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身體溫涼，眼眸冰冷，胸口卻是帶著溫度，還有心跳。
拋開寄宿的原主身體，靈識和靈氣都是她的，AA號也是第一次離主神這般近，它程序當機，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主神，怎么跟個人一樣？
她變了。
“對我來說，所有系統都不是工具。”綾清玄語氣輕輕，將它移開道：“你們是我親手制造出來的，我是否說謊，你能感應。”
確實，AA號看著她身上濃郁的主神氣息，沒有摻雜一絲雜質，甚至比以前還要神圣。
她沒有跌入淤泥之中，而是到達了更高的層次。
脫離開她的手，AA號懸浮在空中，“那又如何，你還是拋棄了三千世界和系統們。”
它的語氣稍稍有了些變化，沒有之前那么僵硬，還有些許不易察覺的慌張和羞赧。
子系統們雖然都是程序加入主神靈氣制造出來的，但伴隨著宿主穿梭位面，進行任務和溝通，便都形成了各自不同的性格。
AA號雖然從前表現得一直很沉穩，但哪個子系統不希望得到主神的格外關注和特殊照顧。
它剛剛……被主神抱了！
“等我將事情處理完，會回去給你們一個解釋。”綾清玄的話打斷了AA號的內心糾紛。
它冷呵一聲，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還在主神的靈氣網中。
【松開我！】
綾清玄言歸正傳，“主系統和世界負能量有關。”
與其直接詢問，不如告訴它主系統的情況。
【什么？】AA號語氣微沉，【不可能，那東西是我們避之不及的，主系統怎么可能……】
被綾清玄一提點，它想起了自己讓喬椛完成的任務——促使楚霍黑化。
像這種任務，一般只有少數的位面世界需要，盡管任務是壞的，但最終結果都是為了正義的一方。
而主系統通知它的這項任務，卻是黑化主神大人的任務對象。
思索片刻，它發問道：【主神大人為何要完成這種任務？】
綾清玄毫無隱瞞，“我想找回完整記憶，復活小家伙，殲滅世界負能量，給你們一個合理的答復。”
【所以那個人還是比我們重要，你直接回來不就行了。】
“你們同樣重要，不必分先后。”
AA號背對著綾清玄道：【主神大人何時學會說這種漂亮話了，你靈識里的那個系統，算是盜版的，難不成它也能跟我們相提
并論？】
不是主神大人親手制造的系統，它們才不認。
一直沒吭聲的zz突然裝傻道：【我不是系統，我是豬。】
AA號：……
“你若不愿供出主系統也無事，但你與它之間的聯系必須切斷。”
小姑娘身上的靈氣化作一刃，正準備動手時，黑色的氣息猛然出現，將灰色系統一口吞噬。
“A……”
綾清玄話音未落，灰色系統突然在縫隙之間被拉出來涌進了綾清玄的靈識中。
【呼，終于弄好了，不愧是我，準備好久了呢。】腦海里傳來zz自豪的夸贊。
【你個盜版系統，你暗算我！】AA怒號。
zz：【略略略。】
AA：！！！
那黑色氣息見捕捉失敗，正要離開，卻發現自己被困在AA號剛剛所在的靈網中。
見它胡亂沖撞，綾清玄收緊靈網。
冰冷的語氣凌然道：“主系統。”
黑色氣息漂浮著，好似凝視著她，半晌才憤憤不平的開口，【你對一個不親近的子系統都能這般溫柔耐心，對我卻這般疏冷？
】
AA號又激動起來，zz將它壓住。
綾清玄只是看著它，沒有回應它的憤怒，“木芪如何了？”
【呵，她不過一團靈識，能對我如何，空有圣母心的家伙，連個工具都不算。】
靈網繼續收緊，黑色氣息滅了一部分。
綾清玄蹙眉道：“她是人，所有人類都是不同的，你不能如此評價她。”
【為何不能？等我完全出來后，等待她的只有殞滅。】主系統的聲音發寒，【業績良好的AA號不過如此。】
綾清玄看穿了它的心思，“你想吞噬AA號。”
【我只是提升了它的價值，既然不能完成任務，那不如歸納到我的程序中，它們所有子系統，本來就是根據我的程序被你創造
的！】
“沒錯，但它們是個體，不算你的東西。”
綾清玄看著那只剩下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氣息道：“主系統，早日回頭，世界負能量并不是你的伙伴。”
【呵呵，呵呵。】主系統冷笑兩聲后道：【大人，就算你收集了封玨的所有靈識，你也永遠不可能再復活他了。】
【永遠不可能！永遠不可能！】黑色氣息重復著那幾個字，逐漸消融。
空氣中的焦灼氣息逐漸平復，在外的靈氣全部回到綾清玄身上。
小姑娘望著黑色氣息消失的地方，目光久久凝視。
【宿、宿主，你別把它的話放在心上，說不定在嚇我們呢。】zz小心翼翼安慰道。
“它既這般說，必有緣由。”
至少目前她所知道的一點，封玨還有別的黑化靈識。
那抹靈識如果不收集回來，他便不是完整的。
【滾開，你松開我！】AA號掙扎成功，卻沖不出去綾清玄的靈識。
【哎呀，別所無用的掙扎了，這可是我動用了腦子想的，現在你只能在這，略~】
AA號咬牙切齒，【我要去找主系統。】
【不是吧，你還要去找它？你沒聽到它剛剛的話嗎，要不是我把你拉出來，你已經被它吞噬了。】zz無奈勸道。
【多管閑事。】AA號冷聲道：【好歹也是第一個被制造出來的子系統，我能那么容易被它吞噬嗎。】
它早就知道，自己是被主系統利用的，只不過是想見主神大人，想從主神這里知道答案而已。
而且……這是主神大人的靈識，是無比神圣的，它不能在這，這個盜版也不能在！
“無事，先留下。”綾清玄收回視線，轉身打開倉庫的門，緩緩朝外走去。
聽了這話，AA暴躁不安的心突然定了下來，它沒有再掙扎，而是憤憤然的正眼瞧向zz。
【……你是，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