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方是這里職位最高的人,讓他作為裁判,沒有人會反對。
所以林飛羽當即點頭表示同意。
頓時讓不少人對他搖頭表示惋惜。
這其中就包括馬大方。
馬大方用手指不停的點著林飛羽,搖頭嘆氣:“你呀你,年輕氣盛,我看一會你輸了,你怎么下來這個臺。”
說完馬大方也頹然的退到了一邊,不再管了。
這是林飛羽自己找死,正所謂自作孽不可活,他不想管,也懶得管了。
他使勁兒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這里來,訓斥道:“你們其余人就不要再圍觀了,趕緊去切菜,準備午餐。
如果一會公司下班了,同事們吃不上飯,你們去承擔后果嗎?”
眾人聞言趕緊散開,各干各的,不過大多數的注意力還是放到了林飛羽和庫克主廚兩人身上。
雖然他們都認為這是一場沒有什么懸念的比賽,林飛羽幾乎是必輸無疑。
但是他們還是忍不住想要看看比賽過程。
“哼。”庫克主廚冷哼一聲,“我這就讓你這個小子嘗嘗厲害,你這個黃顏色的劣等民族,你們永遠都不可能做好西餐的。”
林飛羽雙目陡然一冷,因為這句話已經打破他的底線了,不僅侮辱到了他,還侮辱到了他的國。
“一會,我會讓你的傲慢付出代價。”他語氣冰冷的說道。
然后兩個人再不多言,分別去處理自己所屬的里脊肉。
其實跟做中餐有些像,并不是說直接就把牛肉放到架子上去烤,而是事先先要做到很好的腌制。
但很快所有人都驚奇的發現,兩個人制作的手法好像如出一轍。
就好像是一面鏡子的兩面,操作步驟,甚至是在作業時的一些細微動作,都一模一樣。
但是卻沒有人能夠看出,究竟是誰在模仿誰。
因為他們的動作好像是在同步進行。
怎么的?兩個人難道有心靈感應嗎?
庫克主廚很快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頓時怒斥:“喂,咱們既然是比賽,你為什么總是學我?”
林飛羽把眼一瞪,“都是做一樣的東西,你哪這樣看到我在模仿你了?”
其實說這句話林飛羽是心虛的。
因為他確實不會做惠靈頓牛排。
雖然她做中餐的廚藝堪稱廚神,但是這可是西餐。
他這輩子長這么大,就沒接觸過什么叫做西餐。
這樣都沒見過,更別說做了。
但是如今這個死老外太過欺人太甚,讓他不得已囂張了一回,非要把對方按下去不可。
幸好他還有一項類似于寫輪眼的技能。
那就是只要被他的眼睛看到之后,就能預知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分毫不差。
同時他又通過自身的龍氣,一點點的在進行著對這塊牛肉的改造。
讓這塊牛肉在本質上有了質的飛躍。
就不信這雙管加持之下自己還贏不了。
庫克主廚被氣的一怔,他自然想不到那么多。
只是隨即想到,對方了不起也就是拙劣的模仿而已,而模仿就算是動作一模一樣,也不可能領會這惠靈頓牛排其中的精髓。
所以他也懶得再去計較,繼續制作。
接下來林飛羽依舊是做著跟他一模一樣的動作,那個現象十分的詭異。
一道看似簡單的惠靈頓牛排,從最開始的制作到最后徹底制作完成,兩個人共用了整整四十五分鐘的時間。
兩人同時做好,同時裝在盤子里,端到了馬大方的面前。
“馬,現在我需要你的舌頭,來幫我們兩個品鑒出勝負。”庫克主廚得意的說道。
那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說自己已經贏定了一樣。
這時現場備菜的聲音都明顯安靜了幾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比賽的關鍵時刻到來了。
即便是他們都認為林飛羽必輸無疑,也想親耳聽到最后的裁判。
馬大方先拿起刀叉,切開庫克主廚做的那份惠靈頓牛排。
一刀下去香氣四溢,旁邊三米范圍之內的人全都能夠清晰的聞到,讓每一個聞到的人都忍不住食指大動。
這就叫做技術,一塊普通的牛肉竟然在做過加工之后,可以達到這種誘人的效果,真不愧是米其林的星級大廚。
馬大方用叉子,插著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不時的點頭表示認可,并沖庫克主廚比了一個大的不能再大的大拇指,“庫克,你的技術還是一如既往的讓我佩服。”
“這一塊牛肉吃下去,我就感覺自己的味蕾炸開了一朵花一樣,整個人都覺得精神一震,忍不住想要把剩下的牛肉全部吃完。”
“能夠做到這種級別,我覺得即便是在整個世界范圍,也能算得上是數一數二了。”
這一番夸獎,讓庫克主廚愈發得意了,挑釁的看了林飛羽一眼。
林飛羽沉默不言,那模樣就好像是在聞到香氣之后就自愧不如,想要認輸的表情。
馬大方用清水漱了三遍口,然后走了過來,看著林飛羽做的惠靈頓牛排,他先是點頭表示了認可。
“單以色澤品相上面來看,跟庫克主廚的差不太多,說明小林你手藝還是有的。不過……”
他說的一頓,話鋒陡然一變道:“你一定做不出庫克主廚那份惠靈頓牛排的靈魂,所以我覺得不如你就直接認輸吧,沒準庫克主廚還會看在你認錯態度積極的份上,讓你少兌現一部分賭約呢。”
“呵,馬大哥你倒是總為我考慮,我謝謝你啊。”林飛羽嘴上說著謝謝的話,臉上卻是冷冰冰的。
這讓馬大方看了很不爽,覺得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但他依舊用刀子切開了林飛羽做的牛排。
方圓三米之內的人,以及馬大方都同時搖了搖頭。
因為林飛羽做的,竟然聞不到一絲絲的香氣,就好像是冷牛肉一樣。
單從這一點來看,林飛羽就已經輸了。
“哈,我就知道你對我的模仿,最多也只是拙劣的模仿,你們這些黃皮膚的劣等民族,永遠不可能做好這世界上最神圣的西餐。”
庫克主廚說的這一番話,引得現場所有人都十分不快。
馬大方陰沉著臉,將那片牛肉放入了嘴中,剛一咀嚼,他整個人陡然愣住了……