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想死。
    她是天使啊，怎么能就這樣死了？
    絲秋拖著身子，往后退著，卻怎么都使不上力氣。
    綾清玄看向小天使，冷聲，“洛洛，轉身。”
    小天使什么都沒問，乖巧轉身，只是粉嫩的唇，微微勾著。
    那女人要死了嗎。
    零零親手殺人，沾滿鮮血的樣子，他好想看。
    意識到這種不正常的想法，他粉藕般的小手捂住頭。
    “別，你別過來——啊！”
    身后，絲秋尖銳叫著，身上的衣服破開，露出心臟那位置的里衣。
    綾清玄盯著那地方，推了個魔法陣過去。
    她的天使之心不在那。
    不對，女主應該時時刻刻帶在身上的。
    綾清玄調動著自身的天使之力，感應著自己的天使之心。
    “零零！你不能這么對我！”絲秋將衣服捂住，突然聽見少女說道：“純潔是天使的象征，絲秋，你有看過你的天使之心嗎？”
    絲秋渾身一怔，她雙目怒睜，“你什么意思？”
    鋒利的劍尖對準她的心臟位置。
    絲秋倒吸一口氣，她鬼使神差地用手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
    屬于她的心跳沒有變動，依舊安穩。
    可綾清玄那句話讓她慌了。
    她的天使之心。
    出問題了嗎？
    又一個魔法陣打過來，絲秋的天使之心竟然被綾清玄給取了出來。
    那原本散發著琉璃璀璨光芒的天使之心，卻暗淡著，甚至邊緣出現了黑色。
    “不！這不是我的天使之心，我的天使之心不是這樣的！”
    絲秋搖著頭，不愿承認。
    綾清玄只是看了眼，便丟到她懷里。
    開始腐壞的天使之心，讓她自己慢慢欣賞吧。
    至于原主的天使之心，到底在哪。
    綾清玄正想著要不要解剖女主看看，zz的聲音就在腦海里炸了。
    【宿主！不要想那么血腥的事！人家還是個寶寶！】
    但本座的天使之心取不出來啊。
    不解剖還能怎么辦？
    【找反派。】zz給出提示。
    綾清玄回眸，就見小天使不知何時轉過身來，正盯著她。
    “洛洛？”
    “零零，你以后會找什么樣的伴侶呢？”
    兩人旁若無人地聊起來了，還是其他話題。
    綾清玄順口說道：“不找。”
    小天使似乎也不在意這答案，而是抬手，動作像極了那天在天使們緊逼下浮在半空中的黑衣惡魔少年。
    他打了個響指，趴在后頭的絲秋突然尖叫，隨后徹底暈了過去。
    帶著血和黑色霧氣的天使之心漂浮到小天使旁邊。
    天使般稚嫩的小臉配上惡魔般的微笑，明明不搭，卻意外地攝人心魂。
    “洛洛。”
    綾清玄覺得他是有些想起來什么了，畢竟洛洛就是洛爾的幼年期，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只是承受記憶的階段不同。
    鮮血滴在地面上，小天使仰頭看她，“零零，她是欺負你的壞天使，為什么不將她直接殺掉？”
    對此綾清玄也很無奈。
    她倒是想干掉女主，但zz不讓啊，還會涉及到位面的崩塌，牽扯到小家伙。
    所以她只能用一個非常正當的理由，“她已經不配做一個天使了，天使長會對她做出懲罰。”
    “我知道了，零零你是天使，不太方便，我來幫你怎么樣？”
    【宿主，反派的黑化值又滿了。】
    惡魔的心，喜怒無常，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很可能小家伙馬上就要進階成功了。
    當他成為大惡魔的時候，大天使在他面前揮揮手就能弄死。
    天使一族的覆滅，說來就來。
    牽連的事一串一串，綾清玄覺得往后會越來越麻煩。
    “不用你幫。”綾清玄看著他直接拒絕。
    小天使面露委屈，黑金色的瞳孔布滿哀愁看向她，“零零，洛洛是在幫你，你看，你的天使之心也在這。”
    他看到了上面的血，臉色微微一變，“弄臟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給你擦擦。”
    他將她的天使之心抱在懷里，用衣服擦拭著上面絲秋的血。
    【……】zz心痛中，它才做的衣服啊！
    黑化的反派惹不起。
    綾清玄也沒說什么，靜靜看著他將天使之心擦干凈，然后揚著小臉，舉到她面前。
    小天使（惡魔）對她誘哄道：“零零，成為惡魔好不好？”
    散發璀璨光芒的天使之心，外邊包裹著如夢如幻的黑霧，不濃，卻嚴實。
    “不好。”綾清玄伸手想捏他的臉，卻被他避開。
    粉嫩的小嘴微顫，看樣子跟快哭了似的，他抓著天使之心的手微微緊了一些，綾清玄立刻頭痛起來。
    瞧見少女蹙起的眉頭，洛洛連忙松開一些，“零零，洛洛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疼痛只在一瞬間，綾清玄搖頭。
    她什么都不愿意答應，委屈竄上心頭，洛洛眼眶紅腫。
    “我喜歡你，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可你是天使，我是惡魔，為什么你不愿意，零零，你不喜歡我。”
    他終于說出了心底的答案，黑金色的眼眸，染上水霧。
    他有了以前的記憶，知道曾經的他是如何被天使族拋棄，被人類利用，被惡魔嫌惡的經歷。
    他整個人生中，只有綾清玄給他帶來過溫暖。
    她還是其他所有，是不一樣的。
    所以他想讓她加入自己這一方，自私地擁有她，將她也拉入深淵。
    少女冷眸微閃，朝他靠近，“我是不是天使，都會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往壞處想。”
    “可這就是事實！”
    黑色的尖角和墨色單翼破衣而出，小惡魔懸浮在空中，聲音大了許多，帶著些痛苦。
    綾清玄朝他眼底深深看去，想感受他的心情，卻像是有一道屏障，在干擾她去感同身受。
    “你若不相信，我的天使之心，就放在那。”
    她做出保證，“洛洛，下來。”
    這副模樣，等奧汀他們來了看見，她得花費功夫又跟那群大天使打了。
    小惡魔卻半信半疑，不肯下來，“天使之心我會替你保管，我給你時間考慮，若你還是不愿，我會毀了整個天使族。”
    稚嫩的語氣，卻不再清脆，而是沉到心底，帶著嘶啞。
    綾清玄展開翅膀，剛想沖上去，黑色的魔法陣便將她攔住，小惡魔消失不見。
    zz抱著頭，愁道：【完了，反派徹底黑化。】
    綾清玄蹙眉，沒有降落在地。
    那樣哀傷的神色，她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zz，反派徹底黑化的原因是什么。
    zz無奈道：【宿主，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