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寫出解法之后另外兩個人編出程序當然也容易得多,程夜瀾覺得這個解題的進度比自己一個人努力時快上不少,讓她真想再請那男生吃上幾頓。
下午她又來到宋啟光家,兩個人又一起做題時她忍不住夸獎了一下申海寧,覺得有這男生的幫助他們一定會在比賽中取得非常好的成績。
“這里面也有學弟你的功勞哦。”程夜瀾又說,“這位同學是你舉薦的哦。”
“謝謝學姐,我可不敢居功。”男生非常“謙虛”地說。
“哈哈,學弟真是太客氣了。”程夜瀾說著抓了抓他的頭發(fā)。
等到休息時間她又問他,對運動會的海報有沒有什么想法?
這也算是目前最后一件值得她思考一下的事了,其他的事情已經(jīng)基本解決,只需要等待繼續(xù)發(fā)展即可。
“暫時沒有,不過應該也不著急吧?”
“是啊,不著急,不過你還是可以有點想法嘛,算是生活中的一種調劑,而且我明天也打算去通知部里的其他人,讓他們有點不錯的想法就來和我說,方便我來整理。”
“好吧。”宋啟光點點頭。
當天的晚飯程夜瀾就下廚給男生炒了個菜,算是對他“舉賢薦能”的一種獎賞,至于要不要讓他再教自己做點其他的菜,程夜瀾倒認為不用著急,等忙過這段時間再說。
第二天的周一開始各個班級的班長就要在自己班里征詢愿意參加運動會開場表演的同學了,程夜瀾也收到了文娛部部長發(fā)來的通知,說排練會在下周日開始,她要負責和部里的其他幾個同學一起到現(xiàn)場監(jiān)督。
當天晚上程夜瀾也將部里的成員們召集到一起開了個會,讓他們回去思考運動會海報的設計方案,自己計劃是要在三月二十三日制定出海報的初稿,接下來還要經(jīng)過兩次修改,所以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在那天之前告訴自己。
這一周程夜瀾除了繼續(xù)參加培訓,和另外兩個組員一起做題,再加整理部員們發(fā)來的海報方案外還收到一個通知,就是a國x大學的代表團會在下周一到達本市,學校會派出代表團去接。
這個負責接待的當然不會只由一個學院完成,校級學生會的要求是每個院級學生會都要派出一兩個代表,除此之外代表團的成員在學校的其他事情,包括學習、參觀,甚至是娛樂都是要有人負責陪同的,也都要由院級學生會出人。
原本程夜瀾對這件事并沒有什么想法,當天晚上卻收到申主席的消息,說自己打算讓宋啟光作為計算機學院的代表之一,問她覺得怎么樣。
某個女生一時……還真不知道該作何回復。
或者說她的感覺挺復雜的,一方面會為男生受到器重而欣喜,另一方面,要是他接下來又被選為那些人的向導,那陪伴自己的時間是不是會減少很多?
這樣想著她還是去詢問了宋啟光,他自己的意思怎么樣。
“我覺得可以啊,我愿意去。”男生很快回答。
“……那要是他們接下來又讓你去當向導怎么辦?”
“那更好啊,可以帶他們在學校參觀,或者和他們一起出去玩,我很愿意啊。”
……我靠!
程夜瀾簡直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我覺得學姐你也可以去當向導啊,”那小子還說,“他們一定會很喜歡你吧。”
某位學姐算是徹底無言以對了。
她也沒有再說,而是將那男生的說法轉達給了申澤陽,就見那主席又說“好啊,那你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接機?”
程夜瀾“……”我去,這句話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覺得你們倆在一起也有個照應,以后我也想安排你們去當向導,正好可以和外國友人多交流一下。”
這次程夜瀾就基本沒有思考便說“好啊。”
只要是能和那個男生一起做的事情她就基本不會反對。
第二天她和宋啟光見面后就和他說了這件事,還相當憧憬地道“你說當向導應該做些什么啊?就是帶著他們去上課,參加活動,去圖書館看書,甚至周末出去逛街?”
