫務室的時候，秦蘇蘇忽然又醒了過來。
躺在病床上的同時，她就醒了。
白小時看到她眼皮在抖，輕輕戳了她一下，“蘇蘇！”
岳教官進醫務室里叫醫生出來，邊上還站著個言尚。
秦蘇蘇睜了下眼睛，白小時這才松了口氣，小聲道，“你嚇死我了！”
秦蘇蘇看到言尚就站在床尾，立刻又閉上了眼睛。
言尚看到秦蘇蘇睜眼了，他右手輕輕順了幾下自己心口的地方，心跳得有點兒快，他得趕緊回宿舍，吃點兒藥片。
他進去和岳教官輕聲說了兩句，便走了。
言尚家里也是給隊伍里打過招呼的，說他身體不太好，所以岳教官心里有數。
言尚走出醫務室沒幾步，便扶著墻，停下了。
心跳得太快了，他不敢動。
剛才是他背著秦蘇蘇過來的，雖然秦蘇蘇很小只很輕，小圓臉肉肉的，但是沒什么重量。
可就背過來這十分鐘左右，他都有點兒吃不消。
而且，腦子里一直在忍不住地回想，剛才秦蘇蘇的頭垂在他耳朵邊上，她的臉控制不住地往他這兒滑了兩次，貼著他的情形。
于是不知道為什么，心跳快得就停不下來了。
大約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跟異性靠得那么近吧。
他聽到身后醫務室里傳來的醫生的聲音，“沒事兒了，可能是生理期身體太虛，導致的中暑，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聽到說秦蘇蘇沒事，言尚才悄悄松了口氣。
大約是因為他自己身體不好，所以才會對身邊的人身體是否也不好，有點兒敏感吧。
他在原地又緩了幾分鐘，才慢慢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
岳教官讓白小時在醫務室陪著秦蘇蘇，自己又去了操場。
過了一個小時回來的時候，臉色有點兒不好看。
“好點兒了沒？”岳教官問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又醒了的秦蘇蘇。
“好多了，謝謝教官關心。”秦蘇蘇從床上爬了起來，道，“我待會兒就能去操場了。”
岳教官擺了擺手，回道，“剛剛咱們班又暈了一個，有人說，你們是商量好的裝暈？都報告到你們班主任和我上頭去了。”
“宋教官原本都走了，聽到消息又回來了。”
白小時和秦蘇蘇，立刻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想到了上午，班里女生在那商量的，說要裝暈的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