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勘察痕跡，出謀劃策

宣州，青弋水岸。

時值盛夏，水邊原是涼風瑟瑟拂袂飄飄，怎奈梅雨季節，溽熱的天氣似蒸籠般籠罩頭頂，著實令人悶的難受至極。

他眨也不眨盯著微瀾輕浪的水面：“無跡他們去了多久？”

子霖答曰：“約摸兩個時辰左右。”

“兩個時辰，難道出了意外？”

顧平捏須搖頭：“不會，無跡這孩子機敏穩重，平日里是風趣了些，可做起正事來卻一點也不馬虎，放心吧！”

“你們跟著我一路涉險，如今又處敵暗我明的境地，我雖不能確保大家平安無恙，可也不能讓你們孤身犯險，我去接應他們。”

“等等，為了山河穩固，為了百姓安樂，往往是要犧牲掉一些人的，你身為一軍之主，萬萬不能有任何差池，還是讓老奴去接應吧！”說罷，請纓而去。

他還來不及阻攔，顧平已轉身小跑而去，哪曾想還未跑出多遠，就見無跡與他迎面而撞走了過來。

水邊，無跡將勘察到的情況一一稟告：“據縣衙差役所說，禍亂多方的水匪訓練有方其實力絲毫不輸正規軍隊，且他們共有七個頭領：老大臥潭龍、老二鎮淵蛟、老三陰鷙狐、老四崩山虎、老五激雷豹、老六鉆天猴、老七驚鴻雁，其中老七是名女子。”

“很好，以七對七，公平。”

“你不是想以“井鬼柳星張翼軫”來對戰他們七個不知名的小嘍啰吧？”子霖說的云淡風輕。

顧平卻捏須一笑：“切莫輕敵啊！他們可不是小嘍啰，現在，我可以確定這與十七年前的那樁匪患一定有關。”

“何以見得此起匪患與十七年前一定有關？”

“因為那時的水匪首領也是此七人，闊別十七年，只怕勢力不容小覷呀！”

無跡思索片刻問：“顧叔，你說當年從你們手底逃脫的鉆天猴會不會就是重組這幫水匪的頭目？”

“不一定，但絕對與之脫不了干系，只是，十七年前的七人都是男子，如今怎么還變調了？”

“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不會放過，膽敢興風作浪禍亂百姓，只一個字，死！”

“切莫慌，咱們先找到他們的老巢，然后再將他們給一鍋端了，盡量減少些損失也是好的。”

嘯先嚷嚷：“顧叔你說的輕松，咱們來此都已經好幾天了，連個水匪影子都沒見著，要上哪去找他們的老巢？”

“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再者，他們幾次與歙州刺史衛隊爭鋒，相信也折損了不少兵力，眼下若不養精蓄銳，那不是自取滅亡么！”

“可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不是？難不成要等到他們養好了精神來攻打咱們？那咱們不就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么？倒不如趁熱打鐵了。”

“年輕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再說，你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么？”

耳聞諸多提議，他只淡淡一笑：“趁著敵人內部重創給其致命一擊，這就是我的想法。”

“莫非公子有妙計？”姜的確還是老的辣。

“你們可知漕運霸主凌家？”

“公子是說江寧凌家？聽聞，他們不光替朝廷運糧食和鹽，但凡皇家、巨商大賈有貴重物品也是交由凌家托運，雖不入官場，但黑白兩道皆要給凌家三分顏面，且還是太宗皇帝欽命的皇商之一。”

“正是，我若以此設一大局誘蛇出洞，你們猜蛇可會上鉤？”

“公子是說請凌家幫忙演一出好戲？可咱們真要去江寧請人么？這即便人找到了，人家也未必就肯幫忙吶！”

“顧叔稍安勿躁，我與這凌家二公子甚是投緣，若請他出面，相信與我會有三分薄面。”

“若真能得凌家相助，真可謂是如虎添翼呀！”

“我若猜得不錯，這宣州就有凌家的地盤，咱們不妨去碰碰運氣。”話落，率先走出一步。

知天命者目露贊賞之光緊跟其上，少者亦亦步亦趨毫無懈怠相隨其后，都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想必正是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