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電話一直處于忙音。
    諾大的辦公室中，孟南將手機摔到地上。
    屏幕碎裂，旁邊的秘書低垂著眉眼無聲站著。
    孟南朝他伸出手，“把你的手機給我。”
    秘書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孟南撥打著電話，里面依舊是忙音，再次撥打之后，里面傳來了陌生男人的聲音。
    “在找你安排的人嗎？”
    孟南眉眼緊皺，握著手機的手緊緊用力，他對手機低聲吼道：“你到底是誰？”
    葉晨嗎？
    不可能，在醫院監視的人說了，葉晨今天沒出過醫院。
    而他今天特意在綾沫身邊留下人，就是為了防止她站在葉晨那邊，結果她跟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進了酒店。
    懷疑那人是葉晨，所以他派人去跟蹤，結果一下就被找出行蹤。
    他不僅折損了手下，還引起了警察那邊的懷疑。
    但奇怪的是，綾沫雖然知道是他干的，卻沒主動過來找他麻煩，而是回了醫院。
    手機那頭傳來低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是誰，你猜猜？”
    說完，那邊傳來了‘咕咚’一聲，手機掛斷。
    孟南將手機還給秘書，“找人去調查那個號碼的信號，把我派出去的人一個個確認，另外，重新找個手機給我。”
    秘書辦事很快，新手機送到孟南這邊。
    他拿出口袋里的名片，摸著上面的號碼，隨后撥打出去。
    “……喂，你好，這里是心理咨詢室，我是郭鳴。”
    孟南嘴角微勾，語氣微挑，“你好，郭醫生，請問你，晚上有時間嗎？”
    ……
    回家的一路，陶晶都覺得身后好像有人跟著自己一樣。
    那人知道她走路的習慣，跟她用著一樣的節奏，每當她回過頭的時候，黑暗中那腳步聲就停止了。
    陶晶第一反應就是給孟南打電話。
    曾經她的世界里有葉晨和葉晨的父母，可她親手打破之后，她就只剩下一個表里不一的孟南了。
    她只能依附他，他們的共利性最強。
    陶晶放下電話，忍不住罵出一聲臟話。
    又是這樣，打不通，他到底把她當成什么了，需要的時候招招手，不需要的時候當個陌生人，觸及逆鱗的時候便順毛。
    總之，她在他眼里是個很好把控的人啊。
    陶晶加快步伐，跑到房子里。
    門關上，她緩緩松了口氣，可在轉身看見房間里的情況后，她整個人一激靈，忍不住握住門把。
    她的房間被弄亂，家具和碎片上還有血跡。
    現場和那天她動手去砸葉晨的情況有些相似。
    那天，孟南和葉晨扭打在一起，她滿是驚慌，想著自己披著葉晨未婚妻的身份，卻與他的好友茍合這件事不能被其他人發現，所以動手偷襲了葉晨。
    深紅色的血液從男人的后腦勺中流出，染濕了地面。
    “不，我不是故意的。”陶晶拿起手機，準備報警，她動作一頓，手停在空中。
    不行，不能叫人。
    檢測血液反應的話，她就是自尋死路。
    陶晶左思右想，最后撥打出另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很快就被接通，“你好，陶小……”
    “張秘書！孟南呢？快讓他找人保護我！”
    男人頓了一下，說道：“經理在和心理醫生會面，陶小姐，你發生什么事了？”
    “什么……心理醫生？”陶晶咬著指甲，“他為什么會去見醫生，他是有病嗎？他最近是不是不太正常，難怪他……”
    “陶小姐，冷靜一點，現在這個行業壓力很大，葉董事之前，不是也病了么？”
    手機落在地上，陶晶也不管里面的聲音了。
    “葉晨，是葉晨來這了嗎？”
    她搖著頭，自言自語，“不會的，他還在醫院里。”
    “可……孟南為什么要去看心理醫生呢。”
    陶晶將雙手放在眼前。
    這雙手不僅傷害過葉晨，還做過其他事。
    如果孟南真的得病，他會不會將事情的全部過錯給推到她身上？
    一想到這種可能，陶晶就坐不住了。
    當晚，她打開了屋子里所有的燈。
    坐在床上，她裹著被子，啃著指甲發呆。
    ……
    “嚴憂，你不冷嗎？”
    高檔小區外沿上有夜景和湖泊可看，嚴憂晚上帶她來這看景色。
    雖然是挺好看的，但這晚風很涼啊。
    “你抱抱我就不冷了。”嚴憂從遠處走過來，他將江怡拉到懷里。
    感受到高于他體溫的熱氣，江怡摸索了一會兒，找到了奶茶。
    “你也不怕把奶茶擠破了。”
    “我家小怡怡這么溫柔，怎么可能會弄破，走吧，我帶你回家。”嚴憂趁機親了她好幾口，“對了，我的車被征用了，我騎自行車送你回去吧。”
    “好~”
    嚴憂摟住她，離開這繁華卻又腐朽的地方。
    兩人目前同居在一起。
    江怡換了工作，大部分可以在家完成，有空的時候兩人會一起打掃家里，還一起做飯。
    出院這些天，嚴憂一直和她分房睡，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而江怡這邊也會隔一段時間跟綾清玄匯報他的情況，判斷恢復狀態。
    洗完澡之后，嚴憂給了江怡一個晚安吻，就回到了自己房間。
    江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欲言又止。
    她也回到了自己房里，打了個電話給綾清玄。
    “綾醫生。”江怡的語氣有些微喪，“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那邊傳來敲鍵盤的聲音，隨后手機里傳來男人小心翼翼的低聲，“她睡了，我是葉晨，有什么事嗎？”
    江怡的臉一紅，“你、你們住在一起了嗎？”
    玉還精神病院五樓辦公室。
    黑夜中，葉晨的目光從電腦上移到了休息室那邊。
    仿佛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就很安定。
    葉晨淡笑道：“暫時沒，以后請你喝喜酒。”
    “誒？！”江怡拿著手機還挺激動，“好、好的，我也沒什么要緊事，等明天再聯系綾醫生吧。”
    葉晨和綾醫生確實很登對啊，聽著話，應該好事將近吧。
    “嗯，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電腦屏幕藍光映照下，葉晨剛抬起手，綾清玄的手機又震動了。
    他伸手拿過來，眸色微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