“差不多吧,”男生點頭,“據(jù)說那個代表團應該一共是三十個人,每個人配一到兩個向導,帶他們參加各種活動。他們過來的那個晚上還會有專門的歡迎晚會呢,向導們也都可以到現(xiàn)場參加,其他人自然是沒有這個待遇了。”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給他們準備點小禮物啊?還有是不是也應該給他們策劃點娛樂項目?比如說逛街的地點、游玩的地點這種?”
“是啊,”宋啟光對她眨眨眼,“這就要看學姐的創(chuàng)意了,看您想帶他們玩點什么。”
她的眼中有一種光彩,不濃烈,卻綿長悠遠,讓人感覺到她對自己此時的表演一定有一種很深的熱愛,宋啟光感覺在看她跳舞時簡直可以只關注她的表情而忽略她的所有動作。
程夜瀾的表演很短,只有二十幾秒,宋啟光卻覺得似乎只是一瞬之間,她做完最后一個動作便回到他身邊,呼吸有些急促,拿過手機關了音樂,便抬頭看向他,“這就是開頭的舞步,你覺得怎么樣?”
宋啟光笑著拍拍手,“非常好,硬要挑毛病的話就是太短了,還沒有看夠就結束了。”
程夜瀾低頭一笑,面上浮起了些微的紅暈,繼而抬起頭看向他,“謝謝你的夸獎,我想呢,這首曲子開頭和結尾的旋律類似,所以舞步也不需做太多改變,就是中間部分那里,我希望加上一些有難度的動作,在舞臺上形成一個跨越的感覺,我也不能滿場只在一個地方表演是不是?”
宋啟光點點頭,“對了夜瀾姐,你學舞蹈有多長時間了?我看你的技術很高,應該不短了吧。”他忍不住這樣問道。
“小的時候學過六年,之后雖然沒有再學了但我一直沒有放棄練習。說起來,”她看著宋啟光,饒有興趣道“你學小提琴又有多長時間呢?”
“七年。”宋啟光回答道。
當天晚上之后的時間兩人都用來討論接下來的舞步,話講得很多卻都只是公事上的問題,因為現(xiàn)在是編舞就不像集體排練那樣中間有聊天休息的時間,宋啟光有無數(shù)次想和夜瀾說點其他的話題卻無法開口,結束時當真十分遺憾。
還有幾分鐘到十點的時候,程夜瀾看看手機,道“好了,都這么晚了,我們回去吧。”
此時已經(jīng)有很多人相繼離開,宋啟光看看窗外的天色再看看她,猶豫了一下道“我送你吧。”
程夜瀾愣了一下,宋啟光的心也隨之重重一跳,很擔心她會拒絕,然而她卻輕輕一笑,“好啊,那麻煩你了。”
這個時間其實星河樓還是很熱鬧,宋啟光看到其他舞廳、樂室等還是有其他人陸續(xù)走了出來,相對來說此時還在校園其他地方徘徊的人就不多了,大家基本上都走在回寢室的路上。
夜晚很寧靜,路邊的燈光顯得朦朧,如今已是十月中旬,晚上的天氣有些寒冷,時不時吹過一些涼風,幾欲透骨,宋啟光和程夜瀾并肩走在人行路上依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他們雖然一起吃過一次涼粉,可他總覺得還是沒有熟悉到能夠任意交談的程度。
比起他的失落程夜瀾依舊顯得很大方,也沒有一直沉默,離開星河樓不久她就輕嘆一聲道“終于可以回去休息了,我累慘了。”
宋啟光忍俊不禁,感覺心情也好了不少,含著笑看向她,“夜瀾姐一般都什么時候睡覺?”
“十一點,”程夜瀾伸手掩住唇,有些瞌睡,“我不喜歡熬夜。”
“是么,”宋啟光點點頭,“那回去洗洗就可以睡了。”
程夜瀾看看他,“你呢?”
