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部的同事們跑遍了臨州各個區域，接觸的人多，自然也知道青竹會，那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劉珊珊拽了拽小舞的衣角，小聲說道：“小舞，算了。”
    “不能算！”
    小舞上前，單手搭在那中年人的肩膀上，疾聲道：“我管你青竹會紅竹會，總之馬上道歉！”
    那中年人一張臉損失扭曲起來，表情十分痛苦，只覺得自己肩膀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
    小舞雖然不是修者，但也是很厲害的武者。
    小舞摁在他的肩膀往下壓，那中年人的膝蓋慢慢的彎曲著，眼看就要跪在地上了。
    “對，對不起……”
    他最終還是服軟了，要是不道歉，被壓得跪在地上那更丟人！
    小舞冷哼一聲，一把將他推開，中年人倒退幾步，摔在了臺階上。
    他面紅耳赤，灰溜溜的跑了進去。
    小舞轉身燦爛的對同事們笑著：“沒事了，咱們進去吃飯吧，我都定好位置了！”
    眾人往里走去，都還是有些擔心。
    可他們卻發現江羽和小舞仿佛沒事兒人一樣，似乎完全不把青竹會放在眼里。
    一行人來到三樓的牡丹廳，落座后服務生便開始上菜。
    小舞一一為同事們倒上酒。
    “組長，姍姍姐，還有大家，這兩年我在公司，也多虧大家照顧了，以前我有什么對不住的地方，還希望你們原諒。”
    眾人都是一頭霧水，小舞這是怎么了？
    組長袁川道：“都是一個組的同事，理應互相幫助，來咱們舉杯，預祝咱們組業績長虹！”
    眾人紛紛起身道：“業績長虹！”
    小舞一杯酒下肚，很是豪爽。
    她的酒量大伙兒都知道，沒人敢像她那樣喝，都只小抿了一口。
    小舞又為自己滿上一杯，劉珊珊勸道：“小舞，今天不是談業務，沒必要那么拼。”
    小舞笑嘻嘻道：“我今天高興。”
    她又端起酒杯，道：“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今天過后，我可能就要離開公司了，不過我會永遠記住大家的！”
    這一次，眾人沒有舉杯，都狐疑的看著小舞。
    又犯病了？說什么胡話呢？
    江羽也站了起來，舉杯道：“我和小舞都找到了新的工作，今天這頓飯，也是我們和大家的散伙飯。”
    眾人又狐疑的看著江羽，精神病也會傳染？
    江羽道：“我沒開玩笑。”
    劉珊珊有些不舍的看著小舞：“小舞，你真的要辭職？”
    小舞點頭：“雖然辭職了，但我還會在臨州工作，以后大家也可以經常一起吃飯的，以后你們再叫我，我肯定不會拒絕的。”
    組長袁川端起酒杯，笑著說道：“我們應該恭喜小舞，她一定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小舞，以后發達了，可不要忘了我們。”
    劉珊珊也站了起來：“那我們一起祝小舞和江羽前程似錦！”
    這一次，所有人都干了杯中酒。
    小舞鼻子有些酸，小聲說了句：“大家也是，前程似錦。”
    眾人坐下后，氣氛明顯有些低迷了。
    袁川給幾個男同事使了個眼色，活躍道：“一個個的都怎么了，今天咱們組好不容易湊齊了人，都高興點，來江羽，我也敬你一杯！”
    在袁川的帶動下，氣氛才算重新活躍起來。
    因為要別離，所以大家都喝得有點多，也就忘記了之前在門口發生的不愉快。
    而這個時候，那禿頂中年人正帶著青竹會的幾個成員一個包間一個包間的找人。
    “找到了！”
    牡丹廳的門是虛掩著的，禿頂中年人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小舞等人。
    正當他準備沖進去的時候，馮喬出現在三樓，喊道：“吳老板，站在這兒做什么，包間在五樓。”
    青竹會的幾個成員頓時畢恭畢敬的朝馮喬鞠躬行禮：“三爺！”
    “馮三爺你來得正好！”
    吳老板上前與馮喬簡單說了在門口發生的事，馮喬走到包間門口瞄了眼，頓時神色一凜。
    是他！
    他認得江羽，自打費偉從派出所把人帶走，馮喬就一直在找江羽。
    “吳老板，這口氣我幫你出，但沖進去打他們一頓，未免太不解氣。”
    “那依馮三爺的意思是？”
    “吳老板，咱們先去五樓吃飯，你一會兒等著看好戲就行。”
    ……
    包間里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了醉意，聚餐也臨近尾聲。
    此時，服務員端來七碗湯，用很精美的瓷碗裝著。
    小舞奇怪道：“我們沒要其他東西了啊。”
    服務員道：“我們經理看大家都喝了不少酒，特意要我送來幾碗醒酒湯，不收錢的。”
    小舞道：“那替我謝謝你們經理了。”
