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的亮光使血瞳更加熠熠生輝，女人的眉眼被勾勒得如同神明。
    夜沐收回手，坐起，“你怎么來我房里了？”
    “夜沐。”
    即使在黑暗環境下的少年，也泛著光澤，他就像是在黑暗中唯一的光和希望。
    只要緊緊抓住，就能逃離桎梏。
    清冷的嗓音，比月色還要冷冽，夜沐卻覺安心，靜靜看著她。
    “我想……”
    柔唇的主人往前傾身，將少年按在床上。
    他掙扎的力氣并不大，神色也在猶豫之間。
    女人就在他的正上方，視線所及，是她的鎖骨鏈，那黑色像是要沾染他的干凈，帶他一起沉淪。
    “我餓。”
    綾清玄并未進一步動作，只是對著他輕輕說著。
    淺淺的呼吸撲面，夜沐眼前有些恍惚。
    她餓了，想吸血。
    但是……
    “但是你不準我咬。”
    她的面容逐漸放大，冰涼的唇靠近，“那就給我親一下吧。”
    兩唇相觸。
    第一晚的回憶涌上腦海，那微乎其微的異樣被放大。
    他的雙手被按住，雙腳被她纖細的小腿給壓住，無法動彈。
    他沉溺在幽幽的冷香中。
    “唔……”
    呼吸，呼吸不了了。
    察覺到他的氣息不對，綾清玄松開，盯著大口喘氣的他。
    哇，這次的小家伙不會換氣耶。
    【咳咳，宿主你別驚訝了，反派快掛了。】
    等夜沐平復下來，綾清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教你換氣？”
    “不學！”
    她抿唇，手上動作變輕，夜沐掙脫，翻身到一邊。
    他整張臉憋得通紅，胸膛下的心臟還在快速跳著。
    怎、怎么會有這種女人！
    不對，這種吸血鬼！
    不知羞恥！
    大腦一片混亂，想到她熟練的技巧和話語，他突然僵住。
    她……是不是對每個血仆都這樣？
    他握拳，強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等價交換。
    他用自己換村莊的平安。
    值得的。
    “你生氣了？”綾清玄戳了戳他，可他悶不吭聲，也不愿轉身過來。
    這不是沒憋死嗎？有什么好生氣的。
    【……】哎。
    綾清玄懶得挪地方，脫下衣物，就上了床。
    感覺到身邊凹陷下去，夜沐的身體又緊繃了起來。
    這次是索吻，那下次呢？
    若是要他服侍，那他……
    死死握著拳，夜沐強迫自己清醒點。
    雙臂伸了過來，緩緩摟住他的腰。
    女人靠在他的后背，冰涼氣息撲來。
    “你不喜歡，我就不親了。”
    夜沐微怔，下意識心中升起一陣慌亂。
    不是的。
    他不是這個意思，可……
    按住心臟的位置，他咬牙不語。
    “睡吧。”綾清玄蹭了蹭他的后背。
    啊，她剛剛親完之后好精神，睡不著。
    可就想和他躺在一塊。
    夜沐放松著，后半夜睡著。
    綾清玄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才伸進他的衣服里。
    指腹劃過那一道道傷口，綾清玄眼底深沉。
    她越過他的身體，到了另一邊。
    面對著少年的睡顏，她看著他略紅腫的唇。
    如果，咬破一小口，再舔舔，愈合之后他就不會發現了？
    綾清玄湊近，再湊近。
    繃著臉，觀察著。
    唇的話太敏感，他可能會發現，還是手指吧。
    小心翼翼將他的手指含在嘴里，露出的小尖牙刺破，鮮血冒了出來。
    那感覺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夜沐只是呼吸頓了下，沒有其他反應。
    舔舐了一小會兒，綾清玄才重新將他的手指放好。
    饑餓的感覺終于抑制了一些。
    她抬眸看著窗外的月色，等待黎明的到來。
    ……
    清晨，鳥語花香。
    聽著窗外鳥類的嘰嘰喳喳，夜沐睜開眸子。
    入目是泛著光澤的銀發，他還將對方牢牢圈在懷里。
    快速松開，夜沐看著那靜靜睡著的人兒。
    如雪的容顏，不摻一絲雜質。
    如果她不是吸血鬼，或許可與天使媲美。
    她呼吸淺淺，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
    夜沐爬下床，看著她單薄的身子，拿起旁邊的被子，扔到她身上。
    他只是順手，沒有心軟。
    確認她暫時不會蘇醒后，他從柜子里找出昨天自己制作好的木樁。
    一小截木塊，尾部是被削得尖銳的頭。
    只要將這個插入她的心臟，就能夠讓她無法行動。
    夜沐心臟砰砰直跳，他走到床前，伸手將她的身子推平。
    視線緊緊盯著那心臟的位置。
    他另只手捏著木樁，沁出汗意。
    吸血鬼反應很迅速，她還是高級吸血鬼。
    如果不能一擊斃命，那死的將會是他。
    失敗后，可能拖累的就是整個村莊。
    收回目光，夜沐重新將木樁放好。
    暫時不能輕舉妄動。
    ‘地宮的血仆。’
    耳邊是那兩個仆人的對話。
    夜沐出了房門，宮殿很安靜，這個時候吸血鬼應該都在休息。
    他在宮殿里摸索，找到通往地宮的入口。
    門鎖是松的，一碰就開。
    難道是昨晚他們進去沒關好？
    夜沐打量著四周，確認沒人之后，推開鐵門。
    潮濕，陰暗的環境。
    令人極其不舒服。
    他往前走著，覺得奇怪，為何這大白天還這么安靜。
    可是到了里邊，看見每個牢籠里休息的血仆，他瞳孔微睜。
    果真，有這么多血仆。
    他們身上干干凈凈，卻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在他進來之后，有幾個醒了過來。
    看見他之后帶著畏懼。
    “誰？吸血鬼？”
    有人問著。
    他咬牙說道：“我是人類，你們……”
    “人類！”
    “他怎么沒被關著？只有他一個進來？”
    “天吶，上天一定是聽見了我的禱告，救命，快救我出去吧！”
    一個鬧騰之后，接連整個地宮的血仆都醒了過來。
    他們爭吵著，叫喊著。
    夜沐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你們冷靜點，我會救你們出去的。”
    他看著這些人類，心里不免生出悲涼。
    光鮮亮麗的宮殿遮掩下，竟是這樣的殘敗。
    他的人類同伴，他一定要想辦法救出去！
    “你想救誰？”
    涼寒的氣息靠近，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撞擊到墻上，脖子被人狠狠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