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兩人做交易的時候，約好了一個忙。
    易喵喵雖然覺得有些不劃算，但還是點點頭。
    綾清玄放下面包，慢條斯理的擦干凈了手。
    兩人去了樓上，駱巧兒把電視節目換成了動物世界，“冬天要到了，春天還會遠嗎，話說，最近還真是冷啊，小倉再過來一點。”
    “……嗯。”
    房門關上，綾清玄坐在床邊，將靈氣引到易思煥身上查看。
    半晌，她淡淡道：“沒救了。”
    易喵喵微怔，怒道：“他哪那么容易掛掉，如果……如果真的掛掉，你就幫我把這妖契解了。”
    “你不喜歡他？”綾清玄回眸問道。
    “我本就是被他強制做妖仆的，我又不是受虐狂，才不喜歡他。”
    綾清玄抬起手，“哦，那現在就給你解。”
    她剛說完，躺在床上的易思煥就呢喃道：“不要……不要解……易桓。”
    易喵喵擰著眉，“算了，等他好了再說，我去外面待一會兒。”
    門啪嗒一聲關上，綾清玄收回靈氣，指尖點在易思煥滾燙的額上。
    靈識瞬間入侵，易思煥眉頭緊鎖。
    “……家主。”
    兩人動作未變，卻有聲音回蕩在房間里。
    “你不打算醒了？”綾清玄問道。
    易思煥的聲音發啞道：“我……我不敢面對他。”
    他害怕易喵喵將前世的事情想起來，會怨恨他，離開他。
    易思煥打開了話匣，說了很多他們以前的事。
    ‘我要你，做我的契主。’
    前世，易思煥是一只九命靈貓，但它修煉到第三條命的時候就卡住了，因此想找個強大的捉妖師輔助修煉。
    當年的易桓是綾家的元老，年紀輕輕就有了紫色的雷電刻印，靈貓一眼就看中他的修為，所以逼迫他給自己下契了。
    一人一貓在相伴幾年后，靈貓修煉了第三條命，卻在捉妖大會上因為救易桓損失了一條。
    易桓當時危在旦夕，綾家家主出現，靈貓看見了那個此后奪走自己契主視線的捉妖師。
    之后易桓便跟隨著綾家主，幾乎是寸步不離，靈貓因為這件事跟他大鬧小鬧。
    雖然易桓解釋過自己只是敬仰家主，想要終身為家主效力，但靈貓依舊不相信。
    他們先后捉了許多為禍人間的妖物，所向披靡，但在四千年的黑蛇出現后，綾家小輩先后被黑蛇報復吞噬。
    捉妖師再厲害，那也是人類。
    家主被傷，易桓帶著小輩們暫避，靈貓不止一次想帶著他單獨逃，但最后總會被訓斥。
    那一次，在受重傷之后，靈貓不顧易桓的意愿，偷偷將他打暈帶走，小輩們沒了庇護，傷殘嚴重。
    易桓自責不已，回去找家主領罪，那也是兩人爭吵最嚴重的一次，易桓不惜傷己直接斬斷了他們的契約。
    靈貓生氣，第一次沒有跟上去。
    他后來才知道，易桓被蛇妖捉了，死了。
    如果不是他自以為是，自作主張，易桓根本不會變成那樣。
    等他跑了回去，看見了棺材里的綾家主。
    蛇妖被鎮壓，易桓死無全尸，他連見他尸體的資格都沒有。
    后來，他花了很長時間，用了很多辦法，為了保留記憶和記住易桓的氣息，他用掉了最后兩條命，終于將自己轉化成人類投胎到綾家。
    幸運的是，他在這一世找到了易桓的投胎，竟也是貓妖，天道好輪回。
    和上一世一樣，他逼迫易桓成為了自己的妖仆，還給他取了幼稚的名字。
    這一世，他會永遠把它留在自己身邊。
    讓它的眼里只有自己。
    綾清玄靜靜聽他說完，想著自己剛剛應該拿著面包上來，不然干聽故事有點無聊。
    “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你是想殺我吧？”
    綾清玄天生敏銳，尤其是對殺意。
    易思煥表現的雖是敬仰，但仔細觀察就有模仿痕跡，他是學當年易桓的神色。
    易思煥承認，“沒錯，因為我找到他了，但你也出現了。”
