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嘉蔚覺得覃霜腦袋有毛病，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重新出道？這兩三年你沒在圈里，早就更新換代好幾撥人了。”董嘉蔚對覃霜嗤之以鼻，大吼大叫。
    她就是這樣，曾經有多看重一個人，等她廢了，現在就有多看輕她。
    “我知道……”覃霜低語道：“這一行就是這樣，瞬息萬變，無情無義……”
    “知道還來這兒鬧事？吃飽了撐的？”
    董嘉蔚可沒好話，完全不給覃霜面子，即便這是曾經的頂級流量。
    “如不是看你以前在我旗下，這會兒我已經報警了。快滾吧！”
    董嘉蔚下逐客令，奈何覃霜不動不挪。
    “你驚擾逸臣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兒拍片？”董嘉蔚連續開炮，“又是事不驚人死不休？像你當初那樣，把自己的事業全毀了，還差點毀了我的！”
    看來覃霜做的事讓董嘉蔚積怨頗深。
    蘇荷挺好奇，到底是怎樣一場戀愛直接把曾經的頂流女明星給拉下了神壇。
    作為一名吃瓜群眾，蘇荷只聽說是覃霜不自信，為愛整容，被董嘉蔚雪藏，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她不忍董嘉蔚對這個曾經的偶像百般羞辱，蹲下身子柔聲說：“霜霜姐的表演我在視頻里看過，那時候您剛出道，可是第一代女團偶像呢。”
    “謝謝。”覃霜無地自容。
    “所以這次是因為看了董姐公司招募練習生的廣告才來的吧？”
    “我……”覃霜欲言又止。
    雖然抱大腿的出場方式讓蘇荷有點反感，但若不是走投無路，想必這個過氣明星不會出此下策。
    蘇荷釋懷。
    “抱緊當紅的才可以引起關注。不然，我哪里見得到董姐？”覃霜如是說。
    董嘉蔚不接電話，還拉黑了覃霜，哪怕她在直播界做得算小有成績，但在董嘉蔚眼中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垃圾。
    “抱歉沈少，還有謝謝你蘇小姐。”覃霜苦笑一聲，隨后對董嘉蔚說：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我咨詢了醫美科，臉部可以修復，假體可以取出。我就想來公司做練習生，重新開始，希望董姐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的唱跳是沒問題的，況且……我才剛二十歲。”
    “二十歲？”董嘉蔚翻了個白眼，輕蔑地說：“對于女團偶像來說二十歲已經要開始轉型了，若沒轉好就是直接退休。你自己也是十三四歲去國外做練習生，十六歲出道。二十歲老不老，不用我說了吧？”
    “我知道我年齡有點偏大。但是我也有長處。”
    “長處？年齡就是最大的優勢。你已經沒有了。”
    “但我不是一張白紙，不用從頭學起，我基本功都在，我還能幫公司帶新人。況且招生廣告里面寫了不限年齡……”
    董嘉蔚一個挑眉，打開手機一翻，海報上確實寫了“不限年齡，多給自己一個機會”這樣的廣告語。
    董嘉蔚一聲吼：“哪個寫的文案？！”
    這是前半句，董嘉蔚后半句還沒說出口，小橘子就弱弱地舉起了手，說：“呃……這話是，是是我說的……”
    董嘉蔚瞪大了眼睛，小橘子連忙解釋：“那天路過辦公室，看他們在討論文案，我隨便搭了句話，沒想到他們用上了……”
    于是，董嘉蔚后半句話的意思差不多就是——文案誰寫的？給本宮拖出去斬了！
    小橘子：……
    見雙方僵持不下，蘇荷想出來打圓場，卻被沈逸臣拉住，輕聲問她：“你確定又要多管閑事嗎？”
    “老公了解我，我有話不說會難受……”
    “可你要知道，有時候幫人不成很可能會惹自己一身騷，兩邊不討好。”
    “我沒想那么多……”
    “那現在可以想了。幫人是要付出成本的，你確定要和董姐杠嗎？”
    “也不是杠，只是商量。”
    “好吧。”
    沈逸臣知道勸不住這個小女人，只能放開她，讓她不吐不快。
    “董姐，既然……”
    “你給我閉嘴！別什么事都來瞎摻合！”
    蘇荷：……
    “董姐。”
    沈逸臣輕聲一喚，一個挑眉，董嘉蔚無奈地癟了癟嘴。
    “好了，你說吧。”
    “謝謝老公。董姐，我是覺得海報上既然寫了不限制任何條件，除了性別，我想任何女生都可以參加練習生的選拔。”
    “任何女生？呵！我們要面試的，可不是阿貓阿狗都能成為練習生的。”
    “如果能公平對待，我想霜霜姐一定會用心準備的。”
    “對，我會表現好的，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蘇荷與覃霜相視一笑。
    “董姐，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就給我一個面試機會吧。求求你了。”
    “你為什么非得來禍害我呢？”董嘉蔚有點暴躁，“換家經紀公司行不行？”
    “沒有董姐哪里有我？我還能去找誰？”
    “我真倒霉。還有你……蘇小姐，就愛和我作對。”
    “不不不……”對于這個說法蘇荷可不認同，忙說：“我豈敢和董姐作對？我明明在幫董姐。”
    “幫我？”
    “我不想董姐損失一員大將。”
    “呵！”董嘉蔚冷笑道：“大將？蘇小姐想我再損失一次？”
    “我想……霜霜姐她知道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對，我錯了。董姐。”覃霜幾乎都要跪下了，“我錯得離譜，差點害了董姐你。”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為時已晚。你最好的那幾年已經過去了……”
    “不。我的黃金時代還沒來。”
    “這是你以為。粉絲、路人可不見得這么想。優質的偶像太多了，憑什么喜歡你？”
    “或許我勵志呢？公司要包裝，總可以找到切入點，我一定配合打造好人設！”
    “你現在下保證有什么用？你已經信用破產了！”
    “……”
    “今天你可以為了男人整容，明天是不是也會為了男人跳樓？你身上的不確定性太多了。”
    “那時我太小，不成熟，戀愛腦，又年少成名，很多事看不分明，現在經過社會幾年的打磨，我成長了……”
    “抱歉，公司不是學校，不是來專門陪伴你成長的……”
    “我懂。但只要公司肯給我機會，我會再幫公司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覃霜可謂誠意滿滿，蘇荷和小橘子也在一旁懇求。
    董嘉蔚望了一眼沈逸臣，沈逸臣什么都沒說，只聳了聳肩。
    “那這樣吧。”董嘉蔚終于松口，向覃霜提出一個方案：
    “一般人借款還會找個擔保人，你要我再次信任你也確實有點困難。”
    “董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蘇小姐這么圣母瑪利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不如來點實際的。”
    “比如？”蘇荷莫名不安。
    難道沈逸臣所說的“幫人的成本”真的存在？
    果然……
    “蘇小姐就做覃霜的擔保人吧，怎么樣？”
    “啊？？”蘇荷一頭霧水，不解地問：“擔保人該怎么做？”
    董嘉蔚笑了笑，問道：“怎么，動真格的就打退堂鼓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不知怎樣才算擔保人，身為擔保人又該做些什么？”
    “很簡單。”董嘉蔚嘴角上揚，告訴她：“你也來當練習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