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臣沒欠小保安幾百塊,倒是小保安欠了沈逸臣公司一大筆錢。
“一大筆?”蘇荷好奇,“多少?”
蘇荷心想,一個小保安無非就是抽煙喝酒打打麻將,買點奢牌給女朋友,能欠多少?能有他們蘇家欠沈逸臣的多?
結果沈逸臣一出口,驚得蘇荷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逸臣:……
“乖乖,小哥你干嘛了,好一大筆巨款吶!”
小保安不做聲,還是沈逸臣道出了實情。
原來小保安以前也是練習生,董嘉蔚簽了他,預備以鋼琴王子的優(yōu)秀偶像形象讓他出道,為他預熱簽了品牌代言。
豈料……
“豈料他作死,在酒吧與人起沖突被劃傷了手筋,再也沒法彈琴了?!鄙蛞莩既缡钦f:
“他單方面與公司解約,公司損失慘重,保險公司也不愿意賠付,于是他來當保安,說用工資還。其實……”
“其實就是來搞訓練營的破壞是吧?”蘇荷算是看了出來,“別告訴我大叔進頒獎典禮現場也是他安排的?”
蘇荷懂得“聯(lián)想”,但她的推斷得到了沈逸臣的肯定。
“好你個小哥!”蘇荷上前就是一推,小保安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
“知不知道你放危險人物進會場,我老公差點被捅?!他要有個三長兩短我……看我打不死你!”
蘇荷差點給小保安來個背摔加掃腿。幸而被沈逸臣一把攔下。
“沒造成實際傷害你告不了他,反而先動手會因此惹禍上身?!?br/>
沈逸臣在理,憑小保安過往的品行,一旦纏上蘇荷,那蘇荷剛剛開啟的演繹事業(yè)就麻煩了。
“可是……他差點害死你?!碧K荷心里過不去這道坎。
她親歷那次襲擊,大叔的刀已經落入手中,如果沒她本能地甩出金屬鏈條打斷大叔手筋,她真的無法想象沈逸臣的結局。
“只能告他瀆職。開除。”沈逸臣攤攤手,高聲道:“隊長!”
保安隊長差點當場給沈逸臣跪下。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捅出這么大的簍子,他擔心飯碗不保。
“人交給你處理。這兒……”沈逸臣是指訓練營被破壞的房間、監(jiān)控器材,“由你們保安部負責整修,錢從你們獎金里扣,有沒有意見?”
小懲大誡還能有什么意見?保安隊長恨不得跪謝。
女神之眼、惡心的眼睛、亂七八糟的涂鴉、突然闖入的大叔,這些不算離奇,甚至對于藝人來說還特別正常的事件告一段落,可蘇荷不懂,“為什么大叔那么……”
“那么恨我?”
“對?!?br/>
沈逸臣淡淡一笑,天光透亮,說要帶蘇荷去一個地方。
“哦,對,老公說要帶我去,結果一直拖到現在,搞得進了訓練營封鎖管理出不去了……”
“我想去,有誰攔得???”
“好耶!”
“……”
問題兩人的車……兩人沒開車來……而訓練營……
“話說這訓練營干嘛非要建在鳥不拉屎的地方?”
蘇荷跟著沈逸臣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公路了,半個人影都沒碰見。她還該死地穿著高跟鞋,本想著和老公來場約會。
“上來?!?br/>
“?。俊?br/>
“我背你?!睒肺男≌f網
“不用了吧,我最近沒節(jié)食,和烏淺淺那吃貨頓頓夜宵吃到飛起,你看我肚子……”
蘇荷話都沒說完就見沈逸臣蹲下了。
“快點!”他嚴肅地催道。
“不要啦~~”蘇荷顯得很不好意思。
“又不是頭一次……老夫老妻了……”
蘇荷:“???”
“上來!”
“好吧好吧……”蘇荷扭扭捏捏高高興興爬到了沈逸臣寬闊的背部,雙手箍著他脖子,臉枕著他肩頭,幸福感油然而生。
不,不止幸福感,更是踏踏實實的安全感。
原來一直橫亙在兩人之間所謂的誤會與猜忌那般可笑。
可她一想起來,還是心疼。姐姐蘇禾終究是沒了,而沈奕辰也沒了,兩人一起上了天堂,去得那般慘烈。如今只有衣冠冢。
衣冠……
蘇荷大概知道那天沈逸臣為什么一穿上那些亮麗顏色的衣服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大概那些衣服是沈奕辰的?”蘇荷嘀嘀咕咕,“老公以為看到了弟弟?一時接受不了……只有這樣才說得通吧……”
“說得通什么?”沈逸臣扭頭問道。
“哦,沒什么沒什么。我是說這兒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萬一歹徒出來打劫可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老話說得對,白天不能說人,也不能隨便亂說話,不然可能真是怕什么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