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寂靜無聲，段丘眨巴著眼，心里覺得仙尊真有眼光。
    卓箏兒第一時間質疑，“仙尊從不收弟子，為何會打破慣例，這上官綾只是個孩童而已，仙尊應當找個更好的弟子。”
    牧易等她把話說完，微微抬手，卓箏兒瞬間被靈氣擊中飛身出去，陳師兄趕緊追了出去。
    大長老微皺眉頭，卻也沒說什么。
    二長老坐立不安，望著牧易，“仙尊，可我著實喜歡這小孩。”
    在他們看來，牧易今天難得話多，“嗯，本尊也喜歡。”
    意思是，你要跟本尊搶，就跟本尊打架。
    二長老垂著眸，神色失落。
    三長老不解道：“仙尊為何選擇上官綾？”
    任他怎么看，這都是個普通孩子啊，緋云門真是沒落了，居然會變成這樣。
    牧易耐心回復，“因為喜歡。”
    四長老：“……”
    大長老輕咳道：“那便如此吧，段丘入我門下，上官綾則成為仙尊的首徒。”
    正當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牧易搖頭道：“本尊不收徒。”
    段丘看了看綾清玄，好奇怪啊，這仙尊也有古怪的感覺，總覺得師姐之后的日子不好過呀。
    大長老詢問，“那仙尊的意思是？”
    仙尊薄唇輕翹，“只是讓她跟著本尊罷了。”
    長老們：……這不是要個小廝的意思么。
    總之兩人去處已確定，段丘跟綾清玄耳語了幾句就隨著大長老離開，三長老和四長老也離開了。
    二長老戀戀不舍的盯著綾清玄，隨后又送了不少東西給她。
    “我想抱抱你。”
    綾清玄拒絕，“不行。”
    “想讓你當我弟子。”
    這個，“大概不行。”
    “想讓你跟著我。”二長老眼眶都紅了，聲音也帶著哭腔，“我好不容易遇到個這么喜歡的。”
    綾清玄：……別喜歡本座，沒結果。
    牧易走到綾清玄身邊，也不跟二長老打招呼，拉著綾清玄的手‘嗖’的一下就從二長老面前消失。
    兩人一走，二長老便迅速恢復空洞無神的樣子，略搖晃的離開大殿。
    ……
    暮林峰。
    綾清玄被帶到牧易所處的峰，隨后，她被丟到了軟綿的床上。
    男人跟當晚的姿勢一樣，高高在上俯視著她。
    他唇邊的笑意擴大，“小家伙，又見面了，你怎么一點都不驚訝。”
    綾清玄一臉平靜，“味道，氣息，和你一樣，我都能感知。”
    “哦？那為什么其他人感知不到？”他倒下，埋在綾清玄的脖頸之間，“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綾清玄：“嗯。”
    “果然只有你的味道，才能讓我如此心安，突然舍不得吃你了。”
    “你吃不了。”綾清玄斬釘截鐵，告訴了他答案。
    男人微驚，起身，笑意變淡，“你果然很聰明。”
    他操控著人心的七大罪惡，只要被他抓住一絲破綻，他就可以入侵對方，將對方的靈識和一切都吃掉。
    綾清玄點頭，虛心接受他的夸獎。
    “還有，天玄門的仙尊應該早就死了，你不是他。”
    從仙門上下來看，他們并不知道牧易維持的假象。
    牧易邪肆笑著，突然將綾清玄抱在懷里，“是也不是。”
    他胸腔里發出陣陣低笑，“我們是雙胞胎，樣貌，名字，習慣全都一模一樣，但……”
    zz給過她劇情。
    真正的仙尊牧易一直將反派當做靈力過濾，因為他們所有都一樣，所以他怎么折磨反派，其他人都不會察覺什么。
    為了更加純凈的靈力，踏入成神境界，仙尊牧易把所有含有罪孽的靈力都灌到了反派身體里。
    不管不顧，損壞著反派的身體。
    天玄門能一躍成為第一仙門，大多的靈力，也是由反派來提供的。
    仙尊牧易不僅想把他當成自己的靈力過濾，還想把他當做整個仙門的過濾。
    在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折磨下，反派反抗之后，殺了仙尊牧易，吃掉了‘他’。
    如今，他便是唯一的牧易。
    為了彌補虧損的身體，他一直都在‘吃’七大罪惡的精氣。
    男人摸著綾清玄的腦袋，把玩著她的發梢，仿佛是在跟自己的情人對話般親昵，“如今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該拿你怎么辦？”
    綾清玄語氣淡淡，“斬草除根，殺了我。”
    【宿主？！】
    【誒？好感漲了，emmm……您繼續。】
    “嗬~你果然很有意思啊。”男人輕蹭著她的發梢，聲音變低，“好好活著，別被我抓到你的欲。”
    “如果抓到了呢？”綾清玄反問。
    牧易將她放到床上，“我會把你洗干凈吃掉。”
    “今晚就在這休息吧。”
    男人出去，綾清玄在床上滾了一圈。
    身體變小了，床突然變大，不過挺軟的，勉強睡睡吧。
    【宿主，嚶，我覺得這個位面的反派好可怕啊。】總有股森然的感覺。
    還好，淡定。
    綾清玄爬下床把這暮林峰轉了一遍，也沒發現什么。
    可能這只是表面。
    暮林峰不需要清掃，牧易一個眼神就干凈了，因此這里也沒什么人，目前就他們兩個。
    綾清玄坐在院子前的草地上，突然就想起了實習位面的時候，封玨在這認真練劍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他，應當是最初的他吧。
    某天，她從三千世界的夾縫中撿到一個孩子，本是想隨便丟到一個位面，但經過考察后，那些位面對一個小孩來說都很危險。
    她便將他放在空間里任他自由生長，但小孩不是植物，需要陪伴和呵護，還有各種照顧。
    她根本就不擅長這個，好一段時間，她腦子里只有做掉他這個想法。
    之后孩子越來越大，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甚至想干預她。
    她有了送走他的想法，之后被他知道，他第一次生氣，對她發了很大的脾氣。
    綾清玄半撐著下巴。
    為什么要生氣。
    他在別的位面能夠認識一群新的人，有新的開始，而不是永遠枯燥的在空間里等著她。
    他又不是望妻石。
    吹著微風，綾清玄倒在草地上，閉上眸子，靜靜感受。
    遠處，男人看著那弱小而脆弱的身體，眼眸閃過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