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嫁作人妻，遠離籍地

夏家閨房內，她穿戴整齊床沿端靜而坐。

其母凌素美側立身旁不忘絮叨：“乖女兒，娘囑咐你的都記住了？往后你在元家凡事都要靠自己了，娘相信你定能完勝當家主母的責任。”說罷，雙眼已是一片模糊。

“請母親放心，女兒謹記母親教誨，定會做好一切，必不會叫夫君心煩。”

“這樣娘就能放心了，只要你以溫柔賢惠相待，恐怕沒有男人會不為之心動，娘該說的都已全部告訴了你，至于日后如何？全憑你一人斟酌。”

“女兒知道，只是，女兒出嫁之后，唯恐不能再承歡膝下，還請雙親大人多多保重身體，若得空閑，必定攜夫君同回吳縣小住，屆時再享天倫。”

聞言，凌素美是連連點頭，自己生的女兒豈能不了解？不過，若真要說女兒的好，那恐怕得說一天一夜也敘說不完，當然也有美中不足之處，好在那淡然的性格不是什么壞事，否則他們一家跟著干著急怕也是無濟于事。

有女將遠嫁，天下父母者誰能不傷心？不然又怎會有“哭嫁”一說？或許，自為人雙親伊始，直至百年歸老之后，終放不下的唯有牽掛。

總想著再相處片刻，哪怕只是靜靜的陪著她也好，可惜，人無稱心事，只聽前來傳訊的丫鬟急急稟報：“夫人，新姑爺已通過重重儀式，現已到樓下。”

她不急不慢幫女兒蓋好蓋頭才起身走向門口，方帶上門，那頭廊檐上已走來五位青年才俊。

為首的一襲朱色紅袍，且面目俊朗身形偉岸，只見那人走至她身前恭敬的拱手作禮：“小婿元昊天見過岳母大人。”

“賢婿見外了，都是自家人，只是，你要迎娶雨心，恐怕也得過守房人的那關。”話落，門里便出來七八個丫鬟，并將門堵的嚴嚴實實。

只聽，其中一名丫鬟說：“姑爺若想快些迎娶小姐，那須得看姑爺有多少誠意？蓮何在此恭賀姑爺小姐白首同心早生貴子。”

既出此言，他怎會不懂何意？不過是想討個喜彩罷了，為何不讓她們得償所愿？遂朝眾人展露帥氣一笑，并大方言明：“今日我與娘子喜結良緣，自當舉府同慶，房前的幾位姑娘各賞銀二十兩，其余家丁奴婢各賞銀十兩，不知各位可還滿意？”

門前的幾個丫鬟幾乎是要手舞足蹈，只是礙于夫人在場，遂雀躍回應：“奴婢多謝姑爺賞賜。”說罷，打開門，并齊齊的朝著兩邊讓開道。

這人既已接到，不時自要返回屹杭山莊。

臨行前，岳父大人還不忘囑咐：“賢婿啊，心兒她年紀還小，若做錯了什么，還請你多多包涵。”

“岳父大人嚴重，我既已娶娘子為妻，必定好好愛護她，還請岳父母放心。”

下一瞬，他輕瞥了子霖一眼，立時便響起洪鐘般的喝嘯：“起程。”

隨著“噠噠”的馬蹄聲想起，她知道，她已遠離這個家，遠離最親的人。

想著想著，淚珠終是滑落腮旁，方才娘親的抽噎絮叨、爹爹的萬事珍重、以及哥哥的祝福，這一刻猶如排山倒海般傾瀉而來。

良久，她拭去淚水，安定心神試圖歸復于平靜，輕言喚道：“云裳，這是到哪了？”

“回小姐，我們已上了大運河，現正在船艙內。”

“我知道了。”此后便沒了下文。

可云裳不這么想，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告訴她，于是湊近轎簾：“恭喜小姐擇得佳婿。”

“為什么這么說？”人若淡菊，連成親此等大事在她看來都是再平常不過，聽這語氣，依然輕而淡之一如往昔。

“小姐，這姑爺生的是儀表堂堂，你都不知道，剛剛一路上好多女子都在歡呼，看來咱們家姑爺還真是倍受青睞。”

“是嗎？那我豈不是分外幸運？”

“這姑爺也不虧啊，我家小姐美若天仙，他就等著抱著美嬌娘偷著樂吧！”

紅暈霎時布滿她的臉頰，還好是在轎子里，不然她這嬌羞的模樣被她看見，鐵定又要說笑一番，這丫頭也真是，最近總是口沒遮攔，看來是她疏于管教了，然而，真當倆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又沒了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