    后來他試探著易喵喵，也不讓他進房聽見他偶爾的夢話，防止著一切讓他恢復前世記憶的契機。
    “易喵喵找我幫忙，讓你醒過來。”
    易思煥沉默不語。
    “對了，告訴你個秘密，易桓沒有被那條蛇吃掉，他自毀丹田后被綾家葬在了老宅。”
    易思煥神色微動。
    綾清玄繼續道：“要做交易嗎？”
    ……
    易喵喵化成原型在外面貼著門趴著，它偷聽了好長時間，都沒聽見聲音。
    是耳朵被堵住了嗎？
    它剛伸出爪子，門就被打開了，它毛茸茸的腦袋被出來的小姑娘點了一下。
    “他醒了嗎？”易喵喵沒在意這個小舉動，問道。
    綾清玄沒回答，徑直離開。
    奶貓啪嗒啪嗒跑過去，蹦到了床上。
    男人緩緩睜開眸子，眼里盛滿了它。
    做個交易。
    我幫你封存易喵喵的記憶。
    你來做綾家第一元老。
    易思煥輕輕勾起唇角，擁住了小貓咪，“易喵喵。”
    他低沉著嗓音，“永遠做我的妖仆吧。”
    小奶貓一爪子拍到他臉上，“做夢呢你！你還是別醒了，滾蛋！”
    綾清玄回到樓下，繼續看動物世界。
    以后多個可以使喚的人，這交易挺劃算的。
    深夜，毛茸茸的狐貍打開了她的門，在快要跳上她的床時，被彈到一邊。
    “唔……親愛的，好疼，你彈我做什么？給我揉揉嘛~”
    這嬌媚的聲音，配合著小狐貍眼巴巴的眼神，真讓人憐惜。
    然而綾清玄冷漠無情的抽出靈劍，“別墅破損的那天，你跑出地牢了啊。”
    小狐貍化作人形，白綏身上的衣物若隱若現，“少主不在，人家可以幫你排解寂寞哦~”
    “正好我想殺妖，你來得挺巧。”
    白綏愣了一瞬，劍光劃過，他抱緊了自己的尾巴，“你你你、你怎么忍心傷害我這么漂亮的狐貍！”
    “白夙才是最漂亮的狐貍。”
    白綏咬牙道：“他又不懂怎么取悅人，或者你也收了我啊，我和他一起……”
    “白綏！”從天而降的銀色狐貍一腳把白綏踹到了角落。
    白夙變成人形，狐耳生氣的抖動，“趁我不在撬墻角，我今天就剁了你的尾巴。”
    “少主，我來！”緊跟在他身邊的白露捏了捏拳頭，“臭狐貍，敢覬覦我家美人，我要把你拔禿！”
    白夙握著拳頭，想把這兩只狐貍打爆，“那是我家的！”
    把兩只狐貍丟出去，白夙拍了拍手，把他們的狐貍毛擦干凈，再走到綾清玄面前。
    “親愛的，我回來啦！”
    他回狐族處理了一點事，還帶來了白長老準備的第一批狐貍。
    現在天氣漸涼，他見綾清玄身上的睡衣還是那樣單薄，催動丹田，讓自己身體發熱后，鉆進了被窩里。
    “我給你做了個禮物。”
    “嗯？”
    白夙拿出了一條白色的圍脖來。
    “這是用的我狐貍毛做的，很暖和，你試試。”
    綾清玄接過，不解風情道：“所以你禿了？”
    這毛量看起來很多啊。
    白夙忍不住變回了原型，“你瞅瞅，那里禿了！我不禿！一點都不禿！”
    綾清玄輕輕揉著，“嗯，你最好看，禿了也好看。”
    白夙：……
    他變成了人形一把將綾清玄壓在身下，垂眸道：“幾日不見，你跟著誰學壞了？”
    “我一直都很壞。”
    白夙俯身親了她一口，“怎么辦呢，我就喜歡你這么壞。”
    “那些狐貍崽子們都覬覦你，往后在這肯定會使盡渾身解數勾引你，你可要忍住了。”
    綾清玄抬手捏著他的臉，“那你要好好加油。”
    加油什么？
    白夙想了想，對，白綏剛剛說他不會取悅人。
    小狐貍眸光瀲滟，嫵媚的嗓音在她耳邊婉轉，“我來加油了。”
    但到后面，加油的方向好像發生了變化。
    小狐貍氣哼哼的，躺平任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