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說起飛猿口守將蘇拉伽的師傅，文鴦馬上來了興致，大笑道：“不管他是不是佛門之人還是殺人惡魔，只要在戰(zhàn)場之上遇到便是敵手，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李鈺言道：“蘇拉伽的本事想必二位將軍也都領教過了，其師武藝更高，聽說練成了貴霜佛門至高的金剛神功，力大無窮，若陣前碰到此人，千萬不可大意。”
    周處點頭道：“那蘇拉伽確實有些本事，如果這國師有如此厲害，還是小心為妙。”馬哲在一旁神色凝重：“聽聞這于闐護國法師伏阇訖多是被逐出貴霜佛門的叛徒，其時貴霜正是內(nèi)亂之際，朝堂一片混亂，此人借機穢亂后宮，奸淫宮女乃至妃子，事發(fā)之
    后逃離貴霜，被于闐收留，不知為何竟又當了護國法師。”
    李鈺言道：“當年我離開烏孫之時，就聽過此人的名號，當時于闐正吞并周圍各國，急需擴充武力，這樣的人正可為其所用，征伐之中想必也出了不少力。
    剛剛官封斥候營中郎將的唐堅開口道：“據(jù)我所知，這伏阇訖多還有個特殊癖好，好吃人肉，真是個十惡不赦之徒。”
    “吃人肉？”關奎驚叫一聲，旋即撇嘴冷笑道：“這樣的惡人能當國師，我看那于闐國的國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關海點點頭，摸著嘴唇笑道：“正所謂蛇鼠一窩，狼狽為奸，于闐國王將這個淫僧留在國中，難道不怕自己的后宮也被這家伙給亂了？”
    劉封聞言笑罵道：“小小年紀不學好，凈想這些歪門邪道！”
    回頭又對馬哲說道：“于闐國的軍情，馬參軍再向各位將軍簡要介紹一遍，不日西進，各領人馬，遇到對手之后也好做個評判！”
    西域各國的形勢，馬哲早已做了匯總，如今要進兵于闐，自然于闐的情報十分熟悉，聞言答道：
    “于闐為西域南道國勢最強者，東通且末、鄯善，西通莎車、疏勒，因地處商道必經(jīng)之路而繁榮一時，西方各路商旅皆在此集散。明帝時期班超將軍至于闐，于闐王廣德殺匈奴使者降漢，漢軍以此為行營，北攻姑墨，西破莎車、疏勒，助于闐平定周邊，時南道諸國，唯于闐、鄯善強大，皆我大漢扶
    持之功也。
    其后中原屢經(jīng)戰(zhàn)亂，無力經(jīng)營西域，西域各國各有異心，互有征伐，于闐并皮山、渠勒、戎盧、扜彌等，自精絕西北至疏勒等十三國皆服從，從而成為七雄之一。”
    李鈺點頭道：“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于闐能有今日之強，與容納各地能人異士不無關系，除國師之外，其大將軍伏師戰(zhàn)原本是安息國貴族后裔，亦非于闐人氏。”
    周處笑道：“如此一來，于闐豈不是大權旁落，不怕假以時日被這些外人所替代？”馬哲答道：“于闐貴族為尉遲一族，當今丞相尉遲曜勝為于闐王胞弟，諳熟兵法，運籌帷幄，有‘西留侯’之美譽，除此之外，于闐還有‘四大天王’，都為尉遲族人，各為公侯
    ，掌管國內(nèi)要事，國中大事還是掌握在尉遲一族手中。”唐堅也笑道：“說來也奇怪，自高昌壁以西，西域諸國人等大都深目高鼻，唯有于闐百姓卻非如此，其貌不與中原之民并無多大區(qū)別，尤其尉遲一族更是如此，不知根由在
    哪里！”
    馬哲蹙眉道：“此事我在鄯善時也常有耳聞，數(shù)年前曾見過一次于闐使者，確實與中原人并無差別。”劉封笑道：“這大概是地域影響所致，于闐位于昆侖之首，盆地之中，其地草木茂盛，與沙漠氣候大不相同，故而相貌未有多大改變，這正說明西域各國與中原同出一脈，
    巍巍華夏，源出昆侖。”
    關海眨了眨眼睛：“伯父，何為盆地？”
    劉封一怔，解釋道：“這個……其地形四周環(huán)山，中為凹地，狀如盆，故而如此稱之！”
    關海好奇問道：“他們是因為在盆地中才和我們中原人一樣么？難道在沙漠中久了就會變成西域那樣深目高鼻的模樣？”“我猜測這大概是地域影響吧，在中原北方與南方之人也有些差異！”劉封沒想到這小伙子好奇心這么重，這可是牽涉到進化論的高深課題，顯然不適合在這里提出來，又
    對馬哲說道，“大概說說于闐國力吧！”馬哲抱拳道：“于闐如今人口十萬余，勝兵超三萬余，除四位輔國侯、丞相、大將軍之外，還有左右將、左右騎君、東西城長、譯長等，盛產(chǎn)寶玉，有良駒，駝騾等，國人
    善鑄銅器，俗無禮義，多盜賊，淫縱。”
    “哼，果然還是未經(jīng)教化之所，”劉封微哼一聲，問道，“于闐王既以僧人為國事，想必國內(nèi)也注重佛法吧？”馬哲點頭道：“確實如此，于闐因近貴霜而遠中原，受其影響更大，歷朝素重佛法，寺塔僧尼甚眾，國王尤信佛法，每月均設齋日，親自灑掃饋食，國內(nèi)以贊摩寺、比摩寺
    為最。”
    “比摩寺？”劉封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在哪里聽過，卻又想不起來。
    唐堅言道：“比摩寺位于于闐西五百里處，當?shù)厝硕颊f是老子化胡成佛之所，不僅于闐人敬奉，來往中原的商隊也必到此處進香，以求庇護平安。”
    “原來如此！”劉封緩緩點頭，笑道，“若是歷來就有此說法，將來開設學庠，教化百姓便方便多了。”終于想起了當年在長安的時候曾經(jīng)的薩珊使者摩爾尊者提起過這個地方，作為東西文化融合的第一個交匯點，于闐有這樣的寺廟確實在情理之中，這樣更方便道教的進駐
    ，以此為突破口，其他的華夏文明也可快速滲透進來。看馬哲話已說完，劉封對唐堅吩咐道：“于闐實力不俗，此番進軍還需更多情報，我料這四大王侯之間必有權力之爭，乃至丞相和大將軍等人，務必要將這些人的喜惡調(diào)查
    清楚，國內(nèi)之事越詳細越好，斥候營休息一陣之后，即可先行一步進入于闐境內(nèi)打探消息。”唐堅起身抱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