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遲收拾好東西，明澈臉上的熱意都沒消散下去。
    他坐在床邊，聽綾清玄指揮阿遲磨藥材，裝藥包，拿去熬煮。
    小姑娘的聲音聽在耳邊就覺得無比安心，明澈摸著床邊的書，手一放，覺得有些不對勁，繼續往下摸去。
    這不是他?？吹臅?，是很基礎的那種。
    ‘夏綾她最近還在學習盲文呢……’
    明澈微微抿著唇，想起阿遲念叨的話。
    這應該是小姑娘無意放在這的。
    “夏綾。”他突然很想叫叫她。
    “怎了？”綾清玄正抓著藥材。
    還是丹藥簡單快捷，可偏偏沒有針對眼疾的丹藥，她還得自己煉。
    明澈招手，“過來。”
    作為一個大佬，怎么能召之即來呢。
    綾清玄頓了一秒后走過去，她停在明澈面前。
    男人伸手道：“我想摸摸你的臉。”
    綾清玄往前一頃，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他的手掌大而溫暖，貼在她冰涼的面頰上，帶著暖意。
    帶著薄繭的手指描過她的眉眼，鼻梁，柔唇。
    在他心里，以前那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有了清晰的輪廓。
    “若你食言，我會殺了你。”
    溫存的氣氛瞬間沒了，綾清玄一臉冷漠拍開他的手。
    ……
    金香經過齊家一事，回家之后等金老爺回來就對他哭訴。
    那丫鬟又使了個下馬威。
    “哪來的丫鬟，這等心機。”金老爺原本只當綾清玄是個小嘍啰，無須多費工夫，不想她屢次讓自家女兒難堪。
    “爹，你再不想想辦法，明澈哥就真的要娶她呢。”
    金香正急躁著，外頭就有下人送來喜帖，明家喜宴的時間已經確定下來了。
    金香一把將喜帖丟了出去。
    金老爺倒是愣了下，將喜帖撿回，他仔仔細細看了上面的時間，笑道：“香香，死人是不能搶東西的。”
    “爹，你的意思是？”金香面色一變。
    金老爺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她始終是個小女生，聽到死人心中也是反胃，但轉念一想，壓下心中的厭惡，“確實，我跟一個死人爭什么。”
    房門外垂頭站著的下人，緊緊皺著眉頭。
    ……
    阿遲又將一批香粉帶了出去，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沾染上別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綾清玄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你逛花樓了？”
    阿遲被撞見，心中慌了一下，卻瞬間恢復面色，哼了一聲，“我又沒娶親，逛逛花樓怎么不行了。”
    綾清玄哦了一聲，“這么說，你家少爺以前也去過？”
    小侍從無比驕傲，“那是自然，那些姑娘們可喜歡少爺了。”
    于是第二天晚上，綾清玄就把明澈拉著出門了。
    “夏綾，你要帶我去何處？”
    坐在馬車里，明澈聞著街邊傳來的紛雜味道，眉色緊皺。
    綾清玄淡然道：“花樓啊，阿遲說你以前常去。”
    明澈：……
    胡鬧！
    “我們回去。”
    綾清玄按住他，“回去做什么，阿遲說好多姑娘愛慕你呢，讓我見識見識。”
    這小姑娘說一不二，還真讓馬車停在花樓面前了。
    明澈閉著眼被她拉下去，那花樓的媽媽立刻上前迎接，看見明澈的時候還愣住了。
    “喲，這不是明二少爺嗎，好久不見，還是老位置吧，我這就帶你上去。”
    明澈一言不發。
    綾清玄換了明家的丫鬟裝，所以媽媽也以為她是個下人。
    媽媽將他們帶到老位置后，就立刻去找姑娘了。
    明澈坐立難安，手放在桌上，半天找不到茶杯。
    “夏綾，不是你想的那樣。”
    猶豫再三，他還是開口了。
    包間的位置很是隱蔽，上來的通道也是不宜發現的小路，這窗口微開的位置也能縱觀全局。
    是個交易的好地方。
    明澈半天沒等到綾清玄的回答，猛地站起身來，“我回去了。”
    門一開，媽媽帶著幾個姑娘進來了，“明二少爺這么快就等不及了，來，姑娘們好生伺候啊。”
    五六個姑娘將明澈圍住，卻沒去拉扯觸碰他，只是口頭上占些便宜。
    “二少爺這么久不來，想死人家了。”
    “就是，莫不是有了新歡嗎？”
    明澈微擰眉頭，突然頷首道：“對。”
    幾個姑娘一愣，目光放在窗邊默默喝茶的綾清玄身上。
    新歡？
    “你們先出去。”相比剛剛的慌張和不安，他現在明顯鎮定許多。
    語氣嚴厲下，那些姑娘們正準備出去，一把劍就插在了門上。
    “啊——！”膽子小的姑娘一家尖叫出聲。
    幾個姑娘不可置信看著綾清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二少爺常點哪位姑娘？”小姑娘淡淡道。
    幾個姑娘瞬間指向兩個姑娘，“常、常點她們。”
    這小姑娘該不會是明家夫人吧。
    綾清玄走到門邊，輕松拔出劍，眼神冰冷的看著那兩個嬌小可人的姑娘，“你們兩個出去。”
    其他姑娘：？？？
    “謝、謝謝。”兩個姑娘連忙跑了。
    剩下三個啊，綾清玄又指了兩個，“你們也出去。”
    最后只剩下一個姿色偏上的姑娘了，那姑娘梨花帶雨的跌坐在門邊，“你、你要對我做什么？”
    綾清玄劍一收，坐在明澈身邊，大佬般拍了拍另一邊的椅子，“過來坐。”
    那姑娘跌跌撞撞的坐到綾清玄指定的位置上，完全不理解綾清玄這樣做的理由。
    直到綾清玄開口問：“你怎么看上阿遲的？”
    阿遲身上的味道，就是這姑娘身上的。
    那姑娘嘴角微微抽搐，一副，‘人家不懂你在說什么’的樣子。
    “夏綾，你就是專程來看她的？”明澈終于開口。
    在那些姑娘圍著他的時候，他就有些察覺到綾清玄的不對勁了。
    沒想到，她壓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這些女人圍著鬧著，只是想聽阿遲的八卦。
    明澈心中默默失落。
    綾清玄還理直氣壯的點頭，“對啊，阿遲那么欠揍，我來看看是誰能忍住跟他在一起的。”
    那姑娘‘噗’了一聲，終于卸下縮頭縮腦的舉動，坐直身體，正色道：“原來不止我一人覺得他欠揍。”
    很好，找到同盟了！
    綾清玄面無表情的接受了她的握爪。
    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