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說到最后已經笑得十分曖昧，這時來了一輛車子，兩人坐了上去就沒有繼續交談。
    可程夜瀾卻覺得在聽到她那番話之后心情已經明朗了不少……
    這個下午過得很開心，兩人在市中心的大型百貨商場逛了幾個小時之后又一起吃了晚飯，回到學校已經是六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就是開會的時間。
    程夜瀾稍微歇了一會就又出了門，來到開會的地點。
    “來吧，這就是我設計的方案，”她說著將一個文檔發給其他人，“大家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因為是針對同性舞會的海報，程夜瀾覺得還是以人物為主，就將整幅圖紙平均分成兩個部分，各畫一對男孩和女孩。
    四個人物的中間則是這次晚會的宣傳主題，也就是計算機學院五大圣誕節舞會場地之一的同性舞會，至于那兩對人物的姿勢，其實程夜瀾挺想設計成親吻的，但還是克制了這種沖動，只好改成女生這邊擁抱，男生則是牽手，四個人的臉都面向前方。
    除此之外她比較滿意的一點還是在右上角還會出現一個人物，一個相貌俊秀手拿弓箭的少年，背上有金色的翅膀，正是神話中象征愛欲的神：厄洛斯。
    現在因為宣傳部的人被分成了五組，開會的時間就由各自的組長決定，此時和他們一起出現在這教室里的還有另外一組，雙方目前還沒有什么交流，程夜瀾又悄悄看向那個男生，他正專注地看著自己發過去的文字，時不時和身邊的人討論一下。
    這時那個叫王昭的男生說：“整體可以，不過厄洛斯，確定不要換成阿芙洛狄忒么？不對，好像她也有點，和厄洛斯差不多的意思對么？”
    “是啊，”另一個叫趙遠航的男生說，“我倒覺得換成維納斯好一些，她就是和阿芙洛狄忒對應的嘛，而且意思更純凈一些。”
    “抗議！”那個叫陳雪的女生卻說，“我認為厄洛斯挺好的，可是美少年呢，但要不要在他旁邊加一些黃玫瑰啊？象征友情的，同性晚會可沒說一定是伴侶一起參加吧，連夏部長都說不需要攜伴。”
    “黃玫瑰對愛情好像挺不友好的？”王昭說，“那不錯，不管起到的是對同性的警醒作用，還是讓他們更加堅定，都算用得其所了。”
    “關于這些人物的背景，”還有一個男生說，“組長是沒設計對嗎？那我提個意見吧，我覺得女生應該在左邊，背景可是草地，然后男生那邊可以是黑夜，他們上方的就是黃玫瑰和象征愛欲的厄洛斯，不管這兩個加在一起是對他們的祝福還是詛咒我都覺得挺有意思的。”
    程夜瀾也有些哭笑不得了，“我們的這個晚會就算不是用來歌頌這些愛情的，至少也不應該是詛咒人家吧？”
    “就這樣吧，”還有一個女生說，“他們本來就應該要面對這種危機的，不過為了體現我們以祝福的意味為主，可以把厄洛斯畫得大一些，黃玫瑰就小一點少一點，做個點綴就可以了。”
    “好吧，”程夜瀾點點頭，“還有哪位同學打算提點意見么？”
    成員們便繼續說了起來，程夜瀾本來以為某個男生會說兩句的，甚至以為他早就應該開口，結果卻一直沒有。
    他只是時不時看一眼手機，一邊聽著別人發言，而自己就像事不關己一樣毫不參與。
    等到這一次的會議結束，程夜瀾又收到不少意見，回去要好好整理一下，那個男生也沒有找她，一個人就離開了教室。
    程夜瀾孤身一人走在校園小路上，竟有一種難言的“凄涼”之感，這是兩人成為好友以來最為生疏的一次。
    她知道男生一定生她的氣了，因為她上午毫無理由地對他發脾氣，之后又再沒理過他，這么長時間以來也從沒向他發過只言片語。
    回到寢室后程夜瀾在床上坐下來，又想起靈汐對她說的話，讓她對男生好一點，她才驀然意識到自己和男生認識這么長時間以來似乎都是在等他主動找自己，都是他在關心她、對她好，自己好像從來也沒有做過讓他覺得感動和驚喜的事，她是因為他的好、他的細心和體貼而慢慢喜歡上他，以至于開始希望他會永遠只對自己一個人這么好，卻從沒有意識到，自己對他所做的在他眼里應該不會比普通朋友更好一些，完全沒有資格被他另眼相待。
    程夜瀾撥通了男生的手機號碼，不管怎樣是應該為上午的事和他道歉的。
    程夜瀾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主動打電話給他，聽著手機內傳出的聲音心也開始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她在想他會不會不接我電話，也想下一秒可能就會聽到他的聲音，她的手在微微顫抖無數次地想劃下掛機鍵……
    “喂。”似乎過了很長時間之后電話才被接起，程夜瀾聽著他清澈卻稍顯低沉冷淡的聲音就覺得心頭一緊，這絕不是他平時和自己說話的語氣。
    “那個，”程夜瀾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起來，生怕再惹他不高興，“你在哪呢？”
    “在家。”那個平淡的聲音繼續說道。
    “那個，”這人的態度很明顯是希望她識相些趕快掛電話，但程夜瀾還是想和他說完該說的話，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道：“今天上午是我太過分了，不該對你亂發脾氣，我向你道歉。”
    她聲音不大地說完這些，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起來等著他的回答，他頓了兩秒才開口道：“好，我接受。”這回又換成了公事公辦的語氣。
    可程夜瀾卻不太明白他是不是還在介意上午的事，忍不住又問道：“你在生我的氣么？”
    “我沒有生氣。”
    這通電話到此算是再也進行不下去了，程夜瀾只得掩住滿心的失落最后道了一句：“那我不打擾你了，再見。”
    他沒有回答，電話里傳出通話結束的聲音，程夜瀾才慢慢將手機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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