    袁川也喝多了，站都有些站不穩了，招呼眾人道：”來來來，大家一人喝一碗，休息下也該散場了，明天還得工作。”
    他端起一碗湯，嘶的一聲，碗瞬間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怎么這么燙？”
    “熱湯當然燙了。”小舞笑了笑，對服務員說道，“清理一下吧，打碎的碗我們結賬的時候一起付。”
    服務員清理了碎片便出去了，可江羽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莫名其妙送湯就算了，而且還專門放在站都站不穩的袁川面前，也不提醒他說燙很燙，是故意想讓他把碗摔碎的嗎？
    其他人現在都暈暈乎乎，倒是沒在意這個細節。
    就連小舞也沒發現，他對袁川說道：“組長，你喝我那碗吧。”
    她倒是還很清醒，不需要醒酒湯。
    過了幾分鐘，湯涼了些，眾人喝完就準備撤離。
    “服務員，買單！”
    小舞喊了一聲，很快就來一個青年，西裝革履，胸前還掛著胸牌：經理嚴數。
    嚴肅拿著賬單說道：“您好，您今天一共消費一百二十四萬八千八，請問是現金還是刷卡？”
    這個數字，瞬間讓人醒酒，比醒酒湯都管用！
    劉珊珊等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小舞，不是吧，有必要這么破費嗎，再說這些東西，好像也不值這個價吧！
    小舞也懵了：“多，多少？”
    嚴數道：“一百二十四萬八千八。”
    小舞蹭的一下站起來：“開什么玩笑，我都是按照你們菜單上點的東西，上面有標價，我計算過，這頓飯絕對不會超過五萬！”
    嚴數冷冷道：“這頓飯是不貴，只要四萬八千八，但是你們剛才打碎的那個碗就比較貴了，是元青花瓷碗，市場價一百二十萬。”
    “你在跟我開什么玩笑？”小舞氣炸了，“就那碗萬值一百二十萬？”
    劉珊珊道：“你們在訛人是吧，如果真的是古董，你們會拿來盛湯？”
    袁川渾身都在哆嗦，那個碗可是他打碎的！
    一百多萬，他拿什么賠！
    當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里面有貓膩，他們被人設計了。
    江羽站起來，目光凌厲的盯著嚴數：“你說值一百二十萬就值一百二十萬？”
    “沒錯，它就值一百二十萬！”
    一道雄厚的聲音響起，馮喬和吳老板以及慶祝會幾個成員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把手里的紅布放在地上攤開，里面是瓷碗碎片。
    吳老板猙獰笑道：“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古董，你們可以找專家鑒定！”
    紅布里包著的，的確是真古董，但絕對不是剛才袁川打碎的那個碗。
    而且也不值一百二十萬，但古董這玩意兒價格浮動很大，值多少錢全憑他們一張嘴。
    一時間，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這是那禿頂中年人在聯合經理算計他們！
    袁川癱坐在椅子上，東西已經被掉包了，他如今百口莫辯，就算鬧上法庭他也輸定了！
    而且對方是青竹會，他要是敢不賠，這輩子都別想安寧了。
    “一百二十萬，我……我怎么賠啊！”
    袁川都快哭了。
    吳老板對經理說道：“嚴數，你看這幫窮打工仔賠得起嗎？不如你給他們打個折。”
    嚴數道：“吳老板開口，我面子是要給的，你說個數，我絕不還價。”
    吳老板陰邪一笑，目光掃過眾人：“那就得看他們懂不懂事了。”
    他最后將目光定格在小舞身上。
    小舞一臉厭惡。
    馮喬悠悠說道：“吳老板，他們之前那樣對你，你還要幫他們？”
    吳老板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嘛，只要他們肯跪下來給我磕頭道歉，我幫幫他們又有什么關系呢？”
    聞言，袁川匆匆上前：“我道歉，我道歉！”
    他膝蓋一彎，眼看就要跪下去，江羽立刻上前攔住他：“別跪！”
    “不跪能怎么辦，一百二十萬我怎么賠？”
    袁川用力推開江羽，噗通一下跪下去：“吳老板，之前是我們不對，我跟你道歉，求你……求你讓我們少賠點。”
    吳老板哈哈大笑，與馮喬對視一眼。
    這個法子，的確要比揍他們一頓更痛快。
    吳老板轉頭對嚴數說道：“嚴經理，既然他這么誠懇的道歉，就讓他少賠點，你看賠個一百一十九萬怎么樣？”
    “聽吳老板的！”
    袁川頓時撲向吳老板，瘋狂怒吼道：“媽的你耍我！”
    袁川剛抓住吳老板的衣領，就被青竹會兩個魁梧的青年摁在地上。
    吳老板撣了撣衣領，冷冷道：“老子就是耍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