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一模一樣的花瓶放在眾人面前。
    綾清玄和金香站在中間，鑒別時間十分鐘。
    確定好就站在那個花瓶面前。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他們兩人身上。
    趁沒人注意到這邊，阿遲低下頭，“少爺，我去了。”
    “嗯。”
    明澈身邊沒了人，眼前一片黑暗，他的目光卻一直盯著某個方向，而那個方向，正是綾清玄的所在地。
    僅僅是兩人剛站定，綾清玄就站在了左邊的花瓶那。
    “你也未免太過自信。”金香昂著腦袋，面色驕傲的嘲諷，“你那邊的花瓶明顯成色暗，花紋也不規則，邊口卻完整……”
    金香運用著學來的知識，明里暗里嘲諷著綾清玄。
    明澈輕抿薄唇，聽他們的話，好像小姑娘已經選定，這才過去半分鐘不到。
    “金小姐話這么多，很有信心？”綾清玄用手搭在花瓶外的柜子上，齊少爺看得心驚膽戰，生怕她一個不穩摔了花瓶。
    金香明顯注意到了齊少爺的慌張神色，她的厥詞卡住，心中不確定了起來。
    這花瓶是齊家的東西，齊少爺肯定知道哪個是真，他這么緊張，莫非真品真的是綾清玄那邊那個。
    “我選這個！”金香走到左邊花瓶，占據綾清玄位置，“我們兩個都選了同一個，你……”
    “我只是站站。”小姑娘抬起步子，利落走到右邊，“我選這個。”
    “金小姐，還有這位，你們都確定好了嗎？”時間未到，但兩人都站定。
    金香生怕這是綾清玄的障眼法，她后面又會更改，所以立刻道：“對，確定了。”
    綾清玄也微微頷首。
    名家們都也都看著金香點頭，他們也是認為左邊的是。
    “那么我宣布，獲勝的是……”齊少爺正準備宣布，金香打斷了他，“齊少爺，不如弄點賭注討個彩頭吧。”
    她可不止要綾清玄出丑，還要綾清玄從明澈身邊滾蛋。
    “金小姐，你說。”
    齊少爺心中暗喜，雖然過程不盡人意，但結果能讓明澈丟臉就行，金香的提議他自是接受。
    金香撥開垂在胸前的發梢，斜眼看著綾清玄，“若我贏了，你便對我下跪，跟我道歉剛剛的荒唐之言。”
    當著眾人面前下跪，如此行為，她就不信明澈還能娶她。
    “你敢應嗎？”金香語氣尖銳。
    綾清玄的目光卻放在明澈身上，“明澈，你覺得哪邊是真的？”
    聲音透過人群傳到明澈耳里，送來清涼，如漩渦般打了個轉。
    “求助一個瞎子，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現在看來，她肯定也不是正常人，不然怎么會看上一個瞎子。”
    男人語氣輕輕，眼尾帶著笑回復她，“你在哪，那邊就是真的。”
    綾清玄表示收到，她沒有更改自己的位置，“我選這個，確定。”
    金香雖不滿他們兩的互動，卻也快速指著自己這邊，“我也確定了。”
    齊少爺抬手宣布，“真品，是左……”
    ‘啪——咔擦——’
    左邊柜子上的花瓶，不知什么原因，突然變成碎片，落在了地上。
    齊少爺瞳孔微縮，不可置信。
    這可是他們齊家在外廣有盛名的鎮家之寶。
    如果讓齊老爺知道這花瓶碎了，那他肯定……
    齊少爺渾身戰栗，看向周圍驚訝討論的名家們，咬牙道：“真品，是右邊這個！”
    名家們雖疑惑，卻也捧場。
    “我還以為真品碎了，差點嚇死。”
    “我也是，原來右邊那個才是真品啊。”
    “既然如此，不是那個小姑娘贏了嗎？”
    金香看著身旁的碎片，呼吸聲漸大，怎么會……
    那她一開始的，不就是選對了嗎。
    “你竟然迷惑我！”金香指著綾清玄，卻發現她已經到了明澈身邊，小姑娘眸色淡淡，毫不在意道：“剛剛我怎么就忘了下注呢。”
    金香立刻閉嘴，若這個時候她提醒眾人，那么出丑的就是自己了。
    有苦不能言，齊少爺忙讓下人將假的花瓶帶下去，派人打掃，重新拿出別的東西。
    綾清玄坐回位置，輕抿著茶。
    眾人還在議論剛剛的事，不少人說綾清玄運氣好，而金家小姐說了那么多，還是選錯了。
    總之，明澈的臉面保住了。
    “左邊的才是真？”明澈微微偏頭，低聲問道。
    “嗯。”
    隔空讓花瓶碎掉，不是難事。
    明澈細細想了一遍，毫不吝嗇夸贊，“你比阿遲聰明。”
    這是什么夸獎，綾清玄不接受。
    綾清玄放下茶杯，“阿遲呢？”
    “去方便了。”
    綾清玄看著他這一身清風朗月打扮，半撐著下巴道：“你也想方便嗎？阿遲不在，我帶你去。”
    說著，她就上手把明澈扶起來。
    “我不想！”明澈抽動自己的手臂，“松開。”
    又碰到了啊。
    “害羞什么，看你茶都喝了好幾杯，人有三急，正常。”
    綾清玄大大方方的帶著他走，眾人都看著，明澈也不好再推搡。
    “明澈哥，你要去哪？我陪你吧。”金香連忙跟上。
    綾清玄斜睨一眼，“方便之事，你也要陪？”
    金香一愣，明白過來，面色微僵，怒道：“你、你怎的這般口無遮攔！”
    “老夫老妻遮攔什么，金小姐還是坐下好好喝茶吧。”
    小姑娘理直氣壯，金香只好眼睜睜看著他們結伴離開，她轉身把氣放到齊少爺身上。
    “齊少爺，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說實話，真品到底是哪一邊！”
    齊少爺指尖急躁的扣著臉，“都說了是右邊，勝敗乃兵家常事，人家都沒揪著不放，金小姐就當這事過去了。”
    跟金家相比，他還是更加害怕齊老爺。
    金香氣哼哼的坐下，明燃讓下人把自己推到她眼前，一對上眼，他立刻笑道：“金小姐，似乎對明澈很在意？”
    “廢話。”金香毫不掩飾，“我要嫁給他。”
    明燃臉上的笑意淺了許多，他神色陰翳，繼續追問，“這是，金老爺的意思嗎？”
    金香不耐煩道：“你問這么多干什么，這里一點意思都沒。”
    她起身不帶留戀的離開。
    明燃不甘的看向剛剛明澈坐的位置。
    ……
    齊家茅房，明澈按著自己的腰帶，語氣無奈，“夏綾，松開。”
    小姑娘一臉正經，“我這不正在給你松腰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