“我啊,通常都是十二點才睡的。”
程夜瀾搖搖頭,微笑著,倒是沒有再說什么。
兩人一起回了程夜瀾的寢室,在樓門口,她轉身對他道“明天就是周二了,我的課很多,晚上下課后還要去參加主持排練,可能沒有時間找你了。”
宋啟光不知道她此時是否有覺得可惜,至少他是內心萬分不舍面上卻只得做出一副不很在乎的樣子,含著笑和她說“沒有關系。”
程夜瀾笑了笑就回過身進了樓門,宋啟光看著她的身影走到第一層樓梯的位置才輕嘆一聲轉身離開,心里的那種在每一次和她分開時都會涌起的不舍似乎又加深了幾分。
從這周開始兩人見面的頻率就基本變成了兩天一次,由于宋啟光在加入學生會的同時還進入了學校社團中的羽毛球協(xié)會,閑暇時間經(jīng)常和班上的兩個女生到校內的羽毛球場打球,她們倒是沒有加入那個協(xié)會,只是和他關系不錯,他約她們來玩的話她們都會來,而林江卻說自己打羽毛球的技術太差,更愿意去玩籃球。
這天下午宋啟光正和一個叫寧琪的女生一起玩的時候,場地內進來了一個人,原本他不以為意,沒想到女生竟然徑直走向了他們這個球網(wǎng),還站在靠近他這邊,宋啟光這個球打過去之后寧琪沒有接住,他抽空向那個人看去一眼,沒想到竟然是……
“夜瀾姐?”宋啟光收了球拍向她走了過去,一邊招呼寧琪和暫時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的另一個叫何佳的女生過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的部長,程夜瀾學姐。這是我們班的何佳和寧琪。”
宋啟光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不可思議,她怎么會過來?雖然在他們打球的時候偶爾也會有認識的人進來看看或一起玩一局,他卻當真從沒有想過她也會來。
程夜瀾對她們點點頭,然后轉向宋啟光,表情還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看見你們在打球所以進來看看。”
宋啟光眨眨眼,“呃,那你要不要和我或者是她們一起玩一會?”
程夜瀾卻擺擺手,“不必了,我打的超級差的,還是不耽誤你們了,你們繼續(xù)吧,我看看就好。”
“那好吧,”宋啟光將球拍遞給了何佳,“那你和小琪去玩吧,我陪著夜瀾姐。”
程夜瀾說是來看看,這倒一點沒錯,那兩人開始以后她的目光就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個球,面上一直帶著笑意,在看到她們打出一個好球之后就會流露出真心的贊美,宋啟光能從她的眼神看的出她對這一運動的熱愛絕不下于舞蹈,心里就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那個球終于落地的時候程夜瀾的面上也流露出了遺憾,還有意猶未盡,宋啟光忍了許久終于試探著開了口,“夜瀾姐。”
“嗯?”這還是程夜瀾幾分鐘來第一次看他并和他說話。
“你很喜歡打羽毛球么?”宋啟光覺得這是一個顯而易見完全不需要詢問的問題。
“嗯,”果然,程夜瀾完全不加掩飾地點點頭,又向那個已經(jīng)飛舞起來的小球看了過去,“這是我最喜歡的運動。”
她這么說其實宋啟光不意外,因為這也是他最喜歡的運動,他很高興他們還有這一相同愛好,問題是……
宋啟光猶豫著又小心翼翼生怕打擾到程夜瀾看球的雅興地問道“那你……為什么不去打一會呢?”
他覺得如果是他對于喜歡的運動有人找他玩他一定義不容辭就上場了,在這種情況是完全沒有害羞和與對方不熟這種顧慮的,何況她應該也不是太趕時間。
這是程夜瀾第一次在球沒有落地的時候將目光移向宋啟光,然后就微垂下了頭,很像一個做了錯事委委屈屈的小女孩,她開口道“因為我打得太差了,又不會發(fā)球,又不會接球,所以我每次看到熟人在打球的時候都會進來看,但從不會自己去打。”
再次無語,應該說這種情況也不出人意料,可宋啟光又有問題了,“難道從來沒有人教你么?”
“大一上體育課的時候他們教了,但我就是學不會,所以也沒人再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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