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柔情蜜意到“反目成仇”,“劇情”急轉直下。
“對不起。”沈逸臣唯有這一句話搪塞。
“不,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犯賤。”
蘇荷忍不住撂狠話,推開沈逸臣從床上下來。
“合約婚姻罷了,是我天真了,抱歉。”
她語氣格外冷淡,沈逸臣知曉她內心很受傷。
“不是,別亂說氣話……”可他也只能這么勸她。
“那是什么?我們的婚姻是什么?”
“總之不是合約婚姻。”
“那難道我們是以愛為基礎結合的?”
“……”
“呵!無話可說了吧?事實也證明了你不愛我,所以不能跟我……跟我……那個……”
“……”
“你有那方面的潔癖是吧?我懂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難言之隱什么的完全可以開誠布公地告訴我!”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又是沉默。
“你說啊!”
“沒什么好說的。”
“好吧。”蘇荷服氣了,嘆道:“其實我本以為我們結為夫妻應該無話不談,顯然,我想多了。”
“沒有,你沒錯……”
“我對又怎樣?還不是被你嫌棄。”
“沒有!”
“那沒嫌棄的話,問題就不在我這方,而是你……”
“對,錯在我。”
“既然錯在你,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身為妻子,我有義務、有責任勸你有病得治,不能諱疾忌醫(yī)。”
“有病?”
“沒病沒病,我意思是有困難。如果你有困難盡可以告訴我,我跟你一起面對。”
“我有什么困難?”Xιèωèи.CoM
“就是說,那啥。我直說你不會怪我吧?”
“你盡管說。”
“好。我意思是假設你不能人道,假設哈。或者……那方面不行,有什么障礙,你告訴我,讓我?guī)湍恪!?br/>
沈逸臣:“……”
“現(xiàn)在醫(yī)學昌明,什么疑難雜癥都可以治好,我絕不會給你任何壓力的,你放心。”
沈逸臣:“……”
“其實我真不介意你不行……”
“不行”二字再三出現(xiàn),只見沈逸臣眼中一抹紅色火焰“砰”一下閃現(xiàn)。
蘇荷再次被他壓在了身下。
“你這女人……胡言亂語什么……”
看來,她的話徹底激怒了他。
“別逼我。”他咬牙切齒地說:“我怕我動真格的你會受不了……”
蘇荷:???
“我沒病,我好得很,我是正常男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很厲害……”
蘇荷還是第一次聽到沈逸臣這么不要臉地自夸。
果然,男人不能被質疑有某些功能存在障礙。
“你這王婆賣瓜空口無憑的……”蘇荷言語挑豆,“我得親身試驗一下才知真假。”
“好。”
等的就是這個“好”字!
蘇荷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多少有點兒感動,感動自己一年來守活寡的堅持。
如今,真的要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來啊,互相傷害啊!”她催他,她怕耽誤太久夜長夢多。
沈逸臣俯下了身子,撩得她全身一陣舒軟。
怎能抗拒他?哪怕只接近他一點點都能讓她蘇麻。
何況她嗅到了他蓬松頭發(fā)的氣味。
好香!
是他身上清淡的體香,以及……微弱的香波味道——木質馥奇香調,她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這款香波代表著睿智、獨立、執(zhí)行力強的精英感,簡直與他太配了。
可她買來送他,得到的卻是毫無感情的一句“謝謝了”。
“說句我好喜歡會死啊!”蘇荷內心的os。
而如今,他竟真的用了!
還沒捋清楚思路,她感覺他的唇已經從她耳垂曲線向下,經過脖頸與鎖骨,直抵她心窩。
他確實技藝非凡。
可她很無恥地慫了,甚至緊張得發(fā)抖,使他有了借口停止了動作。
蘇荷:???
“我們都沒準備好。”他抬起身子,面無血色。
蘇荷霎那間仿佛被巨石壓心,嘔得喘不過氣來,臉因為覺得被羞辱而通紅通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她深刻體會到什么叫做“委屈巴巴”。
又一次的失敗,又一次的劇情急轉直下。
剛才不還撩撥得好好的嗎?到底怎么回事?
蘇荷倦了,懶得糾結了。
“習慣了。傷得再深傷口也終會結痂。對了,協(xié)議你得空簽一下吧。”
她從容不迫地合攏睡衣往門外走,頭也不回地說:“這兩天我就搬走,回我們蘇宅去。多謝款待。”
“別……”
“別浪費彼此時間才對。無論如何,沈少的恩情我們蘇家銘記于心。至于錢,我會想辦法還給沈少的。”
“不用。”
“再會。”
不管身后沈逸臣如何呼喚,蘇荷這次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她實在受不了這“又甜又咸”的婚姻生活了!
一年了,和沈逸臣結婚一年了,他們只是睡在一張床兩邊的陌生人而已,包括新婚夜,一人一半,沒有逾越,什么都沒發(fā)生……
這一年徒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
兩人最親密的程度也僅限于擁抱和牽手,連親吻臉頰都不曾有過!
這不正常,這不對勁!
“或許,他察覺出我不是姐姐,所以不行動吧……”
蘇荷胡思亂想,打定不了主意。
“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姐姐早過世了……”
一邊苦惱著,一邊換好正裝化好妝,蘇荷下到了地下停車場。
她正準備上車,突然一群人蜂擁而至把她團團圍住,嚇得她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干什么?!”蘇荷花容失色,嚷道:“你們是什么人?!”
“蘇小姐說兩句吧!”
“對此您有什么看法?”
“什么時候官宣?”
“沈少呢?”
“什么跟什么?”蘇荷被這群人搞懵了。
剛才摔倒,她的細高跟“啪嘰”一下斷了,害她扭了腳,便只能坐在地下接受采訪……
這群人是記者來的。
“蘇小姐,聽說您懷孕了。”
蘇荷:???
“方便告訴我們幾個月了嗎?”
蘇荷:“已經讀小學了,謝謝。”
“蘇小姐真會開玩笑,請問孩子是不是沈少的?”
蘇荷:“是你爹的,生了你,來,喊我媽。”
“蘇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我們能知道預產期是什么時候嗎?男孩還是女孩?”
蘇荷大無語,不知這是哪里放出來的無厘頭消息。
而且無論怎么說都無法滴水不漏,除非告訴記者她和沈逸臣還沒同房,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有好消息會告訴大家的。”蘇荷打了個官腔。
“什么時候?”記者們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