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冰慌了神，急忙看向張晨曦，找他求救。
    張晨曦也是面色陰沉，心里罵著這個蠢貨，嘴上還是毫不服軟。
    “廖老又沒有親自去做，憑什么篤定這圖不能出貨？”
    廖青云面色鐵青，“我做玉石雕刻四十余年，什么樣的圖能出，什么樣的圖不能出，我看一眼便知，你要是懷疑我的判斷，可以現場找人打磨一個看看，如果我判斷錯誤，青云軒的招牌我自己去砸！”
    讓手藝人賭上自己的招牌，那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氣氛一下緊張起來，臺下人也是交頭接耳討論，“不是我沒明白，不能出貨有什么問題嗎？”
    “不能出貨，說明這個圖紙就是個概念圖，再直白點說，就是一張草稿，就相當于，你考了一百分，隔壁考了零分，隔壁卻說你抄襲，因為你的答案和他草稿紙上寫的一模一樣，他只是沒往卷子上謄。”
    “那這不是鬧呢？你草稿紙上的東西，誰知道那是標準答案？誰會抄你的草稿紙？”
    “這個例子不恰當吧？概念圖也是圖啊，她拿到人家概念圖改一改就不算抄襲了？”
    “誰改誰還不一定呢，既然對自己的設計那么有信心，畫出來這么久不去做樣品試試效果，不覺奇怪嗎？”
    張晨曦眼見此計不成，又死咬抄襲，“公司最近訂單比較多，樣品我們確實還沒來得及做，難道動作慢，被人搶先一步拿出發表，就能說明東西是他們的了？電子檔的保存時間還不夠說明誰先誰后嗎？”
    陳茹冷冷看向他，“電子檔時間可以偽造，這一點，你最清楚了，當年你不也是用同樣的手段污蔑我的嗎？不然網上哪兒來那么多相似對比圖？”
    張晨曦咬牙道，“你少血口噴人！”
    陳茹沒有搭理他，徑直走到操控投影儀的電腦前，將夏冰冰那個設計圖的電子檔用專用畫圖軟件打開，最后操作著，一點點關閉圖層，等關到最后夏冰冰臉色大變。
    韓若星看著屏幕也是驚訝不已，陳茹沒告訴她，這圖還有隱藏彩蛋啊。
    臺下觀眾更是震驚，“這……這是字？”
    “這是logo吧，奇玉記的logo。”
    “夏冰冰不是梵音珠寶的設計師，她給梵音珠寶設計的東西，為什么用奇玉記的logo？”
    “設計個屁！還沒看明白嗎？夏冰冰竊取了人家陳茹的作品，結果這蠢貨沒發現人家這圖紙里隱藏的logo，一并給抄了過去！”
    “臥槽，她怎么有臉跳出來反咬別人的？太不要臉了吧！”
    “賺錢要什么臉？今天她這波臟水要是潑成功了，我們來參加的就不是奇玉記的新品發布會，而是梵音珠寶的千萬級營銷大會！”
    “用別人家的場子，壯自己家的臺面，這步棋真是又膽大，又歹毒！”
    “夏冰冰怎么搞的？她在行業內名氣也不小，用的早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你以為她那名氣是她自己掙的？我聽說夏冰冰沒離開奇玉記之前，她可是設計組的組長，官大一級壓死人，她要用組里那些小設計師的圖，別人敢吱聲嗎？你看她給楊雨薇設計的珠寶你就能看出來，毫無想法，就是元素堆砌，又土又豪。”“最不要臉的是這個張晨曦吧，之前陳茹在他們公司被抄，曝光這些人還要被封殺，后來好不容易現在離了他們去了新公司，還能被他的人抄，陳茹上輩子是挖了他們家祖墳嗎？逮著人家一個人可勁兒禍禍？”
    “一丘之貉，都不是啥好東西。”
    “你們不覺得這個logo融合得特別巧妙嗎？陳茹是有點東西的，這吊墜只送老客戶嗎？本新客戶想要怎么辦？”
    “同想要。”
    ……
    夏冰冰臉色慘白，她不明白，為什么有這么直接的證據，陳茹一開始卻不拿出來呢？
    她剛剛耀武揚威，沾沾自喜的模樣，現在想來簡直像個跳梁小丑。
    陳茹款款走過來，直面夏冰冰，“夏組長，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么你給梵音珠寶設計的東西，里面會有奇玉記的logo嗎？”
    “我……我……應該是……不小心……”
    夏冰冰結結巴巴，完全說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因為這個圖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畫的，是你拷貝了我設計稿上草圖。”
    夏冰冰一怔，“草圖？”
    “是啊，草圖！”陳茹冷笑，“你以為我會將真正的設計稿毫無遮擋的放在辦公桌上嗎？你拿走的那個，是我的初稿！我想把logo融入進去，所以在蝴蝶翅尾那里做了鏤空設計，可是我把圖紙拿給雕刻師的時候，他跟我說，這個做出來玉石報廢率特別高，自己玩還行，批量生產并不建議，于是我才做了修改，有了之后的最終版。”
    “你但凡拿回家，自己照著畫一遍，就能發現其中的端倪，可你并沒有，你習慣了找別人代筆，即便是現成的稿件，你也懶得再畫一遍對吧？”
    夏冰冰面色慘白，她紅著眼盯著陳茹，“你陷害我！”
    陳茹冷冷掃了她一眼，“你太高看自己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些年在設計圖里加特定元素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她根本就沒想到，抄襲這種事還能再次在自己身上重演。
    張晨曦眼見大勢已去，趁人不注意，就想溜。
    韓若星早就盯著他呢，見他要走，便上前攔住他的去路，笑瞇瞇道，“張經理，戲還沒唱完呢？您這是上哪兒去啊？”
    張晨曦此刻早已沒了剛剛盛氣凌人的架勢，陪笑道，“韓總，這事兒是個誤會，我也是被夏冰冰給蒙蔽了，是她說她自己被抄襲了，您說我作為公司設計部的經理，我能坐視不理嗎？誰知道她連我也騙。”
    韓若星眼神轉冷，“你也是混設計圈的，抄襲這兩個字有多重，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發現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時間找我們核實，而是在發布會上當眾大鬧，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